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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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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们总在说,要趁着年华正好,必须得说走就走。但因总总,我们总在奔波、忙碌,说走就走也是说说而已。
2014年上半年,焦儿不算太忙,而我又刚好有空。说走就走终于兑现了一次。一开始是凯爷提议的,他总说我们的状态不对,我们改给自己放个假,让身心都放松一下。于是,他便建好了群,把当年东南亚疯狂旅游队的小伙伴都拉了进来,说明了用意后,大家便踊跃地发表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如此集思广益的做法后,就是聊了大半天也没决定好要去哪儿。于是,群里陷入了长达半小时的沉寂...这时,打了个招呼后便没说过话的焦儿,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不如我们去台湾吧!念书那会不都说要去吗?...群里再次陷入沉寂,约莫过了10分钟,由Annie带头,大家开始在下面发OK。商议好去哪儿后,大家又开始没中心思想的闲聊起来。因是焦儿提议去的台湾,于是大家便决定把做攻略、定酒店如此间距而又光荣的人物交给焦儿了。签证的事情,凯爷说他帮我们一并搞定。坐享其成的我自然是没有异议,再说文艺如我,一直都很喜欢台湾。哪怕多年后,焦儿总有几个月呆在台北,我也不怕她烦地经常去打扰。
记得启程那天,上海下着微微细雨,茶桌上的谷雨花开得正好。焦儿还心情很好地陪我喝了几杯谷雨茶。焦儿开玩笑道,谷雨日出发,品了谷雨茶,赏了谷雨花,我们这次的旅行一定风调雨顺。
抵达台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来到台湾不可错过的莫过于它的夜市,我们将行李冲冲扔到酒店,都还来不及收拾又马不停蹄地直奔夜市现场。台北的4月温度较为舒适,不像北方那么寒冷又不像广东、海南等南部沿海地区那么炎热。我们一群人吵吵闹闹地从街头吃到街尾。好像又回到了我们还是10几20出头的时候,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看哪里的队伍最长,就在哪里排队,此时此刻,似乎等待也成了一种期待。焦儿拉着我的手,兴致勃勃地告诉我,这个好吃、那个不错,这个一定要吃。
生煎包、盐水鸡、葱油饼、铜锣烧…我们基本把网友推荐的都吃了。焦儿一边吃一边笑着跟我说,“跟你们出来真好,如果带上小宝她肯定不给我那么吃。也只有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忘记我得体重管理,我得减肥。我可以随意吃,任意吃。爱怎么吃就怎么吃。”我听她那么说,突然觉得有点心酸,我笑着揽过她说,“出来就得潇洒,不然不如直接呆北京呢。再瘦下去都能成难民了。”她听我那么说,哈哈大笑起来,说我是难得会跟她讲实话的。站在一旁的凯爷忍不住插嘴道:“焦儿,你再胖个10斤也就跟Yana差不多。”“你想死,是吧!”我抬起腿做出一副要踹他一脚的样子。焦儿乐着拉过我,然后用手指着凯爷说,“你就是嘴欠的。”
“焦儿,你的番茄乌梅。你不吃,我扔了哦!”一手拿着蚵仔煎,一手拿着番茄乌梅,还在排着甘梅薯条的慧慧一脸无奈地望着在玩闹的我们。“你别那么浪费啊!”焦儿快步走过去,拿过番茄乌梅便跟着慧慧她们在排队。
“焦儿,好像变了好多,但又好像没变过。以前啊,能笑着眼睛都没了。”凯爷看着那两个一边在排队,一边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的俩女孩,感叹道。
“长大了嘛。你也变了很多啊,成熟了。”
“那个圈子,说好也不好,说坏还挺坏。像她这样的,还真有点担心她。太没心眼了,也过于善良。”
“其实哪个圈子都是差不多。只是,正如你说的,希望善良不会变成别人伤害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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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在讲什么悄悄话呢?”显然,刚在后面买生煎包的Annie已经把生煎包解决了,此时手里拿着一杯比她脸还要宽的珍珠奶茶。
“在研究,体重是不是真的会跟食量成正比。”凯爷望着她手里的珍珠奶茶,不禁又开起了她的玩笑。
“你还真是天下第一损友。”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丽丽,孙凯说,你再吃胖出天际他就不要你了。”反应过来的Annie立马冲着跟焦儿她们在排队的丽丽喊着。也许是大家隔得有点远,也许是因为夜市太过于吵杂,专心在聊天的几人依旧在聊着并未听到Annie的喊叫。
“大姐,我真的怕了你了,求你别害我!”。凯爷讨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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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幼稚鬼”看着像从前一样斗嘴的俩人,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好极乐。买完甘梅薯条的几位也回来了,大家又继续向着美食前进。走到一档烧烤前,焦儿掏出手机,扯着我自拍了一张。那时候美艳相机还不那么盛行,那时候的我们都还很年轻。哪怕是手机自带的相机都能拍出水灵灵的效果。焦儿拍照的时候总喜欢搞怪,她捏着自己脸颊的肉,嘴巴微嘟着,眼睛眯成一条线;而不懂搞怪的我,嘟嘴对着她的脸颊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焦儿对这张照片颇为满意,还嚷嚷着说要发到朋友圈。她一边编辑内容还一边乐呵呵地叨叨道,叶先生会不会提刀来找我啊,有得他羡慕妒忌恨的了。我颇为敷衍地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又逛了一会儿,我与焦儿早早就回到酒店休息了。而她们依旧与夜市的各种小吃奋斗着。东南亚疯狂旅游队有一个关于度假的默契,就是睡到自然醒,宁愿在酒店附近舒服地逛逛也不赶景点。