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忧伤》三有点女郎

50、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所以等待我

　　也是在这个时候，周围同学开始沸沸扬扬地传开来，我和霍雨佳和好了的消息，我们俩又成一对了，还晚上跑去教室幽会了，居然，越传越玄乎，还有人看到我们俩在教室里亲热，然后就有人义愤填膺，在教室里亲热？真的太过分了，他们以为教室里是免费旅馆呀！
　　话到后来就越来越难听，有人说，霍雨佳每天上午都不去上课，就是晚上“做”事情“做”得辛苦了，所以，早上当然起不来了；更有人说，都能听到那个教室里有非常□□的声音。当然也有人站出来澄清的，有人说，晚上李渝根本就在宿舍里睡觉，哪门子去教室里幽会。对方就说，那你就注意观察呗，看她有没有半夜溜出去呗。所以，我为了证明我没有半夜溜出去和霍雨佳在教室“鬼混”，我就算看着那盏灯晚上怎么睡也睡不着，我也不敢出去。
　　充分证明，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这样的传言越穿越远，连校务处的都跑来专门在我们教室和霍雨佳的文科教室堵，真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是想看学生出丑？还是想整理校风？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推门撞进，就看到霍雨佳一个人在那里刻书本，还真的很有点意思。
　　不过他们绝对不认为霍雨佳只有一个人，他们总猜测着既然已经逮到一个，另一个一定也会在，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那个女生还没有来。
　　所以，他们非常官方地通知了我们班和霍雨佳班的班主任，要班主任小心提防。当然，他们跟班主任八卦的时候出于保护学生的目的，就只说是一班的某女生和七班的某男生。所以，班主任听了，甚为光火，都什么时候了，高考都迫在眉睫了，学生们还整这些花花新闻。所以，两个班主任凑一块儿，决定两个班合在一起，在大的阶梯教室，还有邀请了所有学生的家长，来开个三年来都从未开过的“别开生面”的家长会。

　　说实话，事情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我的失眠才是始作俑者，我非常觉得对不起霍雨佳，对不起大家，搞得大家，甚至连所有学生的家长都要听班主任的训。霍雨佳倒是非常看好戏地表情，我管他们开不开家长会，我管他们以为我们在做什么，我还照例不误地每天去上我的晚自习，只要学校教室门的钥匙是掌管在学生手里的，学校就永远没有权力管我是什么时候上自习，几点在教室。
　　这点倒说得绝对有道理，本来就是没做亏心事，干嘛害怕他们鬼哭狼嚎地叫门。

　　所以，在高考前的一个月多里，我们两个班的班主任以“让考生更好地备考”为名义，呼呼啦啦着一大堆对着自己的孩子满是希望又是担忧的家长们，还有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的我们在阶梯教室里开会。
　　我家是我妈妈过来的，因为显然，对于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情，妈妈的担忧和紧张前所未有的明显起来，所以，妈妈一听到有这么个家长会，就觉得我们班主任真是很贴心，知道他们家长现在最想的就是如何帮忙考生备考，所以，二话不说就要来。
　　我们来的比较晚，阶梯教室里的位置就坐满了，班主任给搬来几把椅子，放在前边靠门口的位置，妈妈非常满意，因为这样离着讲台比较近。
　　班主任又是那些老一套的话，一定要让考生注意休息，一定不要施加太大压力等等。紧接着他一个但是，就转入前两天的绯闻事件中，但是，要释放压力，也一定要有合理的释放方法，千万不能误入歧途，最后做了自己遗憾终身的事情。
　　有人在下面噗哧一声，因为离我不远，虽然声音不大，我还是能听见，我一看，正是班主任所谓的“释放压力误入歧途”的罪魁祸首。
　　我们俩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
　　刚才这声笑，笑得非常关键时刻，所以，一向心思敏锐的妈妈也随着声音看向了那个男孩子，然后也看到了和我的相视一笑。妈妈见过霍雨佳，以前在医院里，还有照片上都见过他，所以，她虽然有些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笑，但是，她看向那个男孩子时，也彼此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因为从我们这个位置是侧着身的，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后面坐着的人，所以，当妈妈看向霍雨佳以及和她一样也是个心心燎燎的学生家长的时候，她非常清楚地可以看到，旋即也非常震惊地定定地望着那个人。
　　妈妈问我那个坐在霍雨佳边上的人是谁时，然后又问是不是旁边那个女生的家长的时候，她是非常希望从我嘴里的答案是不知道，不确定。
　　可是我偏偏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那个男人是那个男孩子的爸爸。
　　哪个男孩子？妈妈努力压低声音，是长头发的那个男孩子吗？妈妈指着另一边的一个男生。
　　我说，是霍雨佳的爸爸，霍雨佳就是那个上次来医院看我的朋友，也是照片里的那个男生，喏，就是那个男生。现在还正冲我们这边看呢。
　　伴随着他的目光的，还有霍雨佳爸爸的目光，他在看向我和妈妈的时候，也一下子愣住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可时光可以倒流吗？
　　不可以。至少现在的科技还做不到。
　　所以，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等待我的，永远只是结果。

