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之箭》冬虫夏草

4、风波

　　詹蓉蓉病了！？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是高玉宇。她一放学就拖着书包奔到医院。没进病房她就在喊：“蓉蓉！”一冲进病房——呆掉：“大哥！？”

　　高柯宇从椅子上站起来，也愣了一下：“玉宇？”

　　高玉宇马上明白了，高兴地跑到蓉蓉身边：“没事吧？”然后凑到柯宇耳边：“原来你英雄救的美是她！”她高兴地叫起来：“太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詹蓉蓉，这是我大哥高柯宇。”

　　詹蓉蓉坐在床上，童心又上来了：“警察叔叔，怪不得我总觉得玉宇眼熟呢，原来你们是兄妹啊？！”

　　高玉宇爬到床上，俏皮地说：“喂，你不会以为把一个比你大几岁的人叫成叔叔，别人会很受用吧？况且他还是我大哥。”说着看了大哥一眼。

　　蓉蓉这才发觉自己的称呼确实有些不妥，不仅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看着高柯宇，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只好不叫。

　　玉宇看了看两个人，说：“好了，不打扰你们谈话，我先走啦！”说着意味深长地朝大哥眨了眨眼。刚要说声出去了，却被蓉蓉叫住：“帮我到宿舍看一下，有没有爸爸妈妈给我的信好吗？”

　　玉宇扬了扬眉，出去了。只剩下高柯宇和詹蓉蓉两个人。高柯宇已经在这儿陪了她好几天了，看她渐渐好起来，才放下心。他决定趁这机会好好问一问关于毒蛇党的事。

　　前几日他一直不问，因为蓉蓉的情绪一直不稳定。连蓉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她当时一点也不怕的，可以脱险反而惊魂不定。医院里的这几天，只要她一见到他，心里就感觉踏实多了。

　　高柯愈见她神色好多了，便问：“那几个人，你认识吗？”

　　“不知道！我没看清楚。”

　　高柯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拿出几张照片，柔声说：“别怕。仔细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詹蓉蓉抿了抿嘴唇，将眼光转向照片：“这个，好像见过。以前在香港，他一直跟我作对的。爸爸说他们一直想抓我当人质，所以让我到台湾来避一避。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她顿了顿，觉得背上有些疼痛，换了个坐姿，又说：“爸爸现在已经掌握了很多毒蛇党的资料。毒蛇党现在只是苟延残喘罢了。他们想抓住我做最后一搏。只要把全部资料毁掉，他们就又可以逍遥法外了。”她一口气讲了很多，更加觉得酸痛，见高柯宇听的那么紧张，便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高柯宇想了想，又问道：“你来台湾的一路上有没有发现盯梢？”

　　“没有。不过我这趟台湾之行是倒霉透了：前一班飞机失事，误了一天的时间；那次又差点被车撞死，难道老天爷要跟我作对吗？——”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口，两个人同时想到了毒蛇党。

　　正在这时，蓉蓉一阵剧痛，头上冒出冷汗，一脸的痛苦。

　　高柯宇一惊，怎么会这样？他连忙上前扶住蓉蓉，按铃叫来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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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蓉蓉病倒了？！

　　一得到这个消息，全校上上下下沸腾了！

　　是高柯宇救了她？！是那个又酷又帅的警官？是那个国际著名的警察？是那个刀里来剑里去，曾破获多起国际性匪帮的大英雄？是那个身高一八零的“黄金单身汉”？是那个年轻有为的偶像？

　　哦！一时间，到医院去的冲动再也抑制不住，一颗心雀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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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蓉蓉小姐已经没事儿了。”护士小姐一边作出娇美的神情，一边尽量用性感的嗓音告诉高柯宇。不料，没等到她将姿势调整到最佳状态，高柯宇早已冲进了病房。

　　詹蓉蓉坐在床上看书，高柯宇一把抓过书，凶巴巴地看着她。

　　詹蓉蓉一点也不生气。她就喜欢看她这副霸道的样子。警察叔叔心肠太好是抓不了坏蛋的——她深信这一点——就像爸爸，对他那么凶，可她依然爱他。而高柯宇也绝对是这样。

　　“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詹蓉蓉一绝嘴巴，一副很生气又害怕的样子。

　　高柯宇瞪了她半天，谈了口气——他实在很不下心。他狠狠地摘下墨镜：“我可是为你好。我跟你爸爸通过电话了，你现在都得听我的。”

