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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棋局布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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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瑾从黑袍中探出五指,一块通体莹润的墨玉悬浮在其掌心之中,他随手将墨玉掷出,一阵黑芒闪烁过后,原地便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空无一人,仿佛,方才并没有人在此控诉过。
“我司正使廉瑾正式邀请颛瑞玥小姐到阎魂殿做客,与阎王详谈。”廉瑾摘下覆在头顶上的黑帽,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颊,一双柠檬黄的眼瞳尤为锐利。
颛瑞玥缓缓松开紧闭的双眸,从廉瑾的怀中缓缓抬起头来,一眼便撞入一泓琉璃新月中。
她一个大活人受邀去和阎王喝茶的感觉,怎么都美妙不起来,就好似,班主任闲来无事,忽有一日甚是想念她的学生,遂请她到办公室去喝茶聊人生理想,再叫爸妈也品尝一二。
“多谢相邀,这还真是我的荣幸。”这种儿子被班主任叫来,听他训老爸的感觉还真是别具一格。颛瑞玥撇唇,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好奇的打量着这所谓的“地狱”。
廉瑾手中一空,身体倒是不知怎的忽变得很僵硬,半响才收回那只搂着颛瑞玥的手臂。
“地无门?”颛瑞玥站在一扇大门外,盯着头顶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杏眸雪亮一片。
“你看到门了吗?”廉瑾拧眉盯着眼前空荡的地方,悲伤一闪而过。
“这么大的门,怎么可能会没看到,你当我瞎吗?”颛瑞玥微翻了一个白眼,撅唇轻嗤。
“哈哈——小姑娘果然胆子够大,进了阎王殿还这么开心,你可知,这‘地无门’是何意?”一个憨厚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却让人闻而生畏。
“参见阎王陛下——”廉瑾单膝跪地,很是恭敬。
“阎王?”颛瑞玥探头朝门里看去,一个体态憨厚的中年人也正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打量着她。
颛瑞玥抬手扶额,暴汗!那谁说的凶神恶煞,魍魉森罗呢?为什么她只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大帅哥,以及一个,恩——潮范十足的小叔叔。这所谓的地域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若是我猜错的话,‘地无门’应该是取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颛瑞玥轻轻推开这扇虚掩的大门,抬脚朝内走去。
阎王与威廉相对视一眼,看着颛瑞玥淡然自若的进门,如入无人之地般来去自如,眸中皆闪过一丝惊诧。
“恕在下唐突,姑娘可是认识阿暮?”廉瑾,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抬脚紧跟进来。
颛瑞玥扭头狐疑地凝了他一眼,“你认识阿暮?”
“我——”廉瑾刚启口便戛然而止,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斜躺在安澜亭上某人。
阿暮身着一袭白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凝脂,他指尖轻捏着下巴,微低头,眸光柔柔的注视着大门处的一举一动。
颛瑞玥柳眉轻蹙,顺着廉瑾眸光望去的方向看去,圆硕的双眼喜悦一闪而过,脚下也似生风般朝他飞快的扑过去,“阿暮——”
“玥儿都亲自到这里来找我了,还真叫人惊喜呐。”阿暮从亭子上飞身下来,一把接过撞过来的肉球。
颛瑞玥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精壮的腰肢,将脑袋埋在他怀中,贪婪的允吸着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颛瑞玥咬腮,傲娇的嘟唇嗔怪道,“哼,想得真美,阿暮可是做梦还没醒?”
“呵呵——玥儿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不过,女孩子还是坦诚点更可爱,想我便是想我,说出来并不丢脸。”阿暮宠溺的揉揉她娇小的头颅,黑亮的长发在指尖如丝般顺滑。
“……”真的好想对他翻白眼。
廉瑾看着眼前紧紧相拥,旁若无人的两人,一丝异样的情感正如一颗种子在心底萌芽扎根。那种天地间只有彼此的气氛,任何人都不能插足的情感,他好像从未拥有过。
“咳咳——”阎王握拳尴尬的在唇边假嗽,额头划过三条黑线,他还站在这儿呐,难道他们看不见吗?
阿暮琥珀色的双眸似有若无的扫向他们,话锋一转,语气稍沉,“玥儿,日后你若是想我,召唤一声便是,这地方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的,你不要再来了。还有我要你永远记住,不要随随便便跟着陌生叔叔走,小心把你卖了,你还替别人数钱。”
“阿暮,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怎么可能蠢到随随便便就跟着人跑。”颛瑞玥不爽的皱起柳眉,赌气地推开他的怀抱。
可是在很多年以后,颛瑞玥得知真相后,她才方知原来,他所说不过是事实而已,只是这都是后话了。
“玥儿,我这不是说笑。”阿暮眸光逐渐冰凉,落在廉瑾身上时更是闪现一抹杀伐的狠厉。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更想不到这件事竟然会将玥儿卷进来。
“够了,你们如果还想站在这大门口聊天吹风的话,就请继续,本王可就先回去处理公务了。”体态憨厚的阎王身着一袭粉色手工西装,虎目狠瞪了一记白衣似雪的阿暮。
难怪颛瑞玥初次见到这所谓的阎王时会觉得潮范十足了,就这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粉嫩嫩的颜色,俨然是一个变扭的总裁。
“阎王大人公务可真够繁忙的,怎地今日竟也会接见玥儿这等凡人?”阿暮轻嗤。
阎王气急,“阿暮,你身为守门人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即可,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横插一手。”
“也是,若是如此,那阿暮恭敬不如从命送颛瑞玥小姐离开。”阿暮勾唇轻笑,拉着一脸懵的颛瑞玥便起身走人。
“阿暮!”
“阿暮——”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阿暮浑身僵硬的低头看着怀中被他带着朝门外走的颛瑞玥,丝毫不理会快要暴走的阎王。
颛瑞玥回过神来,挣脱他的怀抱,万分凝重的看着他,“阿暮,我这次和廉瑾先生来这里是因为,我想救我爸爸。所以,我不能走!”
颛瑞玥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控制着心情,才继续道,“我爸爸已经去世了,我本就怀疑他的死另有蹊跷,直到方才,这位廉瑾先生告诉我,我爸爸他是因为一个掌灯小阴司而被错关押了。所以我这次来这里是要和这位阎王大人谈判,我要和爸爸重聚,再续父女之缘。”
“这怎么……”阿暮双眸虚敛成一道危险的弧度,将未出口的“可能”二字咽回肚子中,不敢置信的扭头向身后望去,看着阎王朴实的国字脸。一幕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极速闪现,但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并且放大观看。
三月的时光,正是舒适。在一户农家院落中,梨花已开,树梢颤颤巍巍的结着几颗小果实。
院子正中还种着一颗琵琶树,也是满头硕果。鸟疑金弹不敢啄,忍饥空向林间。树下堆积着许多乱石,四五个人正一块块的搬捡石头。
忽然一人大叫,有蛇!一条金蛇便从石缝间快速溜出,但人们害怕蛇会咬人,便拿来锄头铁棒要将其打杀掉。
“不能杀,不能杀!我爸爸属蛇,不可以打,放它走吧。”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女孩闻声从厨房钻出来,急得满脸通红,拼命的将众人拦住。
最后女孩找来了袋子,将蛇包裹着扔到了田间,放它逃生了。
熟话说蛇鼠一窝,在那个中午,女孩放生的还有一只特别肥大的老鼠,她认为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生命,谁也没有权利随便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