　　开完家长会，妈妈拉着我匆匆地走了，边走还边问我，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霍雨佳有没有谈恋爱。
　　我莫名其妙妈妈为什么不关心刚刚老师讲的那些语重心长的高考嘱托，怎么第一句问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我实话实说，没有啊。
　　妈妈情绪有些激动，她还在问我，你到底说实话，你拿骗你爸的那招儿没用，你和霍雨佳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听我妈这么严肃，心想，也好，就说出来吧，反正也是迟早的事。这个时候，我已经越来越笃定，我们高考完，就在一起好好处几天男女朋友，不管大家以后在不在一个城市，在不在一所大学，但至少我们的感情已经风风雨雨了近三年了，还是努力想要能继续下去的。
　　我就据实以告，妈妈，你别担心，现在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高一的时候的确处过一段，但是，后来因为怕耽误学习，就分手了，到现在我们也还只是朋友关系，同学关系，所以，你别担心我们会影响学习，等高考完之后，再——
　　再什么？妈妈一听，居然少有的开始厉声起来。是再处在一起对吗？
　　我点点头，我不明白，妈妈虽然一向也没说过允许我恋爱之类的话，但也不至于封建到这个地步吧，毕竟我已经19岁了。
　　妈妈显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你把手机给我，你是不是有霍雨佳的手机号？
　　我把手机给她，妈妈一看那个手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这手机是不是也是霍雨佳送的？你高一和他处过男女朋友，我才想起来，也是那个时候你开始拿着这手机的，我问你谁给你买的，你还骗我说，是你天晓哥给你的，我后来问过李天晓，他说他压根儿就没有给你买过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当时就怀疑，是你照片里那个小子给你买的，就是没有戳穿你，一看就是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除了他谁还能送你？还有星期天放了假总不怎么回家，总说在你三叔家，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和这个花花公子混在一起！
　　我一听，眼泪滴吧滴吧全下来了，被妈妈这么一说，我原来在她认为里这么不正经，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女儿。我就哭着说，不是，不是，真没有，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三叔。
　　然后妈妈转过头去，不再理我，已经开始给霍雨佳拨过去电话了。
　　妈妈说了几句话后，就走开离我较远的位置，后面我就只能听见妈妈对着电话有些争吵，而且说了很长时间，我不明白，她对霍雨佳干嘛一上来就能骂那么久。
　　后来放下电话后，她就跟我说了一句，以后再不要和霍雨佳来往，别说高考期间，就是高考结束，也不可以。
　　我问她，普通同学关系也不可以吗？
　　妈妈看了我一眼，没再理我。

　　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以前爸爸对着照片拿我和霍雨佳有夫妻相打趣的时候，妈妈还在旁边附和，还笑着说，她也挺喜欢这个男孩子的。那现在，为什么，一下子态度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是高考有压力，再虽然她从我刚才和霍雨佳对视能猜出来我们可能是老师说的半夜幽会的学生，可是她为什么要求连我以后和霍雨佳都不可以来往？而且，居然，普通同学关系也不可以。
　　最纳闷的还不在这里。
　　因为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妈妈开完家长会就直接回家了，我则呆在了寝室按照妈妈的指令——看书。
　　过了一会儿，霍雨佳给我打过电话来，我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不过想一想，妈妈一定是认为我和霍雨佳这个时候处男女朋友会分心学习，才会那么生气，而我现在之所以能调整过学习的状态，绝对霍雨佳是帮了我很大忙，所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是个饮水思源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接这个电话。
　　霍雨佳在电话那头告诉我，他的爸爸不允许他和我再交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