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青涩Show》漫雪飘凌

16、 满天星青涩SHOW（16）

　　大家陪着乔菲彤回家，一路上又是一片沉默，一片安静。
　　楼梯间，长长的楼梯。夜晚的月光照射进来。
　　冰凉的台阶，空气中飞舞着灰尘，台阶上的他们的背影逆光，在淡淡的光线里，只有虚幻的轮廓模糊的小小一团。
　　伊楠辰首先打破沉默：“对了，优米你今天怎么会……”
　　“是小橘子告诉我的。我回来后就接到她的电话。打不通你的电话她就打给我了，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我看过阿哲穿的那个球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谢谢大家，你们不要再陪我了，反正我迟早要面对家法的。”乔菲彤低声说道。
　　“可是在冰寒池边跪上一整夜，你能受得了吗？你爸爸还有你祖奶奶会原谅你吗？”卓逸冉很是担忧。
　　“我会陪着彤彤的。”泠夜哲淡淡地吐出这句话，但话里却透露着坚定和痛惜。
　　池颖絮第一个起身：“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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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菲彤的家门口前，大家都注视着这栋大宅。
　　乔菲彤眼底翻卷着复杂的神情，脸上显得有些木然。泠夜哲看着她，温柔地覆上乔菲彤的手，似乎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她的心头一震，看着泠夜哲握着他的手，半晌没言语，脸色却渐渐地缓和下来。
　　“好了，我已经到家了，大家都回去吧！谢谢你们。”乔菲彤看大家的眼神温柔而坦诚。
　　大家都交换了下眼神，注视了乔菲彤几秒后离开了。
　　走进屋子，轻轻推开乔景封房间的门，他正坐在沙发上，眼眸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爸，我……”
　　“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乔景封神色平静，但眉间透露出了苦涩，“以你的个性，你一定会答应Horst提出的条件的。”
　　乔菲彤心底却忽然抽痛。爸爸，一直都是这么宠爱自己，无论自己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可是这次……
　　“爸，对不起……我去冰寒池边思过。”
　　乔景封没有阻止，泠夜哲也跟着她过去。
　　乔菲彤在那跪下，一直注视着清澈的池水，在皎洁的月光下，它波光粼粼，很朦胧。泠夜哲也跪了下来。
　　“在这里，跪着是很累的。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跪啊？”乔菲彤试探性地问。
　　“如果我不想跟你一起跪的话，干吗要跟你回家啊？”泠夜哲很自然地反问。
　　乔菲彤心底骤然疼痛，一直积累在心底里的泪水却一下子决堤而出，她再也忍不住，但怕打扰到父亲，只能默默地抽泣。他的心底也抽痛着，暗暗地叹了一声，只紧紧地抱住哭得身子微微颤抖的她，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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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伊楠辰和小橘子分开后，卓逸冉和池颖絮在朦胧的月光下走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卓逸冉！”池颖絮打破沉默。
　　“嗯？”卓逸冉茫然地应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不等卓逸冉反应，池颖絮已经拉着她跑了。
　　“斗牛场？”抵达目的地后，卓逸冉才看清眼前的建筑物，他不解地问。
　　池颖絮神秘地一笑，朝他打了个“跟上”的手势。
　　她从篮球室里拿出篮球。
　　“你要干吗？”卓逸冉更不解了。
　　“你属白痴的？看不懂我在干吗？打球啊！”池颖絮很奇怪地回答他，仿佛他问了一个可以列入世界吉尼斯记录的蠢问题，“如果我能在2分钟内投20个球，你就要跟我一起打球。”
　　20分钟内投20个球？她头脑进水了么？她可是对篮球一点都不懂啊！卓逸冉尴尬地笑了下：“哎，你吹牛也不自己掂量下啊？”
　　“既然我会把这个牛给吹出，那我就有把握不会掉在地上！”池颖絮有意把‘掉’字加重。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在2分钟内投20个球咯！如果你能做到，我就陪你打球。”
