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离宴

2、〇二：册封，回京述职 纪氏兄妹府

　　纪南祁进了定国公府便看见一群婢子井然有序的干着活儿，大部分都是皇后托自己兄长买来的规矩奴才。至少，在清涟居和纪南祁书房、院子里的奴才都是可以重用的。皇后萧氏乃靖安侯府嫡女，自幼与定国公府交好。若不是那年大选，只怕皇后将会是定国公夫人。靖安侯就是凭着少年情谊都会给纪氏兄妹挑些可靠的人，至于太后和帝子的眼线则是做着府里最粗重的活儿。
　　纪南祁也只是在用膳时和纪璟然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了。婳抒道：“小姐，莫不是三年未见您和世子就已经生疏成这样了？”滢帘低声道：“你是不是蠢？太后的眼线虽然都安插的内院洒扫但不代表她们不会与人交好探听消息，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为上。”纪璟然赞赏的看了滢帘一眼，对婳抒道：“如今府中还不太平，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哥哥生疏了，日后，还是谨慎为上。”婳抒听了纪璟然的话瞪了滢帘一眼，甜甜的笑道：“我知道了，小姐。”滢帘和婳抒伺候完纪璟然洗漱，便都在内室外守夜。纪璟然看着原封不动的清涟居倒是睡不着了，为什么？帝子会留下自己和哥哥，尽管每次在皇后宫里看见自己都不大自然但还是会赏给自己许多好东西。甚至，同意了皇后的提议，让自己回府、给自己封号、许哥哥回京并继承爵位，还有！自己在宫里的赏赐一并带了回来。
　　次日一早，纪璟然早早就起来了。虽然昨夜睡得晚却也知道今日耽误不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刚用完早膳帝子身边的公公就带着圣旨来了。“骁骑营副统领纪南祁戍守边关屡建奇功，大扬国威，着承继定国公一职；定国公之妹蕙质兰心，聪颖慧捷着封为一品郡主赐号：南歌。钦此。”二人领了旨，婳抒将早早准备好的荷包递给李公公。李公公颠了颠荷包知是分量不轻眉开眼笑，低声道：“近日国公和郡主还是低调些，我瞧着皇上还是颇为忌惮定国公府的。只怕，只有四地世子进京才会对你们放松些。”纪南祁道：“多谢公公提醒，我让侍卫送您出去。”李公公摆摆手：“别介，这会子还有人看着，国公和郡主止步。”
　　送走了李公公，纪南祁看着纪璟然问道：“你何时学会这番招数了？”纪璟然不在意的说：“难不成我入宫三载都是白活了吗？世道如此，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纪南祁听着心里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强压下心中的苦涩，道：“以后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受苦了。”纪璟然莞尔：“哥哥自小疼我，自然不会让我再受苦了。对了哥哥，这府里的人......”纪南祁将下人们都打发了，低声道：“我在军中培养了一批暗卫和影卫，府里的人总得要清洗一番，但不是现在。所以，还要委屈然儿一阵。”纪璟然摇摇头笑道：“不委屈，只是太后送来的人，现在就要除掉。哥哥将此事交给我就好。”纪南祁有些愕然，有些话脱口而出：“太后的人？”纪璟然瞧了瞧廊下无人方轻声道：“太后与秦国公有勾结，只怕是日后她会多次找我。”纪南祁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危险性，沉默了半晌，叹道：“我没法把手伸进宫里，所以日后入宫你自己要多加小心。”纪璟然点点头：“我会的，哥哥放心。”
　　纪南祁思索了半日，支支吾吾的说：“然儿，母亲...母亲临走时可说了什么？”一提到母亲二字，纪璟然的脸色霍然变冷：“她死了？她会死吗？我去时，宫娥们都说已经被埋了。”纪南祁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母亲最后的时刻你不在她身边？你到底是如何照顾母亲的？！我原以为你在宫里会懂事些，没想到还是如此的不着调！”纪璟然反讽道：“那父亲呢？你若是照顾好父亲，他又怎么会在流放时死了。祖父被斩也就罢了，一路上你若是用些心照顾父亲就不会再流放的第三天亡故！父亲被胡乱埋了的时候，你又在父亲身边吗？！你没有资格来责备我！父亲才是那个真正无辜的人！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母亲！”
　　只是一偏头，纪璟然的小脸上就多了一块红印。纪南祁道：“我回京是来述职的，不是在这里听你质问我的！”纪璟然那帕子捂着自己的左脸，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恨声道：“有本事你就今生都不要入宫，一辈子都不要看见你那高贵的母亲是什么下贱模样！”说完转身就会了清涟居，将院里的所有人都逐了出去就连滢帘和婳抒都只能在外面待着。
　　纪璟然坐在坐塌上用帕子抹尽了眼泪，缩在小小的一角委屈着：“不会让我受苦？真是可笑。那个女人不配做父亲的妻子我的母亲，总有一天，你会看见那个光鲜亮丽到刺你眼的‘母亲’的，到时候你还会想如今这般认为吗？呵！”
　　纪南祁去宫里述职完毕回到府里，各处的婢子都是各忙各的唯有清涟居的婢子们站在门外。这一次，就连滢帘和婳抒都在外头等着。纪南祁有些急了，忙问道：“璟然呢？”婳抒强压下心中的不忿，道：“小姐在里面呢，午膳没用也未曾听见哭声，国公大可放心。”滢帘此时也是心有怨恨，冷声道：“你们都去厨房帮忙，小姐晚膳都是要用清淡的。”五六个婢子规规矩矩的过去帮忙了。
　　纪南祁此时心中已有悔恨，但是一想起母亲亡故璟然却没有陪着母亲，她该是何等的悲凉。想到此，冷声道：“他既连午膳都不吃，那晚膳也别吃了！”说罢就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

　　嗯，兄妹开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