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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铁索横江 峡江之上, ...

  •   夷陵三斗坪临江的大山上,有一座黄牛庙,相传是为纪念大禹治水、黄牛开峡的功绩而建。万里长江在这里劈开群山的阻隔后,便以磅礴之势从庙的南边奔流而过,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江汉平原上。
      清晨,晨曦初透,峡谷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薄雾。云山雾罩,宛若仙境。一男四女踏着被雾水润湿的山路,在黄牛庙外青山绝壁的小径上穿行,虽山路艰险,却依旧脚步轻盈,显见身怀不俗武功。
      那位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袭白衣,合中身材,束着发,只留有淡淡的胡茬。四位女子均是十八九妙龄,身形窈窕,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也都是一袭白衣,留着及腰的长发,长长的白色束发带出没于如瀑的乌黑长发中,显得极是生动。
      虽然四女都戴着白色面纱,却遮盖不住那绝代的芳华,其中两位更是风姿过人。倩影过处,留下磬人心脾的幽香。
      一行五人来到一处山间的高台,一齐坐在台边的石凳上。那男子品了口随行女子奉上的清茶,眺望着山下奔腾的江水,心有所感,朗朗诵读起来。四名白衣美女起身环侍在他左右。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尊上这文章作得真好!”侍立在他身边的美女齐声赞道。但好在什么地方却说不出来。
      “这可不是我写的,是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中的长江三峡篇。”男子柔声回道。
      “郦道元的文章固然写得很好,但他却始终未能亲眼目睹三峡的美景,只能单凭想象。说起来咱们的运气可比他要好多了!”男子笑道。
      “少主真渊博!婢子们佩服佩服。”四女齐声赞道,其实,这四个女子虽然谈不上学富五车,却也读过几年书,文化水平自在那半吊子少主之上,不会不知那是郦道元的文章。

      此时日头已高,阳光穿过群山的阻隔,慵懒的照在高台上,四名白衣女子披着霞光,白玉般晶莹的肌肤透出珊瑚之色,如瀑的秀发与素雅的丝袍作伴,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宛如凌波仙子,真是说不出的养眼。
      男子看着身旁的绝妙佳人,不禁吞了口唾沫,又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他,转身指着江中的中堡岛,叹道:“你看那西江的绝壁,牛肝马肺和神女峰,以及巫山的云雨,谁又能料到如此雄壮的山河,在数百年后竟会诞生更大的奇迹!”
      他停顿了一下,话风陡变:“不过这山川虽美,却及不过美人如画,我虽然可能永远回不了家,但有你们几位绝世美人相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哈哈哈哈,多谢少主夸赞!”四女轻启朱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就算再美好的词汇,也不足以描绘你们的美貌。”男子也笑了。
      …………
      这位青年男子正是在美国纽约奥林——多尔芬旅馆1408凶宅中离奇失踪的中国公民张锡风。
      他并没有穿越,而是整个人都完完整整的来到这个时空之中。他仍是他张锡风,并不是别的什么人。
      张锡风来了兴致,张开双臂,笑道:“来,咱们抱一抱,亲热一下!”

      他终于忍不住要对身边的美女们伸脚动手。
      “讨厌啦,少主!哈哈哈哈……”
      白衣女子们一个个娇媚的佯装闪避,实则顺从依就。

      张锡风伸出手来,按顺序搂了四个女孩的倩腰,又依次爱抚了一番秀发。
      女孩发出来一片莺歌燕语。末了,他又次第掀开女孩的面纱,睹芳容、亲芳泽,忙得不亦乐乎。
      五个人拥在一起,咭咭咯咯的笑作一团。