　　池颖絮忽然不说话，只是凝视着卓逸冉，许久淡淡地说道：“卓逸冉，你……已经不怕打篮球了是吗？”
　　卓逸冉怔住，对哦！他怎么……已经不怕了？
　　卓逸冉没察觉，池颖絮眼底闪出狡黠。他只看着池颖絮投球，她美丽的眼眸闪烁出坚定和自信，一直带着如阳光板灿烂的笑容，几乎有刹时的失神，一副很美很美，很朦胧的画面。
　　“好了，2分钟到了，我投完了！”池颖絮抱着球，偏着头对他说。
　　“喂，你哪有投20个球啊？你可是你17个球是没投进篮板的！”
　　池颖絮狡黠地挑了挑眉，无辜的表情实在很欠打：“可我刚才只说在2分钟哦内投20个球，又没说一定要‘投中’！”
　　鸭蛋里，果然是孵不出天鹅的…… 卓逸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没办法，愿赌服输。
　　斗牛场里回荡着池颖絮拍打篮球的声音，两人忽然有一种感觉，篮球落地的重低音，是全世界最悦耳的战鼓……
　　看着手里的篮球，卓逸冉还在踌躇，他……真的可以再次打篮球么？他已经很久没碰了……
　　池颖絮故意用轻快地语气说：“卓逸冉，你已经不怕打篮球，还在犹豫着什么啊？快跟我打啊！否则我要说你是缩头乌龟了！”
　　卓逸冉双手挡着，池颖絮拍打着篮球，一直盯着后面的篮板，忽然来个大龙摆尾，卓逸冉虽然看破他的招式，但假装被骗了，因为他知道，这一球就算让她了，她也不一定能投中。
　　果然——
　　“怦——”
　　“啊——”
　　池颖絮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篮球从她身边滚过去。
　　“好精彩的轻功表演！池小姐，您很有练武的潜质，建议你去相国寺或者少林寺当一名武僧。”卓逸冉趁机调侃。
　　什么？居然叫她去出家？吼……池颖絮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那我也建议你去街头卖艺耍宝，因为一看你就知道是欠-揍-的！！”
　　“那不是废话？我这么有音乐天赋，但苦于没遇见伯乐，当然会被人认为是欠‘奏’的咯！”卓逸冉故意加重了‘奏’的语气。
　　池颖絮气鼓鼓地瞪着卓逸冉，目前她正处于弱势，还是别再跟他抬杠下去了。
　　接下来几分钟，池颖絮总是被卓逸冉的几个假动作轻易骗过，气得她咬牙切齿。
　　见她快被气炸了，卓逸冉佯装同情，把球丢给她：“这样吧，我让你一个球。这一球我不防守。”
　　池颖絮接住球：“确定你不挡？”
　　“不然呢？”
　　池颖絮露出狡黠的神色。卓逸冉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很快地，池颖絮的脚步声传来，还带来了个楼梯。卓逸冉惊讶的样子，池颖絮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她把楼梯放在篮球架前，拿着篮球走上楼梯。
　　“哎，你这样算作弊好不好？”
　　“你又没说不能作弊。我告诉你，我这一球必定投进去！”
　　池颖絮刚要投球，谁知篮球碰到了篮板，顺势滑了下去。
　　什-么-！！！
　　池颖絮目瞪口呆：“哇，有没搞错！！为什么这样也投不进啊？为什么跟你之间，我一点赢球的机会都没有！”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手死死地抓着篮板，楼梯也被她踢倒了。
　　“哎呀，就说嘛！你作弊，连天也不让你投球！哎，你赶快下来啦！”
　　“不要！我不下来！绝对不下来！为什么我没有赢球的机会啊！为什么啊！！”池颖絮哭丧着脸。
　　“你已经赢球了知道吗？因为我已经不再惧怕打篮球了，我已经可以了！”卓逸冉一急说出了心里话。
　　池颖絮心里一震，将目光投向卓逸冉，对上他真诚温柔的眼神。坚持不住的池颖絮从篮板上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卓逸冉身上。
　　抬起头，死的腿，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那么近距离的看，他那张线条优美的脸，被月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亮，不再像平时看到的那么冷淡，几乎带着夜般温柔的气息，让她一下移不开了视线。
　　两人相互凝视着彼此。清新的如同青草般的气息，萦绕在他们的周围……
　　“你真的跟头猪一样重哎，”一个刻薄的声音及时打破了她刚才看到的幻象：“准备压死我吗？”
　　太没出息了！她怎么可以像花痴一样对着他发呆？猛一下撑起身体，池颖絮坐了起来。
　　“你以前会害怕篮球，并不是因为你讨厌篮球，而是因为你害怕自己再想起那件让你痛心疾首的往事吧？”池颖絮看住他，目光依然坦诚而了然，眼波依然既清亮又温柔，“其实我想……你的潜意识里也清楚，那并不是你的错，而若承学长也一点都没有怪你的意思，对吧？”
