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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喜(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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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笑她,说:“那你还喜欢我!”
“你……你无赖!”她的粉拳轻轻地落在了他身上,却又生怕打疼了他。
可是,他还是很疼,捂着被锤到的地方,痛苦地弯下了腰。“啊……疼死了……”
她连忙弯下腰去查看他的说疼的地方,去发现他牢牢地攥着她的手,原来是他骗她,“你骗人!”
他理所当然地说:“不骗骗你,我怎么知道你还在乎我!”
他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她更加生气,什么叫他怎么知道她还在乎他?难道他以为自己不在乎他?自己都快丢下了女儿家的矜持去见他一面,若不是奶妈训斥得厉害,自己就去找他了。
他见她气得不理自己了便乖乖讨饶,说:“我的好艽儿,不要生我的气了,都是我混蛋!”说着搂她入怀。
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生怕一会儿他就要走了,可是就算她攥得再紧,他还是要走,想到这里一不小心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得往下流。
见她哭了,他有些恨恨地说:“我当初为什么要定这么晚的日期!”
她又气又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初他要风风光光地娶她,所以要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这时候又……
“真的是,我当初怎么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想你!”他深情地看着她,拂过她耳边的发。
“小姐,相爷说,时候不早了,您该给您母亲问个安去了。”一个青衣小奴进来说。
“怎么还是同样一个理由啊!”他懊恼地抓抓头发。
她赶忙伸手,生怕他伤到他自己,关切地说:“小心点!”她害羞地低下头,红着脸,悄悄地说:“过不了几天了。”
“什么叫过不了几天!”他连忙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安慰地拍拍他的手,温存地说:“走吧!你还要批公文呢!”
“什么劳什子的公文啊!哪里比得上你!”他大声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说:“朕走了!跟岳丈大人说了半天的好话,口都快说干了,才见你一小会儿!”
她解释道:“这是祖宗章法!怎么……”
“还没当上朕的皇后就……”他的一脸奸笑被她打断。
“怎么还是没个正形呀!”她说道。
见她这个样子,他佯装要走,可是他没走几步就停下了,等着她去给他这次见面的最后一个拥抱。她从背后抱住了她,他说:“为夫走了!艽儿要快快地嫁给朕!”
她笑了,眼里却带着泪,说:“好!”
“快别哭了!”他轻轻地转身,温柔地抚过她的脸为她擦去眼泪,“朕的皇后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走远,她父亲在她背后长叹了一口气,对她语重心长地说:“艽儿……”
她等了半天,却没有见到下文,便开口说:“父亲可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秦父思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拜拜手,让她退下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许是想提醒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了?还是……?想了半天觉得什么都有可能,干脆就不想了。
待嫁的女儿家总是多愁善感,一会儿担心这个衣服袖口绣得花式薤白哥哥会不会喜欢,一会儿担心那个鞋子的样式是不是与整体的,总是觉得还有什么是没有准备好的。所以,以前几个玩得好的姐妹也来陪她准备。
“你说我应该戴这个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还是镶宝双层花蝶景福长绵鎏金银簪?”她拿着两个簪子对她们说。
王家的王琬调笑她说:“这已经是你早上问的第八只簪子了!”她细细地拿着簪子在她头上比对,说:“我觉得还是镶宝双层花蝶景福长绵鎏金银簪好一点。你觉得呢?秦苓。”
秦苓是二夫人李雅芙的女儿,平时也与秦艽亲近,便说:“我跟王姐姐感觉差不多。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灵动活泼,有些小女儿姿态,而镶宝双层花蝶景福长绵鎏金银簪典雅华贵,皇后风范自现,但是怎么决断还是听姐姐的。”
“要我说啊,还是最开始的那只,本来我们的来意是让秦姐姐更加放心,可是这心没放下反而被架得更高了!”说话的是张家的张姝瑗,也是秦艽在同龄的姐妹里最佩服的人,秦艽生来就是喜欢那些有勇气的人。
张姝瑗是张家二夫人的女儿,虽然不是最受宠爱的却也是张家女儿中出挑的,无论是女红还是书画都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可是她却有一项“拿不出手”:她爱上了张府的总管护卫林正则,而且还是一见钟情。
这其中本是一个俗气的故事,可是一直令秦艽想不明白的是:孤傲如张姝瑗也会放下自己的傲骨去讨好一个下人,一个从来都以一张冷面示人的下人,一个无论张姝瑗如何讨好都没有结果的下人。
张姝瑗对林正则一见倾心的那一天原是张府女眷每月例行去山上仙来寺上香的日子。然而那几个月正是宋家和秦家斗得最凶的日子,一见面就跟杀红了眼一样,更不要说台面下的手段。但是,张姝瑗的母亲却生病了,而且请太医来都没有用,急红了眼的张姝瑗只能去庙里求求菩萨来为母亲祈福,希望母亲可以快点痊愈,去了几天发现母亲的病确有好转。救母心切的张姝瑗明明知道那几个月的危险却还是坚持前往,就在那日出了意外。
山上的丛林茂密,为仙来寺添了一笔天然的清幽。太阳初上,正值露水浓重之时,张府就来了她一个姑娘,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身边的侍卫来了约有七八个,他作为总领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