      正笑闹间,忽见一艘快船从上游飞驰而下。这里位于西陵峡下游的陡山坨,快船从川中下来,先后经过了滟澦、泄滩、青滩、崆岭滩等暗礁和险滩,此刻正要经过中堡岛一带,这也是长江三峡里最后的险段了。
      远眺过去,快船上一少年按剑直立,仪态翩然,尽显英武之气,张锡风略略吃惊,放眼望去,只见这少年生得眉宇清朗,肩宽胸丰,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好一位翩翩美少年。
      张锡风失口赞道:“美哉,少年!”他望了望身边的侍女们,见她们一个个都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担心被怀疑取向,便接着赞道:“美哉!吾妻!”说罢,呵呵呵地坏笑了起来。
      一名侍女笑道:“他很帅吗?我看少主您可比他帅多了!”
      听了这话,张锡风爽朗一笑:“雪儿,你又来说笑了!幸好我还有自知之明!”另一名侍女也笑道:“少主实在太过谦了!雪儿姐姐说的挺对,您剑眉星目,本来就俊朗得紧呢!”
      听她也赞自己帅,张锡风不禁臭美起来了,捋了捋额边乱发,笑问:“风儿,这是真的吗?”
      “不是蒸的,是煮的!”风儿格格浅笑,对着他眨了眨眼。
      谈笑风生间,却听峡江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接着又是刷刷刷几声响,从江心中堡岛和江南三斗坪、江北太平溪上同时甩出几根硕大的铁链来,不偏不倚,不长不短,正好封住了狭窄的峡江航道,端是迅捷无比,令人避无可避。
      那艘快船上的人猝不及防,急忙抛锚下水,欲稳住船的去势,但江水实在太急,一只铁锚刚丢下去,便被激流冲得无影无踪。江水冲击下快船稳不住舵,直向下游冲去,只听轰隆一声,船身正好撞在一根锁江的铁链上。嘎吱一下,桅杆齐齐折断。
      这桅杆一断,余下的船体便有如纸鹞断线,在水面上急速转了几个圈圈,在湍急水流的冲击下,竟越过了铁链的阻隔,尾前首后的颠倒着向下游冲去。
      船上人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此时想要弃船逃生,却已是来不及了。
      顷刻间,人声水声,在这山峡中响成一片。
      眼看这船在激流中直打转转,很快便要倾覆沉没,几名水手徒劳的抢上去,想掌稳舵,控制住船,却在剧烈的摇晃中被甩进滚滚翻腾的浊浪,为巨大的漩涡所吞没。
      船身后面那位青年男子站着纹丝不动,口中却在发号施令,指手画脚,但此刻这一叶扁舟在江水中摇曳不止,水手们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能按他的指令控制住这船。只见船上的人乱作一团,如蚁乱窜,不断有人掉入咆哮的江水。船已倾覆在即。
      事已至此,已无可挽回。青年男子脸色微变,摇了摇头,将一件用油包紧紧包裹着的物事揣入上衣。
      四名白衣女子远远目睹着江中发生的一切,骇得面如死灰,又触及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她们曾经历过一场比这更恐怖的海难,整艘船上五六十人,只有寥寥数人生还——主人遗弃了她们,将她们置于浓烟火海中,蒙少主张锡风舍命相救,方才保得性命,至今心有余悸。
      此刻,张锡风见到身边美女恐惧的神情,知道她们又忆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心里也跟着不好受,柔声安慰道:“你们别怕呀,还有我呢!我既然能救你们,自然也能救他们!”
      说罢,他柔身猿行,迈开步伐,跐溜溜地从坛子岭上滑了下去。几纵几跃,兔落鹘起,已来到江畔的绝壁上。
      他立在西江石壁,放眼望去,只见江中那船已全然失控,船上所剩人员死命护着那位青年。青年英姿勃发,虽略有惧色,却也算是临危不乱。心中暗赞:“不愧将门虎子!”他虽然不知少年真实身份,却能从穿着和气质上猜出个大概。
      张锡风反手扫出,用掌风劈断岸边一根杯口般粗的湘竹,擎在手中,快速前冲,大喝一声,将竹竿插入江中,提了一口气,借竹竿弯曲之力,刷的向前飞出数丈,端端正正落在船的中央。
      岸边女弟子见他突施绝技,奋不顾身地上船救人,齐声惊呼:“少主,危险!”个个带着挂念之色。
      张锡风一时意气用事,飞身救人,待上得船来,亲眼看了船况,不由暗暗叫苦。
      只见船舵已经被撞得粉碎,船体开裂,在激流的冲击下,裂口越来越大,过不多久便会粉身碎骨。船底也破了个大洞,咕咚咕咚直往仓内灌着水。
      他纵然有通天彻底之能,也无法再控制住这船了。用不多时,这艘船就算不分裂瓦解,化为碎片,也会被浊浪吞没,沉入江中。
      救不了船,只能救人。
      张锡风知道这青年是船上最紧要人物,又是名将之子,跨上一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叫道:“船要坏了,你快随我走!”
      他不由分说,拉着青年便往外走。
      只听喀喇喇一声巨响,船尾已迎面撞上一座礁石,剧烈震荡,两人被震得直飞回去,后心重重撞在舱门之上,疼痛难当。
      这江水来得好快,顷刻间已没至足踝,此时船离岸尚有两三丈远,一时无法脱身。
      张锡风望着浊浪翻腾的长江水,只惊得神摇魄荡,正苦思上岸之策,却听岸边的女弟子高声急呼:“少主,少主,快接着!”
      一缕幽香扑面而来,原来四位女弟子在情急下脱去白裙,取下发带,把几件衣物串在一起,编成了一条数丈长,香喷喷的长绳,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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