　　卓逸冉笑了笑，也坐了起来，靠着池颖絮：“为什么……我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啊？没错，我是怕自己在想起来，也一直要自己忘了曾跟若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可是……”
　　“笨蛋！”池颖絮打断了卓逸冉的话，“那是你最珍贵的回忆，怎么可以忘记？”
　　卓逸冉怔住，心底一震，那些回忆再次走进他心里。是啊！如果是珍贵的回忆，就不可以忘记。
　　“我以前也有个好朋友，我们是从小学开始的同学，一直很好很好。原本以为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单纯的，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才发现是我错了。”斗牛场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池颖絮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抛开犹豫，继续说了下去，“我把我最喜欢的水晶项链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她，她很高兴，一直很珍惜。但后来，我偶然发现她将水晶项链卖给了一个男人，她收了一大笔钱。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坠到了万层谷底，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也看到我了，我们俩都没说话。我当时，真的以为她是一个贪图钱财，背叛友情的人。后来……”
　　（场景回忆）
　　“你说什么？不可能！！”池颖絮脸色惨白，惊讶和不可置信深深走进她心里。
　　“是真的。Lily他爸爸是个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心情不好就打Lily的妈妈。她妈妈现在重伤进了医院，医药费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她最近才去打工，但还是不够，所以才……小颖！！”
　　Jone话还没说完，池颖絮已经冲了出去，跑到Lily家，但敲了很久，都没人回应。
　　问了门卫，才知道她妈妈医院的位置，于是她又冲向医院。
　　路上，池颖絮突然被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马路上，Lily正好从水果店里出来，一下看见了马路中间的池颖絮，一辆车正向她逼近。
　　Lily猛的冲过去～～～可是在就要车要撞到池颖絮刹那，Lily的心狠狠纠集，马上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推开了池颖絮。
　　“叽～～～～碰～～～“
　　一阵紧急刹车，池颖絮往前一扑倒下，本能地回头一看，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Lily，触目惊心！！
　　池颖絮的世界一下天崩地裂，她不顾擦伤，拼命爬上孔落飞，泪水狂涌：“不要！Lily！你快醒醒！不要，你不要闭上眼睛！不要！！”
　　也许是她歇斯底里地大喊，Lily无力地蹙了蹙眉，身体微微动了动，她已经涣散了的意识有一些些的聚拢起来：“小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卖了你送给我的水晶项链……对不起……”
　　池颖絮没再狂喊，只呆呆地望着她闭上了眼睛，怔怔地流泪，怔怔地看着这个躺在自己怀里的，最好的朋友……
　　医院的长廊上。
　　手术中的灯亮起。池颖絮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术室的门。
　　“当——”手术室的门开了。
　　池颖絮猛的冲过去，Jone看了好心痛。
　　医生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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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池颖絮的眼中滑落，滴在卓逸冉修长的手上。他凝视着池颖絮。
　　“所以，不是你只有你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我也失去了我最重要的朋友。那种心痛的感觉，简直就像有千万把刀子在一点一点地剜割着心肺——那是种比自己挨刀还要难受的痛苦！你知道吗？”池颖絮淡淡地说道。
　　他轻柔地帮她拂去脸颊上的泪珠，定定地看着她幽幽地说：“那就让我们彼此珍贵的回忆永远的珍藏在心里吧！永远也不要忘记！”
