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完美情人（一） 今天的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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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咕咚……”
将啤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后，乔满月抬腕擦了擦下巴上的残液，脸颊红得发热。于是她顺手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月月，怎么想起来要到外面喝酒？”
庄生面前的酒杯几乎未动，他看起来有些拘谨。今天庄生没有穿平时常穿的白褂，而是换了时下同龄人间流行的连帽衫。虽然他已经努力想要融入人群中，但在酒吧里，这副打扮又显得太过朴素了。
而乔满月完全是有备而来。她没有束起头发，任其随意地散在肩头，穿着贴身的短衣皮裙。这皮裙拉开拉链，就是方便行动的裙裤。而合上拉链时，则多一些性感，引得酒吧内频频有人侧目。
乔满月没有搭理庄生，朝侍应生挥手：“麻烦再拿两扎啤酒来，要冰的！”
“想喝酒，找酒灯姐买些不好吗？这些店里的酒可比不上。”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后，庄生放下杯子撇撇嘴，很疑惑地看向乔满月。
“你不懂，喝酒看重的是气氛，我已经不想回去带孩子了……”
乔满月手握着啤酒杯柄，头埋在桌上嘟哝着。庄生这便了然了：“维蕾娜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乔满月猛地抬起头来，“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门口瘫着一只酒灯姐，沙发上倒着陈老板，你师父还□□在桌前，非要拎着已经维持不了人形的维蕾娜谈人生……对了，旁边还有一只斟酒的小熊。”
“这……”庄生一时无言，费尽心思地找了些安慰的话说：“说明他们关系处得挺好不是？”
然而乔满月对此并不满意，自顾自地又灌了一口酒：“可不止是这样……你说维蕾娜弄乱了房间，其实我无所谓的，反正我也不是非要整整齐齐的人。可这家伙每次醒了酒，就非得让我再收拾干净，哪怕是大半夜也得起来。我这些天本就忙着工作难回一趟家，你说我能不……”
“不说了，我明白了。”庄生赶紧再端起酒去碰杯，“今天就不想这些了，你好好玩儿。”
“对，这都周五了，带孩子也得有个休息日……”乔满月半是赌气半是认真地说着，忽地大声起来：“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这话在庄生听来，怎么想也觉得像是晚归的丈夫在抱怨不务家事的夫人，两人都半斤八两。好在庄生今天带脑子出门了，并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
有人识趣，便有人不懂得看眼色。
或者是看懂了事态，却认为自己魅力横扫一切的家伙，在酒吧里总是不缺的。
“美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一个身形高挑瘦削的男子，手执一杯颜色艳丽的调酒，很自然地直接坐在了乔满月身边。他长得还算不错，笑容也并不令人生厌。
庄生内心全是问号。
美女？一个人？这是个瞎子？
乔安月抬眼，没有回应，只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的打扮：“画家？”
“你怎么知道？真是好眼力呀。”男子惊诧地一挑眉，赞美道。乔满月却不接话，意味深长地笑着。
怎么又来一个画家？庄生被无视了好一会儿，任是再怎么好脾气也来了火。正想起身，桌底下却轻轻挨了乔满月一踢。庄生不明所以，只好沉默地继续坐着。
见乔满月笑，男子更放松了些，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来，“我看你气质独特，忍不住想认识一下……如果你对艺术也有兴趣就再好不过了。”
名片很特别，底图以油画的笔触绘着一个赤身的少女，在私密部位印着名字：赵丰。
“不好意思，我对艺术一窍不通。”乔满月的态度突然转变，虽然说话间还带笑，语气却冷漠起来，“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赵先生不必‘陪酒’了。”
男子脸色微变，倒也没发作，端起酒杯站起来离开：还不忘轻蔑地瞥了庄生一眼。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位先生只是个‘不速之客’，打扰了。”
庄生积了满腹怨气。我怎么了？我话都没说过一句好吗？
越想越气，庄生忍不住对着那男子的背影骂道：“呸，都是画家，薛鸿信不知道比他高哪儿去了，他厉害个什么劲儿……哎，月月，你怎么知道他是画家的？”
“他算个哪门子的画家？”乔满月不屑地摇了摇头，“他的袖口和手肘都有颜料的擦痕，但实在太过刻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乔满月拿起男子留在桌上的名片，两指间夹着，看似随意的一扔，名片稳稳当当地落在庄生的面前。
