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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乱情 轩辕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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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吴大捷的消息早已传至魏宫,同时刘细君被带回魏的消息也已传到了殷媛的耳中,这个消息比大捷对于殷媛来似乎更重要些,以至于心神不宁。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李暨在回朝途中就迫不及待地将刘细君封了夫人,同吃同住,同出同入。
今日晨光才熹微,殷媛却从梦中惊起,白皙的俏脸布满密密的汗珠,顺着削尖的下巴滴落下去,肩膀止不住地抖动,像是刚经历了什么大劫似的。
梦里,刘细君将她的翟衣脱下丢入炭火中,凤冠和步摇被其踩到脚下蹂躏的扭曲变形,支离破碎。而她却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因为她被绑在受炮烙之刑的已经烧红了的铜柱上,极其痛苦,但发不出叫喊声,只能像人彘一样扭动。她曾这样结果过许多人,未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遭这酷刑。而李暨,她的夫君,就在远处的龙椅上坐着,抿嘴轻笑,意味不明,令人发指。
她就在这梦中醒来,定了定神,痛苦的将十指在如瀑的发丝中摩擦着,敲打着,想要忘掉这痛苦而真实的感受,却又更加清晰可辨。炮烙灼烧皮肤的声音和焦臭的气味仍然没有消散。
殷媛细细地嗅着,忽地转头看向窗口的熏香炉,正不停的向床边送着梦中的气息。明白怎么回事后,殷媛恼了,她觉着自己被愚弄了一番便发起作来
“来人!来人!”
一宫娥诚惶诚恐地跑了进来,看得出睡眼惺忪不知所措。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这是什么该死的香料,惹得本宫心悸气短,昨晚是谁给本宫熏的香?!”
那宫娥仔细着回忆着,生怕错漏了什么而迁怒于自己:
“是……是咱宫里的德公公。”
“仗责一百!"歇斯底里,毫无仪态可言。
宫娥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仗责可不是一般的刑罚,普通人受了五十棍都只能听天由命了,何况这阉竖要受一百棍。娘娘虽说未直接说处死,一百棍下去哪还有全尸?!更何况那阉人与她有纠葛,还是快些送他上路好,一面想一面踉跄跑出去了。
殷媛将怒气发作完后缓和许多,再躺下已睡不着了,索性起床罢。
“洗漱!"
一排宫娥端着用具井然进来,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抬头张望。
莫约半个时辰后,天已全亮了殷媛才开始梳妆,这时的她仪态端庄,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与生俱来的矜贵。还未施粉黛,肤色就已是如羊脂玉般的柔润细腻,樱唇微启,杏眼上有眉似要飞入鬓了。这张脸固然是美的,可面庞尖削,少了些大气,多了着咄咄逼人的娇气,美得惊艳却如昙花一现,没有耐看的味道,其实就是艳色非绝色。
殷媛若是不上妆还有些清丽,可她却偏爱红妆,满身金碧辉煌。她心里明白,皇帝并不宠她,她不过是联系皇家与殷家的纽带罢了,这身金碧辉煌不过是用来堵人口慑人心的皮囊罢了。
他们之间颇有些“我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意思,这沟渠便是刘细君了,是李暨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刘细君了!是在梦中凌辱她的刘细君了!
“啊!”想到愤恨处,插步摇的手偏了方向扎到了头皮,不由得娇呼一声,眉头皱起不悦的角度。
一宫娥匆匆进来通报:
“娘娘,安定王求……。”
“都已进来了,还通报什么,知道你们拦不住他”未等那宫娥说完殷媛便堵住了她。“让他在前院里等着"
李夺可不愿意等,早已迈进了后院:“不劳娘娘走动了,本王不请自来娘娘可会怪罪?”
李夺走进室内便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殷媛身旁,举止轻佻,全然不是对自己嫂子还有的神态:
“ 这就就沉不住气了,嗯?”李夺接过殷媛手机的簪子,在她的发髻上比划着,找寻一个最好的角度。
殷媛向宫娥挥了一下袖子,宫娥便会意一一离开了,并带上了房门。
“干你何事,奴婢犯了错领罚而已。”殷媛向铜镜里的李夺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既然还未入宫,路途漫漫,吴魏之间十万大山,什么蛇虫鸟兽.牛鬼蛇神没有,侍卫舟车劳顿,保卫不周,死个人不奇怪吧?您说是么,娘娘?"李夺眉稍一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殷媛微微偏了头,余光瞥向他:“别又像上回上林苑,为保皇上安全,专派人“保护"皇帝,未曾想混进杀手,差点害了皇上。”
“娘娘放心,刀剑有眼。”
“嗯。"
李夺终于找好了位置,簪子插好后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