而我对自然醒的概念是12点过后,所以哪怕我醒了,我也要赖床赖到那钟点才肯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认床的原因,我那晚一直处于似睡非睡状态,隐隐约约间,我似乎知道焦儿玩手机玩了挺晚的,隐隐约约间,我似乎听到了焦儿心情颇好地与人通过电话。因为睡得不好,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早晨8点。而焦儿已经起来了,她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不知与谁通着电话。我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从她的动作神态不难看出,她与通话人聊得很愉快,焦儿偶尔还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叶先生给我发了几条信息。与叶先生交往时间虽不算长,但他一直有一个习惯让我颇为感动。每当我与他不在同一个城市,他总会在我起来前给我发当地的气候,建议我该穿多少衣服,甚至偶尔还给我推荐几家当地的特色餐厅。我感受到了我嘴角不知不觉上扬的弧度,给他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我便刷起朋友圈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焦儿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有带定位。有几位相熟的朋友在底下的评论在我看来也破为无聊。我往下刷评论,注意到高先生也给她留了言。高先生说,“小秋,我也在台北。“我不禁纳闷,我是何时添加了高先生的微信的,我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大概是1年多前在苏黎世吧。那时候微信刚流行玩不久,总想把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加一遍。再看看站在阳台聊得正欢的焦儿,我似乎知道了点什么。我猜,等会会有一个帅哥来尽尽地主之谊带我们赏赏宝岛风光的。就在我打算去洗漱之际,焦儿聊完电话,脸带着微笑地走了进来,不知是不是太阳晒的原因,此刻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红色,很是好看。
“Yana,你起来了呀。”她笑着看了我一眼,“你赶紧洗漱一下啊,一翔在台北,他说要带我们去花莲噫。”
“花莲?”我愣了愣,“那得多久啊?”
“他说开车就3个多钟那样,他车技还行,所以你可以放心啦。”她看我又躺回到床上,她走到床边,伸手拉我。“你赶紧起床,我去叫醒他们。”说完,焦儿便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睡眼惺忪地望着走起来都似带着愉悦地焦儿,我嘴角也微微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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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1年多再见到高先生,他依旧绅士、帅气、美好,中文依旧不怎么好。有些表达不出来的单词依旧喜欢用英文。与高先生同行的还有他的挚友慕先生,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两人开车带着我们一行人,从台北浩浩荡荡地出发。玩遍了花莲能叫得出名字的景点,吃遍了花莲的各种特色餐厅。3天2夜,焦儿与他在前面走着,我们在后面跟着,站在他旁边的焦儿是那么的较小,经常会笑弯了腰,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焦儿好像又回来了。
看着那么开心的焦儿,我的心情颇为复杂,焦儿对他的感情还有几分,很难去估量。他对焦儿呢,估计也不是暂时走不出遇见那么简单,但他有一个处得不错的女朋友。阳光衬托下的两人,有一种道不明的美好,可这份美好中又似乎透着丝丝言不出的可惜与无奈。
花莲游玩完毕,我们便回了台北。走的那天晚上,高先生来送我们机。在停车场,他给了焦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在焦儿耳边说了一句,“take care”。焦儿笑着跟他说再见。
回到上海后,焦儿与我又去了一趟千岛湖。在他们当年拍摄的那家酒店,我陪着焦儿一瓶一瓶地喝着还算不错的红酒。我不禁心想,要是被叶先生看见我们那么糟蹋他的红酒,他会说我们浪费吧。
“Yana,其实老天在跟我开一个很大很大的玩笑。我在不恰当的时机遇到了一个很恰当的人。”焦儿又干了一杯酒。
“生活毕竟不是小说,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所以,会有很多遗憾!”喝得有点迷糊的我,举起酒杯要跟她碰杯。
“为了生活会有很多遗憾,干杯!”嘭地一声,两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焦儿呀,你得move on。”我学着高先生的强调,念着遇见里的台词。
“告别过去,向前看!”焦儿自言自语道。
“嗯,向前看吧!也许,更好的在前方等着你呢。”我又往她的酒杯里添了些酒。也许,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多人会劝酒,但我只想陪她痛痛快快地醉一场。也许,醉过后就好了。
我忘了那天晚上我们具体喝了多少酒,我只依稀记得我偷偷地去了趟叶先生家,偷偷地搬了他2箱酒。那晚,焦儿喝得酩酊大醉,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头上还鼓了包。因为这件事,她不得不推掉了一些工作,还被经纪人数落了几句。
回到上海后,我陪焦儿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她把她自懂事起就留的长发剪了。她说,剪了以前的情丝,就得好好开始新的生活了。一开始,大家都很不习惯,特意伪装成女汉子,伪装成“哥”的她,但她似乎也因那一头短发,慢慢开始红起来了。这不知道是福是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