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完结后再说名字的问题》殘

2、序 序从前有个

　　序从前有个小男孩
　　——要听故事吗？
　　——我又不是小毛孩，真逗！

　　——要听故事吗？
　　——你有病吧！一直问这个，闲得没事儿干！

　　——要听故事吗？
　　——……
　　——不回答，就是答应了。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与母亲相依为命。小男孩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想知道。小男孩认为，只要有母亲就好了，他最爱母亲了。
　　事实上，小男孩的母亲并不喜欢小男孩，她厌恶小男孩。这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并不好。
　　小男孩很瘦，总会有人问小男孩，你为什么这么瘦？小男孩只是笑，不回答。他从不告诉别人，是因为自己吃不饱。母亲很少回家，回来的时候总是醉着的。所以，没有人给自己做饭，而冰箱里，总会是空空如也。空荡荡的，就像小男孩的家一样。但是小男孩从不告诉别人，因为他讨厌别人的同情、怜悯；更因为这位母亲讨厌小男孩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
　　小男孩的母亲喜欢酗酒。在小男孩的记忆里，母亲总是醉着的。事实上，小男孩的母亲很少回来的。小男孩的母亲每次回家，都是狼狈的醉鬼样子。
　　她哭，她骂，她打。
　　所以，小男孩的身上总是伤痕累累。所以，即使是夏天，小男孩也会捂得严严实实的，被人当作异类。
　　小男孩不合群，记忆里，自己总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大家聊天、打闹。小男孩也想过融入这样的集体。但是，大家讨厌他。总会有人往自己的桌上倒放垃圾桶，一抽开会是一桌的垃圾。小男孩同老师说过，老师查出了因果，狠狠教训了那几个学生，要他们给自己道歉。
　　小男孩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那几个学生中的一个，认为这是侮辱。他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冲着小男孩大吼：
　　“你妈就是一个婊子！小三！”
　　“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你就是私生子！”
　　“垃圾！凭什么让我给你道歉！”
　　“你有什么资格！”
　　全班都是哄笑声。那个老师显然没想到学生会这么说，她愣住了。
　　小男孩急红了眼，与那个学生厮打起来。
　　小男孩可以忍受任何事，但是不能侮辱他的母亲！
　　后来，小男孩和那个学生被带到了教导处。
　　小男孩的母亲，第一次来了学校。这位母亲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扇了小男孩一巴掌。
　　随后，办理手续，退学。
　　这是小男孩第一次反对母亲的决定。小男孩像是疯了一样。
　　他哀求母亲，他向母亲下跪哀求，他用力拖住母亲的腰哀求。他希望母亲回心转意。
　　但是，母亲一脚踹开了小男孩。小男孩蜷缩在角落发抖，母亲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是小男孩第一次质问母亲：
　　“为什么！”
　　小男孩没有问过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
　　小男孩没有问过母亲，为什么要酗酒？
　　小男孩没有问过母亲，为什么不回家？
　　小男孩没有问过母亲，为什么要生下自己？
　　小男孩没有问过母亲，为什么很讨厌自己？
　　小男孩都没有问过。
　　唯一的一次，这位母亲没有回答。

　　后来，小男孩退学了。
　　后来，母亲没再回过家。
　　后来，小男孩见到了父亲。
　　后来，小男孩进了家孤儿所。

　　进到孤儿所的那一天，小男孩头顶的天很蓝很蓝，太阳的光芒刺伤了小男孩的眼。
　　小男孩想了很多很多，关于母亲的事。
　　小男孩还是爱着自己的母亲。
　　因为，至少母亲生下了自己，陪着自己。
　　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每天晚上一个人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只有一个人。
　　所以，小男孩无比期望母亲的到来。
　　哪怕，是咒骂，是毒打。
　　只要，有点声响就可以，证明不是自己一个人。
　　虽然，最后，母亲走了。
　　小男孩一直知道，母亲讨厌自己。
　　所以，竭尽所能的做好一个乖顺的孩子。
　　别人的父母喜欢孩子成绩好，小男孩日夜不休的学习。小男孩的成绩很好很好。他多希望，母亲看到的成绩单的时候，会笑。
　　可惜，不会这样。当他满心期待地递给母亲成绩单时。母亲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说：
　　“成绩好有什么用！你爸也不会回来！有用吗！”母亲崩溃大哭。
　　别人的父母喜欢孩子懂事。小男孩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做饭。守着渐凉的饭菜，等着母亲回来，会笑。
　　可惜，不会这样。当母亲醉醺醺地回来时，她打翻了所有的饭菜。她说：
　　“你爸又不会回来，要这些和谁吃！和谁吃！”他默默地藏起了不小心割伤的手指。
　　一直是这样。
　　父亲，父亲。
　　母亲只喜欢父亲，不喜欢自己。
　　小男孩想，如果父亲死了，母亲会看见自己吗？
　　想法扎了根，就不会轻易消失。

　　最后，父亲死了，他杀。
　　最后，母亲死了，自杀。
　　最后，小男孩患上了抑郁症。

　　告诉你个小秘密。
　　我叫穆子韩，是那个小男孩。
　　嘘。

　　因为，父亲叫子韩，母亲姓穆。
　　所以，我叫穆子韩。
　　为什么是母亲的姓？
　　因为，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