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瑾漠》默默寒烟

5、温馨日常 梦境示警 一切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与前世不同的轨迹发展，没有顾卿，没有苏白，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与恨，日子平静得仿若童话般安详，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隐隐透着不安。
　　苏瑾笑眯眯地看着左边位置上认真做题的秦漠，不安的心忽地平静了下来，果然还是太闲了，有空还是逗逗漠漠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经过苏瑾这么多天的死缠烂打，秦漠也不像初见时那么冷漠了，好歹在苏瑾问的时候也会吱一声了，这倒是让苏瑾很是欣喜，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然，如果让秦漠讲，任谁每天被这么一种殷切的眼神盯着，恐怕都会破功吧！尽管苏瑾是爷爷指定要讨好的任务目标，但秦漠绝不会主动去讨好一个人，一来他生性孤僻，从未真正与人相处过；二来，不知为何，明明早已习惯了在秦家人面前示弱，他却一点儿也不想让苏瑾看到他软弱的样子，在这个人面前，他骄傲的自尊心意外得强。
　　自秦漠有记忆以来，除了妈妈刚开始有时会对他好以外，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带着不屑和鄙夷，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看着他时也像是在看空气中的一粒尘埃，不含任何感情，而继母，虽然对他总是笑得亲切，可他相当清楚那笑容下隐藏的恶意。
　　小时候，他也曾渴望爸爸妈妈的爱，渴望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得到爸爸妈妈的夸奖与亲吻，可令他失望的是，他至始至终都没能得到过这些在普通人看来稀疏平常的东西。妈妈去世的那一天，他才五岁，他永远也忘不了妈妈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有对儿子的爱，也有对丈夫的恨，有不舍，也有解脱，然而更多的是怜悯与悔恨，怜悯儿子日后孤独的人生，悔恨自己一手酿成了如今的局面。那一眼，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入秦漠心底，不见血，却让人生生地疼，即使日后拔了，也抹不去那伤口留下的醒目的疤。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上天从未眷顾过自己，他的世界，已是一片黑暗，又怎敢奢求阳光？
　　可是，苏瑾，是第一个敢救他的人，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当苏瑾从秦天赐手下那群人中救下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遇见了天使――会发光的天使，身上有着他遥不可及的阳光。
　　后来的一切都像梦一般，他来到了苏瑾旁边，苏瑾会耐心地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会细心地为他挑去鱼肉中的刺，会温柔地问他冷不冷累不累，也会耍赖般缠着他让他给他讲题，会用那双富有魔力的眼睛崇拜地看着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么多年，他早已忘记了该怎样和他人相处，许多人都说他像一个木偶一样僵硬无趣，除了傲人的成绩什么都没有，他早已无所谓了，索性为自己建了一座城，将自己困在里面，即使见不到阳光，起码也可以减少一些外界对自己的伤害。本以为他的心肺早已冷成了冰，却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个人，以这样一种强硬的姿势闯进了自己心底，就此住了下来。
　　在苏瑾看不到的时候，秦漠也会用柔和的眼神看着他，那眼底有着连主人都没发觉的执拗，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种子已经种下，只等日后在某个时间破土而出，直至长成苍天大树。
　　苏瑾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每天上课、下课，调戏下秦漠，逗逗许奕，顺便围观下两人无声的战争――当然是许奕单方面的，不管苏瑾怎么劝，许奕都坚定地认为秦漠是来跟他抢苏瑾的坏蛋，他总说“小瑾儿，你这没良心的，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的，你干嘛老是维护他！小心引狼入室！”这时候，没有人知道，许奕竟会一语成谶。
　　“漠漠，我有些累了，你帮我看着点老师！”自习课上，觉得自己有必要休息休息的苏瑾，趁老师不在，吩咐了秦漠一声，便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醒，小瑾！”苏瑾在一声轻柔的呼唤声中醒来，他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惊讶地发现妈妈竟然回家了，“妈，你怎么回来了？爸呢，也回来了？”说着还往她身后看了看。
　　“小瑾，你爸也回来了，……我和你爸已经离婚了，你别怪妈妈，妈妈永远爱你！”莫雨柔紧紧地抱住苏瑾，泪水不住地流。
　　“妈，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妈妈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惊得苏瑾赶紧坐了起来，原本有些迷糊的脑子立刻清醒了。
　　“小瑾……”莫雨柔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实话说给苏瑾听。
　　“妈，快说吧！”苏瑾有些急了，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却不敢相信。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可怜的‘哥哥’！”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苏白，他笑得得意，“哥哥”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仿佛带上了嘲讽的意味。
　　苏瑾气坏了，大声道：“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说着便要推他出去。
　　谁知，苏瑾刚碰到苏白，苏白便倒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着，好似受了很重的伤。
　　“喂，你，我……”苏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表情有些疑惑。
　　“好你个苏瑾，你怎么这么恶毒？阿白惹你了，你竟然敢推他！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父亲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爸爸，我没有！”苏瑾还想解释，被苏父扶起来的苏白开口了，他的声音柔柔的，一点也看不出刚进门时的趾高气扬，“爸爸，是我不好，不该出现在哥哥面前，我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哥哥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的，爸爸别怪他了，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不怪哥哥。”说着这些话，苏白眼里却闪着泪光，有些害怕的看着苏瑾，一副明显受了欺负不敢言的小白兔样子。
　　苏父一看，哪里还不明白，更气了，大骂“苏瑾，你竟然还学会了撒谎，你有什么冲我来，阿白是无辜的！”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什么样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苏瑾很委屈。
　　苏父冷哼一声“刁蛮、任性、恶毒，你哪点儿比得上阿白！”
　　“爸，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苏瑾觉得很不可思议，似乎世界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了。
　　“苏瑾，我爱的人一直是阿白！”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你放过我行不行！你这样不要脸，真让我恶心！”
　　顾卿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白，看着苏瑾的目光中满是厌恶，仿佛苏瑾就是一件让他避不可及的脏东西。
　　苏瑾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这就是他敬爱的父亲，这就是他深爱的情人，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冲到苏白面前，对着苏父和顾卿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欺骗我，为什么把我的爱视如草芥，为什么这么对我？
　　“苏瑾，苏瑾，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做噩梦了？”苏瑾猛得惊醒，对着旁边一脸担忧的秦漠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这只是个梦！”也不知道是说给秦漠，还是说给自己。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苏瑾看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漫不经心地想到。

作者有话说

　　梦境什么的，都是现实的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