　　“爸爸？！”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又没有说要来？他一向很疼我的。他脚不好，不可以来的！”说这就要下床。

　　高柯宇一把拉住她：“他不会来，我——难道他还不相信？”然后他用手托起她的小脸，说：“你要是真的担心你爸爸，就好好听我话。
　　”
　　詹蓉蓉噘噘嘴巴：干什么这么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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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詹浩然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烟，想着高柯宇的电话，一边发呆，一边“嘿嘿”傻笑。

　　正好詹太太走进来，怪眼看了看他：“老疯子，一个人傻笑。”

　　“说出来，你也会高兴。”

　　“什么好事？”
　　“你想不想有个很俊的女婿？”

　　“什么？你是说蓉蓉她……”

　　“哎呀，想象力别太丰富！蓉蓉那个孩子不容易开窍，不过——”

　　这时候詹太太已经凑上来了，好奇地要死：“谁呀？怎么回事？”
　　“你忘啦？那个小高，高柯宇，他好像对蓉蓉挺有意思。”

　　“真的？！要不要咱们给他们加把劲？”

　　“少来少来！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下起个什么劲儿？小高这孩子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可算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了！”

　　“你又来了，人家小高有本事，有是你的功德？”说着带着满心喜悦到她自己的画室去了。

　　詹浩然看着她的背影，决定不告诉她蓉蓉受伤的事。搞艺术的想象力特别丰富，到时候恐怕两人都得得心脏病！不过自己是不是要行动起来，毒蛇党已经在台湾出现了，香港毒蛇当大本营不知虚实如何。不错，要行动！但这次要培养一下高柯宇，在关键时刻使把劲，保管小高从此更加大红大紫，自己也算有了继承人。办完这件案子，自己也该正式退休，好好休息一下，不再涉足刑事案件。想到这儿，他拨通了通向香港皇家警署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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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办公室。

　　“詹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医生指着一张X光片，对高柯宇说：“看，这里还有这里，骨头虽然已经愈合，但伤及到一部分神经，恐怕不太好办！”

　　不错！第一次的X光片上有些小裂痕，第二章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神经受损伤，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声音很有威严，但透出一丝关切。

　　“这个……危险……”医生显然有所顾忌，说话吞吞吐吐。

　　高柯宇显然有些紧张，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虽冷却无疑地表露出了他的关心：“什么？有危险吗？”

　　“危险倒没什么，只是……恐怕……可能……”十足的吊胃口。

　　高柯宇此时已经怒吼了起来：“说！恐怕怎样？”

　　“恐怕会有后遗症，她可能不能再跳舞了。”

　　高柯宇一愣——这个事实多詹蓉蓉的打击太大了！“不能告诉她！”他抛下一句话回头便到病房去了。

　　蓉蓉在睡觉，安静的小脸带着一抹甜甜的微笑。长长的睫毛轻轻盖住了双眼，一脸的恬静，如兰的吐气使她周身温香无比。

　　高柯宇看痴了，心疼地为她拉了拉被子。他无法想象当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再跳舞时，那种表情！他闭上了眼睛——他不能想象她的任何不快。他要她快乐！他要她快乐！

　　他将脸移进她，想吻她的脸颊——但没有，他怕她惊醒，那会吓着她的。他向来都是一座冰山，除了对家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好言好语过。他的冰冷，他的冷酷，令他保持冷静的头脑，去破案；他的严肃，他的冷，令他能准确地揣测罪犯的心理，从而给他以致命的一击；不错，他的这一性格，更使他令无数女同胞们为之倾倒。他救过很多女受害者，也有相当一部分也曾为他而神魂颠倒，可她就如同一块病逝，一点也没有反应。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姑年，却会让他融化，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关怀与欲望。他要她！他爱她！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要保护她！这是他第一次想到自我保护。因为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她！他自嘲地笑笑，暗骂自己的自私。

　　蓉蓉睡得很熟，很香；高柯宇看着她，竟也睡眼迷离起来——他这样的身体，难道也会累？可是毕竟，他为了她，已经度过好几个不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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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蓉醒来了，第一眼就看到高柯宇也趴在边上小憩。哇！睡着的时候也那么酷呢！蓉蓉看着那张令她有莫名感觉的脸，竟忍不住想摸一摸，好奇地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碰了一下——高柯宇像触电了似的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他们的眼神相遇了：他看到她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高柯宇笑了笑，将那只小手捏在手心底，说：“该罚！”

