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天肃王朝,一个横跨江南江北的大国。
天肃王朝的现任掌权者,原是外戚。广明十一年,慕容家嫡出长子,也就是后来的文德帝,带领三十万军队,一举攻克盛京,建立起
天肃王朝,自此,开启了一个新纪元。
天肃王朝建国初期,由于国力不及加之大梁积弊已久,百废待兴。另外,位于西北的戎族又常常侵犯边疆地区。天肃无力征战,只好
赔款求和,年年进贡,才保得国家生存。直到文德帝第五代子孙鸿嘉帝登基,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整顿吏治,开放门户,启用人才,
废除落后律法,重视农业的同时发展商业,并加强军队的训练,取得了显著成效。鸿嘉帝十三年,大将绍维举兵北下,大败北戎,废除
条约,重新划定疆域且开辟了通商道路与北戎互通有无,昔日的绝域之地终于有了人烟,天肃王朝也开始了它的繁盛时期。
现今,天肃王朝的掌权者已是慕容一氏第十代子孙慕容渊,名号圣灵,年号建昭。
————————————————————————————偶是分割线——————————————————————————————
这块大陆上,凡是天肃王朝的人,都听过一句话:江北楼门,江南宇文。
这楼门一脉和宇文一脉,皆是天肃建国前就存在的武学世家。为在乱世中博得一线生存,便都走上了行商的道路。加之鸿嘉帝的扶持,
发展更为迅速。而今,已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商行。而这两大世家每年对朝廷的赋税,则是天肃王朝主要的经济来源。
不过俗话说的好,一山容不得二虎,这两大世家就是死对头,生意上更别说往来了。因此才造成一个盘踞江北,一个占据江南。
皇帝才不管这些,他置身事外,乐的坐山观虎斗。笑话,这两大世家富可敌国,是一等一的劲敌,斗起来才好,两败俱伤,得益的是他
的朝廷他的江山!他干嘛去管。好在两大世家的历代家主都深谙这一点,两家是世仇,小打小闹不可避免,但真正大伤元气的冲突还未
有过。因此这些年下来,倒也平安无事。
若说最大的冲突,也只有两年前的那件事了。
两年前,楼门老家主座下的四弟子顾子熙在凌绝峰遭人暗算跌下山崖,生死不明。楼门少主楼逸辰一路追查,竟查到了宇文世家。
楼老家主震怒,亲自带人去宇文世家讨说法。此时宇文世家而少主刚刚继位,面对气势汹汹的楼门和那位不知比自己高了多少辈的老家
主,他既没有辩答也未让步,只是悠然自得的坐在大厅里,捧着茶啜了一口,不痛不痒的说了句:“哦?”
之后的事,恐怕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清楚。只知一个月后,楼老家主带人离开了江南,上船时头也未回,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小
子,你有种!”宇文莫则笑的风轻云淡,拱手拜了两拜:“过奖。”
至此,无话。
没有人知道那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众所周知的是:这件事再也不会被提起。宇文世家,楼门更不会,而那条生命,只能活生生的
被掩埋。
现世是残忍的,现实则是不可更改的,谁说不是呢?
——————————————————————————————————————————————————————————————
江北,楼门。
温暖如春的小屋里,炭火依旧很旺,偶尔还会听见轻微的爆鸣声。
檀花木桌前,楼心月身着浅色夹袄,披着一件比雪更灿烂的白色狐裘。她还病着,屋里就算再暖和,披风也是不能离身的。
在据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碧玺站在那里,眼睫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掩住了她的眼睛,也掩住了此刻她眼睛里暗含的情绪。
“你是说,三师兄。”楼心月的话语传来,平平淡淡的,但碧玺的睫毛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小姐息怒!”碧玺双膝一弯立刻跪下:“小姐别生气,气大伤身。况且......”
“我何时生气了。”未完的的话被打断,楼心月转过身,低头抚着手里暖炉的花雕:“三师兄向来放荡不羁,我们师兄妹在一起多年,我还是
了解他的。倒是你,碧玺,”楼心月抬起头,笑的温温婉婉,她微微偏过头,仔细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我发现,我最近倒是越来越不了解
你了。难道小师妹没嘱咐你,话不可以多说,事不可以多想吗?”
“小姐,碧玺知错了。碧玺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楼心月走近一步,俯下身:“碧玺,把头抬起来。”
跪在地上的女子轻轻一颤,但终是慢慢的抬起了头。
两个人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楼心月皱起了眉。
刚刚,她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挣扎,担忧以及......杀意。
楼心月勾了勾唇角。
十年相伴,十年情谊,竟然一朝换了这个。呵呵,真可笑。
楼心月站起身,目光直视前方,窗外飞扬的雪花映在她黑亮的眸子里,一点点的幻化出极深的疼痛与苍凉。
“碧玺。”她轻轻的开口,那微淡的语气略微有些缥缈,甚至有些空灵:“我待你好吗?”
碧玺没有说话。
她跪在地上,咋一看没什么,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微颤的衣角。她低着头,细碎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晕出小小的光晕,淡化了此刻
她脸上的一切。
良久,心月听见她的话,她说:“小姐待碧玺,如亲姐妹一般。”
楼心月闭上了眼睛。
“碧玺,”她开口,依旧是轻淡的语气,让她猜不透她此刻的内心:“我懂的。”
“我不在乎。”
跪在地上的女子猛地抬头,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慌乱:“小姐!我......”
“好了。”楼心月打断她:“我乏了,想睡一会,你先下去吧。”
碧玺一愣,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距她并不远的背影,眼里波光明灭。
“是,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告退。”她站起身,因为长久的跪姿腿有些不适,倒行着慢慢退出小屋,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刹那,她回头看了一眼她。
不知是哪里生出细微的疼痛,如抽丝剥茧一番,明明不起眼,却疼的那么厉害。
一滴清泪顺着脸庞无声的划下,她转过头,离开。
小姐,你真的,会不在乎吗?可你知道吗,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雪白衣裙的女子站在屋外,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扇闭紧的窗,良久,缓缓落下泪来。
屋里的楼心月,在身后没了声音后,慢慢的睁开了眼。
她明白,韩萧话里的含义,也明白,碧玺话里的含义。
他们其实目标一样,只两个字,离间。
她虽足不出户,但并不代表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大概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确实不在乎,可是,这仅仅是她不在乎就可以的吗?她很明白的知道,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不管她在不在乎。
楼心月抬起头,强忍下眼底不断泛出的泪和心里慢慢扩大的疼。
“月姐姐,我来送药了!”思量间熟悉的话语突然传来,楼心月眨眨眼,努力勾出一个自然的笑,她转过身,冲那个门边那个端着药盏笑的眉眼弯
弯的小丫头招了招手:“斓兮,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