“他故意留下痕迹，让那些被他搭讪的女孩子察觉。既可以趁机夸女孩子们聪明，也能让话题顺着他想要的方向进展下去。啧，画画估计不怎么样，撩女孩还算是个老手。”
庄生看着那张略带情|色意味的名片，皱眉问：“那你还跟他搭腔？”
“这不是好久没人叫过我美女了吗！尤其是带孩子以来！”
“……”
又喝了几扎啤酒后，乔满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结了账，拉着庄生刚走到门口，一群人却挤在一起。
“怎么了？”
庄生探头望了望，”好像是下雨了，还挺大的。”
一群人没法走，有的就索性回酒吧再待一会儿。庄生走出门看了看雨势，还没站多久，肩膀就湿了一层，他只好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也回去坐坐吧？”
乔满月像是没听见似的，双眼望着外面出神，紧抿的唇角像是在担心什么。
“你果然还是想回去吧？”
以庄生常作死的性子，能忍这句话一晚上不说，已实属不易了。这会儿多喝了点酒，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回去？”乔满月偏过头，不满地盯着庄生。
“我说了今晚不回去的！”
“我说了今晚不回去的！”
这一嗓子喊出了另一个男声，连乔满月自己都愣了一下。两人转过头去，循着声音看到了刚才那个叫做赵丰的男子。
赵丰的身边站了一个很是风情的女人，从衣着打扮和抽烟时自若的神态看来，这一定也是个“老手”了。女人抽着烟，眼神在赵丰和站在对面的女孩儿身上来回扫着，似笑非笑。
如果不是女人的目光，乔满月其实很难注意到赵丰的面前还站着另一个女孩儿。女孩儿的个子不高，又怯生生地低着头，更是不起眼。
“我，我看下雨了，怕你淋着……”
女孩儿手上拿着两把伞，而在这种雨夜里，伞的作用微乎其微。女孩儿的发尾已经湿透了，不断滴着水，与妆容精致的女人一笔，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赵丰面露愠色，压低了声音朝女孩儿说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工作，你这是故意给我找事儿吗？”
“我没想给你添麻烦，可外面雨这么大，你今晚就早些回去吧？”
赵丰还想再说，女人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赵先生，我看你还是和女朋友先回去吧，这艺术的事儿，我们改天再谈好了。”
女人将烟头摁熄在旁边桌上的烟灰缸里，话是对赵丰说的，妩媚的双眼却看着女孩儿，情绪复杂。女孩儿叹了口气，竟朝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打扰你的工作……”女孩儿紧张地看着赵丰，小声说道。
庄生本以为，赵丰会把气撒在女孩儿头上，至少也会责怪两句。却不料赵丰只叹了口气，片刻后又是笑容，一手搂过了女孩儿：“没关系，你也是关心我……你不急着回去值班？”
“没事，我跟老板娘请过假了，她会帮我值一会儿，我不急的……”
眼瞧着刚才还气氛微妙的两人，越聊越热乎起来，庄生觉得自己看不懂今晚的故事走向了。
“月月，你说……嗯？”
庄生刚想问问乔满月怎么看，乔满月却踏着高跟鞋一路朝吧台走过去。
经过赵丰身边儿时，乔满月那气势满满的步伐突然一软，像每一个快要摔倒的人一样，顺势往赵丰身上一靠。
“哎呀，不好意思，喝多了，有点站不稳。”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乔满月便站直了。这个“投怀送抱”快得让赵丰都没反应过来，听乔满月一说，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没事。”
乔满月眼角弯起，像一牙新月。她走到吧台边，“麻烦给我一个冰袋，喝多了头疼得很。”
“好的，请稍等。”
这番攻势除了庄生没人生疑。拿了冰袋后，乔满月和庄生出了门。庄生看乔满月在雨幕中装了一会儿柔弱，“嘿嘿”笑问：“不冰吗？”
“冰死了！”
两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乔满月马上扔掉了贴在额上的冰袋，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冰疼的额头。
“所以为什么要赶着出门？”
乔满月慢慢举起右手，上面拿着一个男士钱包。
“月月，你够狠的。”
庄生早就猜到乔满月没干好事，转念又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那个女孩儿，赵丰在骗她？”
“没用啦，自欺欺人的家伙只能自救。”
乔满月将淋湿的额发往后一抹，“别管这些了，今晚的酒钱和旅馆钱都有人帮忙付了，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雨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完美情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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