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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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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不用担心,毕竟他们所忠之人还在此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若你答应。我便会让你和乾元安然无恙的离开瑶光。”
说完便拂袖而去。
(七)
“萧然,这个令牌给你。”慕容离取出袖口的令牌递给萧然。
“国主,这令牌是?”
“送给你的礼物,宿琢的五万士兵,从今以后可归你调动。”
“多谢国主。”
慕容离看着忽隐忽现的烛光,继续说道:“你今晚就行动吧,明早他们就该到了。”
“是。”
萧然这天夜里便带着三百精兵从南门离开,南门靠山,大多都是山林,一山连着一山,若不是从小生活在瑶光,要想从这里出去,真是难上加难,也正因为如此,萧然可以利用此处地势,创造后路。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走出密林,埋伏在天权粮草必经之地,分成东西两队人马。萧然想起慕容离曾经对他说过,天权猛攻,粮草极为重要,必会加派人手护送粮草,若是硬拼,只会损兵折将。果然,慕容离说的一点都没错,出现的天权人马至少上千人。
躲在山间之上的的萧然看着天权大军,等待着机会……
“就趁现在,把石头推下去!”
一排排大石头从山头滚下,东边的部队立刻转移目标,奔向天权人马的前方,而西边的部队点上火把,往后山往后方伺机而动。
萧然带着剩下的五十人,继续埋伏。
突然出现的滚石和部队搞到天权大军有些慌张,从东面出来的部队不必在乎杀戮,只需诱敌,在厮杀过程中将后方防守拉低,届时只需投掷火把,便可将后方的粮草尽数烧光,而后即可撤退,不必恋战。
那些在与前方部队厮杀的士兵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后方粮草被烧,迅速赶去救场,此时萧然所带的五十死士,便可最后力保第一只部队少数撤离。
四面环山,百里无河流胡泊,任凭是抢救回来,也会折损至少七成的粮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次天权恐怕要速战速决了。
萧然得手后便逃进了山林,沿着来时的小路平安的回到瑶光城内。
萧然从来佩服自家国主的计谋,这一次依然如此。
(八)
天权大营中,执明一言不发,得到消息时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惊讶,早猜出慕容离会有什么动作,只没想到最先动的是粮草,兵不可以没有粮草,可这不是逼着天权更快的攻破城门?虽然对天权来说并非好事,但对瑶光……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策,慕容离一定不会做出来的,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执明想了很久,但他并非在想对敌之策,而是把所有思绪都倾注于慕容离身上。执明起身之时两眼还是无声,对底下的他说了句:“明日再议。”便离开了军营。
如今,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一个倾述的对象都不存在,想起以前有那么多人围着自己,王上长王上短的,天天嫌烦,可如今,荒凉顾忌,他突然很想太傅,很想子昱,当然,也想慕容离,以前那个慕容离……
“阿离,你到底想让本王如何对你?”
夜幕降临,执明一个人站立在山头,许久没有离去。
……
日子久了,萧都无心吹奏,只能天天擦拭,一旁的方夜看着自家的主子,也不知该怎么劝,他正想着和慕容离说说话,萧然便进来了,只好默默看着。
“国主,您交给末将的任务已经完成,可还有何吩咐?”
“这几日瑶光不可再守,你去整顿军马,若天权再来犯,本王只好御驾亲征。”
萧然一脸惊讶:“御驾亲征?这……”
慕容离看到萧然,眉头紧锁的脸色稍微有了些缓和,笑道:“谋定而后动。安矣。”
萧然一头雾水,看向一旁的方夜,方夜虽然不是全懂,但也只是点点头,毕竟方夜知道,自家主子心思缜密,一路走来,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事。
“那末将告退。”萧然走出门外,关上了房门。
等萧然走出门后,慕容离派给了方夜一个任务。“你放一句话给城中百姓,就说南城新立了郡主,这几日会开仓放粮,维持七日。”
“是。”方夜领命,突然想起什么,便问了句:“那个宿琢似乎对国主心存芥蒂,我怕他会对国主不利,国主为何将他带着身边?”
“乾元是他的软肋,他这么聪明,自然知道,若我死了,乾元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他不会让乾元有事的,自然也不会让我有事。”
……
(九)
第二日城中沸沸扬扬的开始有了些谣传,其中几个人约在一起,从瑶光城中偷偷混了出去,这几日瑶光城中总有许多百姓,也不像是逃难更不是商人,从早到晚,一直在不停的流动,城中的人口也不断的变化,但却没有显著的减少,仲堃仪的下属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便出城将此时告知仲堃仪。
在离瑶光不到百里,四面环山,有一处世外安身之地,倒像是仲堃仪的风格,因为僻远所以很少有人发现,离瑶光不远,却不是瑶光所能管辖之地。仲堃仪一直歇息此处,待自己举兵的那一天。
这些月每日除了捣药,泡茶,就是擦拭亡君的灵牌,每天虽说表面看着没那么操劳,但心中总有些不安,终于等到有所机遇,心中才放松了些 。
几个人回来禀报此事,仲堃仪便猜出他们心中的疑虑。城中百姓异动,看来是有人故意走漏风声,让他以为瑶光本就根基不稳,经历了几次波折恐怕已经支撑不住。
“转移百姓?看来慕容离这次是终于要决定和执明殊死一搏了。”仲堃仪看着亡君灵牌,目光中有一丝得意,笑容也和平时不一样,倒像是成竹在胸。“这瑶光子民和执明之间,到底还是选择来了瑶光子民呀。”
“先生,最近城中有消息,说是南城封了个郡主,这几日开仓放粮,城中大多百姓都慕名而去。”
“南城?”仲堃仪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身后的瑶光布置图,问了句:“天权大军之前驻扎何处?”
其中一人回道:“东城门。”
“……”
(十)
“我现在,已经毫无任何价值了,为何还来找我?”宿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自倒了一杯,一遍又一遍,喝的烂醉如泥,慕容离看着他如此,却没有劝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呵。”宿琢又喝了几杯,算是彻底的醉了,苦笑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挖苦慕容离。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可真羡慕你,表面上,一脸无辜的模样,可皮囊下却藏着不!择!手!段!你想得到什么?拿去,都拿去吧……”说完,“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慕容离起身将披风挂在宿琢的身上,看着他的样子,倒是和执明有点像,慕容离终于有了点笑容,但说出的话却意外苦涩。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一大清早,宿琢依旧在凉亭中醒来,脑袋疼的厉害,根本忘记了昨天的事,他扶着脑袋,身后的披风掉了下去。
“这是……慕容离?”
注意到披风的同时,还有压在酒杯下的一封信,宿琢好像意识到什么事,赶紧将信封打开,信不多,短短数字,却让看信的人一下子清醒。
“来人!”
一个随从立即来到了他的面前。
“速去准备马匹,还有……”宿琢把慕容离的披风交到了他的手上。“把这个还给慕容离。”
离南城还有一段路,宿琢跨上骏马,没有怠慢,但心中的顾虑确实是有。
“慕容离,如果这次是真的,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