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堂琐事》不达意

7、她记得原来的名字

　　直到午睡时间的两人才吃着午饭，画杏巴结讨好地给他盛饭，夹菜，连他最爱的青梅酒都搬出来讨好他，那尊仍一个正眼没给过她。
　　“兰先生，这个鱼好吃，你多吃点。”
　　“兰先生，药柜装紫萱的那一格卡住了，你得闲便修一修？”
　　“兰先生，我昨夜在街上听到一个新曲子，可好听了，晚上的时候哼给你听啊…”
　　“兰…”
　　他抬眼：“食不言。”
　　“…”
　　饭后小憩的他仰卧在木藤椅上时，画杏又跑过去替他捶腿：“兰先生，不要生气嘛，先生来救我，画杏感激涕零难以言表…”
　　“在我这里你吃不饱？”藤椅上的人依旧闭着眼，悠悠开口道。
　　“吓？”画杏糊涂了
　　“不然何以去偷人家的钱囊呢？”他睁了眼看着画杏，“你很缺钱？”
　　“不不不，兰先生，不是这样的，在这里生活起居实在太好了画杏怎会另生他念？只是，，只是那牛爷是我仇家，是..是想报复他们才…”画杏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一面不安地观察着兰腾的神情——那人永远的漫不经心，云淡风轻。
　　“你太聪明，不是好事。”他看着这个去到哪里都能展露出讨喜笑容的小女孩，想到头一日来她便看出他会武功，复又闭了眼摇摇手示意她离开。
　　“…”画杏不知道这尊佛还生她气否，又黯然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他懒懒的声音：“以后这里的账目归你管，”他换了个姿势，“算这些够劳神的。”
　　“是！”画杏高兴地一跃，“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扰眠了。”
　　是夜，等兰腾饭饱酒足惬意怡然时，厚脸皮的杏姑娘又开始缠着兰腾：“师父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兰腾忽然明白，她对他的称呼是随她的需要而变的，需要吃穿，喊他小爹，需要学艺，喊他师父，需要讨好他，喊他兰先生。
　　呵，聪明狡诈的小孩。
　　“把你会的舞一遍给我看。”
　　她随他到后院，取了树枝当剑，选了杂耍剑舞里的前刺和快速旋身横劈，再往后一踢一个后空翻，想起平日里看人家打斗的甩刀，又加上跳起横踢踢上庭里的桂花树，一连贯漂亮的动作，双脚随星星点点的桂花落下。
　　拳是花拳，腿是绣腿，兰腾心疼地看了一眼他的桂花树，甩给画杏一个埋怨的眼色，抬脚回前厅。
　　“你戾气太重，先随我学医罢。”
　　“可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