　　池颖絮微笑，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哎呀，我们今天是来聊天的，又不是来哭的！干吗要搞这样的气氛？我唱一首歌给你听，怎样？”
　　“好啊！”
　　（爱是怎么一回事）
　　是哪一颗星星掌管爱情的事
　　往哪个方向指爱才能真实
　　你最近的样子总是很多心事
　　你的爱就像是一个没说完的句子

　　没有人不会变我已经懂事
　　但是请你真心的爱我一次
　　两个人的世界原来不是那样子
　　爱这一次就可以解释

　　最后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爱过的人变得不认识
　　谁来急救没有感觉的彼此
　　我在你的心中没有了位置
　　到底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太多的故事结局都是如此
　　在每一个没有星星的日子
　　往哪里指都是你影子

　　夜晚的风翻卷着音符，池颖絮轻柔的歌声回荡在只有他们俩的斗牛场上，月光洒在了她纯净美丽的面庞上，唇边浮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宛若坠落凡尘的天使。卓逸冉的耳边萦绕着池颖絮的歌声，看着她朦胧的面庞，简直有些迷失。
　　“下周三的篮球赛，我希望你能来参加，给阿哲和阿辰一个惊喜，你会来吗？”
　　“我来不来到时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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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冰寒河边跪了将近5个小时的乔菲彤和泠夜哲，双腿已经麻木了。
　　“阿哲，你帮我看下我爸房间的灯暗了没有。”乔菲彤低声说。
　　“你属白痴哒？都已经……午夜12点了，你爸房间灯怎么可能没暗？当他是猫头鹰啊？”泠夜哲回答。
　　啊？都这么晚了！！天！肚子好饿啊！
　　乔菲彤身体软了下来；“唉，我现在总算知道，那意思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啊！我是忍受着饥寒交迫的痛苦，近乎要崩溃的精神，在这跪了4小时又51分28妙又2！天！这是人生中……最大最大的……痛苦了！！”
　　“喂，你怎么光说你啊？怎么都没想到我也在这里陪你跪啊？”泠也哲语气很不满。
　　乔菲彤翻了翻白眼：“那纯属某人心甘情愿在这里陪我跪啊！我干吗要提他？我现在快成化石了知道吗？”
　　泠夜哲晕倒！真是好心没好报！
　　两人互相搀扶着起来，舒活舒活筋骨。
　　乔菲彤摸着脚说：“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要英年早逝，找上帝伯伯喝果汁去了。不知天堂的小卖部有没有芒果汁或者苹果汁？”
　　“我看什么都没有，就有孟婆汤！放心，到时我会为你准备花圈的，还有棺材也会你准备一个滑盖的，内存大的，然后把你葬在历史上第一位女皇武则天陵墓旁。”
　　乔菲彤给了泠夜哲一记卫生眼，用手狠狠捅了她一下。
　　“哇，为什么现在的女人都有暴力倾向？而且良心都被狼给叼走了！居然忍心虐待一个无辜少年？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泠夜哲装着哭丧着脸。
　　乔菲彤儿趾高气扬地说：“本小姐可就是天理咯！饿死我了，好不容易等我爸睡着了，我要大开吃戒了。”
　　“嗯？你不是要在跪一个晚上吗？”
　　“拜托，你以为我那么伟大，那么高尚，意志力那么强啊？我怎么可能有办法在这跪一个……晚上啊！”
　　两人溜到厨房，看见餐桌上摆着两盒咖喱鸡饭。
　　“哇！咖喱鸡饭！！我最爱吃了！”乔菲彤抓起饭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泠夜哲拿起饭，疑惑着，但马上又恢复正常表情，嘴角勾起：“彤彤，你Yuly阿姨对你真的很好哦！还帮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
　　“嗯？”乔菲彤停下，“对喔！我就像谁帮我准备的来着。原来是……”乔菲彤脸上拂起淡淡的笑容，心里感觉好甜。
　　泠夜哲假装可怜地说：“哎，要是我在罚跪，我妈肯定鸟都不鸟我。我注定要跪到天亮，然后英年早逝。”
　　乔菲彤趁机调侃：“那到时要不要我帮你准备花圈和棺材啊？”
　　忽然，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两人对望惊讶地睁大眼睛，做了手势~~~快撤啊！！他们手忙脚乱地放下了饭，躲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