　　“怎么罚？”蓉蓉一下子来了兴致，“骨碌”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

　　高柯宇被她吓了一跳，连忙给她披好衣服，说：“以后坐在床上的时候，不能只穿一件病衣，会感冒的！”

　　蓉蓉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枕头垫在身后。她知道现在是下午三点，探病时间已到，她要摆好姿势等玉宇的到来。

　　“不好了，队长……”小方“嘭”地冲了进来，还没说完半句话，就被高柯宇吃人般的眼神止住了。高柯宇吼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小方连忙收敛了那一副风风火火的神情，说：“下面一大帮子男男女女的，说是詹小姐的同学，要上来看她……”

　　高柯宇皱了皱眉头，回头去看蓉蓉。只见她一副神情涣散的样子，东张西望，注意力不知道在那儿——看来她是连听都懒得听呢！

　　“不要让他们进来就是了。”命令的口气，不容更改。

　　小方接到指示，欣然离开。

　　他前脚刚出，玉宇后脚就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边还怨声载道：“我的天！一群痴男怨女！差点没把我踩扁了！你们可好，舒舒服服地坐着聊天！”

　　高柯宇笑笑：“痴男可以理解，痴女呢？”

　　“噢！你还装傻！你不要忘了，她们的目标是你！”

　　高柯宇似乎反应过来了，皱了皱眉头。詹蓉蓉却好奇起来，死缠着高玉宇讲她哥哥的“风流韵事”。高玉宇不敢乱讲，她还不想变成烂山芋。

　　“詹小姐！”又是小方警察，“外面有个男生一定要见你！”说着看了看高柯宇，又补充道：“可凶呢！好像……可能……也许是学长什么的。”

　　“真的？”詹蓉蓉眼睛一亮，“是不是白鸰？是不是叫白鸰？快叫他进来嘛！”

　　“哦。”小方有点愣，只知道口中答应着。偷眼看了队长一眼。他没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不好的征兆。

　　高玉宇也有些吃惊：是二年级的白学长吗？她看着蓉蓉兴奋的表情，实在吃惊不小；再看看高柯宇的表情，心里着实有些发毛。看见小方还没走，瞪了他一眼，跟着他一块儿溜了出去。

　　詹蓉蓉没有注意到高柯宇脸上火山即将爆发的表情，高兴地说：“他是我们二年级的学长，叫白鸰。他人很好的。我们是由于一次小误会才认识的——”本想讲讲那次误会，白鸰已经推门进来了。她高兴地伸出手，叫道：“白鸰——”

　　“蓉蓉！”白鸰握住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讲？要不要紧？”

　　高柯宇趁他们握手之际戴上了墨镜。

　　“我没事的。放心吧！”詹蓉蓉笑着说。

　　白鸰这才注意到坐在床边那位全身散发着一股英气的警察：“这位恐怕就是……”

　　“对！她就是救我的警察叔叔。”

　　白鸰微笑着友好地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白鸰。谢谢你救了蓉蓉。”

　　高柯宇并没有犹豫，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我是高柯宇。”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像块石头，说热不热，说冷也冷不到哪儿去——高深莫测！

　　他从来不笑！白鸰早有耳闻，并不介意。仍回头说：“蓉蓉！我今天来时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很有好奇心。

　　白鸰沉默了一会，抬头对高柯宇说：“请……暂时离开一下好吗？”

　　高柯宇没有想到，可他更没有想到蓉蓉紧接着说：“你放心去吧，有白鸰在，不会有事的。”一脸的天真与真诚。

　　这时小方进来说：“队长，医生叫你去一下！”声音急响急轻，到最后都快变成蚊子叫了。

　　高柯宇正好要出去，点了点头，又回头去看白鸰。以他的眼光分析，不是坏人，这一点可以肯定。他推了推墨镜，起身出门。转身关门时，他见詹蓉蓉目送他，微微点了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这时的他真是高深莫测，什么表情也没有，也不说话，一点心理活动也揣测不到，真不知他现在在想什么。

　　詹蓉蓉虽然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可也没时间管了。她现在要快点听听白鸰要告诉她的事，以满足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