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未来真美好…… ...
-
尊贵的大殿里,似乎一切都经过精心设计,环绕着皇座,给人以威严与华丽的深刻印象,宫中其他各处则充斥着绮丽妖艳的色彩。高高的皇座上坐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微张的凤目深邃的似乎可以看穿所有人的灵魂。
“既然贵国那么有诚意,朕就应承下来。不知五殿下看中了朕的哪位爱女啊?”慵懒的声音缓缓地响起,飘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被指名的五殿下林青岚毫不犹豫地抬起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勇敢地对向了皇座上的淼国女皇陛下,恭敬地开口说道:“青岚曾经立过毒誓,谁能胜了青岚,胜了‘金翼骑’,青岚便嫁与谁!”
“呵,原来是这样,那么——”抬眼转向同在大殿中的水含誉,女皇陛下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含誉啊,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呐……”
余音似乎还在大殿中盘绕不去,冷汗已经细细密密地爬满了水含誉的脊背,她偷瞄了眼几乎与自己同样魁梧的英挺男子,一阵哆嗦,心中默默地向已不知身在何方的李绸缪连连道歉,平复了下呼吸,缓缓地开口到:“禀告陛下,恐怕五皇子的贵人并非臣下。”
“恩,此话怎讲?”原本优雅从容的声音忽地一转,凌厉之势猛然袭来,在两道闪着精光的视线照射下,水含誉竟然有了单枪匹马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干涩的嘴唇被逼再次开启,“启禀陛下和五皇子殿下,这次的计谋皆是出自于一位名叫李绸缪的女子,况且最终带兵冲进五殿下本营的也是她,因此李姑娘应该才是五殿下的良人,而非臣下。”
“喔~,竟有这等人的存在!那朕怎么在庆功宴上没有见到那位李姑娘呢?”眯了眯眼,女皇陛下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眸子一暗,随即便射出了犀利的光芒,就连一旁的林青岚都焦急地望向了水含誉,等着她的回答。
“咳咳,这是因为李姑娘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喜官场的拘束生活,因此在默默地立了战功后便功成身退了。”乖乖地坦白了该坦白的,隐瞒了该隐瞒的,水含誉觉得自己至少还是遵照了李绸缪的要求。
轻轻点头认同了水含誉的言词,女皇陛下的语气再次缓和了起来,“原来如此,朕明白了,李姑娘大概就是那些个所谓的隐士之流吧……”眼波一转,正视向面露焦急之色的男子,惋惜地叹道,“真是可惜了呢,五皇子殿下,看来朕没有这个福气,殿下的好意朕只能心领了。”
“多谢陛下,青岚心意已决,就算李姑娘是个山野村妇,青岚也嫁定了!敢问水将军,李姑娘如今身在何处,青岚愿亲自去寻她。”幽深的黑眸专注地凝神着水含誉,隐隐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这个……”为难地苦笑了下,水含誉不禁佩服起对方的毅力来,“恐怕要让五殿下失望了,含誉也只知道李姑娘似乎向着潆城去了,其他一无所知。何况李姑娘总是戴着面具,甚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殿下要找到她的话可是相当困难啊。”
“原来是她……”眼前突然出现了记忆中那张魅惑的笑脸,林青岚嘴角一勾,拱了拱手,便迅速告谢离开了。
却没想到他刚走出大殿不久,皇座上的女人就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活该!那老女人的丑八怪儿子就是嫁不出去嘛,朕可从来没有说错,哼哼,竟然为了他向朕宣战,哼哼,看她的宝贝儿子嫁个平民百姓去吧,哈哈哈……”
后来听人说,那天晚上,诡异而可怕的笑声响了很久很久,直吓得宫外的侍卫仆从们连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花开花落的人间,曾有的思念,在那轮回转世中,注定的姻缘。烦恼有千万千,快乐在天外天,恩恩爱爱多少年,一朝相对无言。”
一枚新月好像一朵橘子花,宁静地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潆城正在闪耀着它的宝石似的光辉,散发肉豆蔻一般的香味。
“今生以前我是谁,今生以后谁是我,翻手是云覆手是雨,喜无常爱别离,谁知道朝朝暮暮竟是瞬息。”
宽阔的街道两边,酒楼上的明角灯照耀在行人身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夜色已深,轻轻细细的歌声伴着琴声,从一座三楼高的漂亮楼阁中飘了出来。
“偶开天眼见红尘,方知身是眼中人,若为情爱若为真,古井水也沸腾,明明灭灭的人生,我愿作一盏灯,温暖你的寒冷,关照你的一生……”高高的舞台上,一位身着白色衣裙、联盟白巾的纤细女子唱着凄清委婉的歌曲,修长的十指拨弄着古琴的琴弦,吸引了楼里所有人的视线。
李绸缪来到潆城已经快半个月了,由于有了前次的凄惨遭遇,她并没有再次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尹狐狸给的盘缠还算丰厚,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何况她的伤势由于上次的战争更趋恶化,为了能好好修养,她在家下等客栈租了间还算干净的屋子,准备等伤势彻底好转了后再离开这里。
为了糊口挣药费,她便干起了酒楼卖唱的工作,结果出乎她的意料,生意还不错,客人给的打赏都挺多,她因此赚了不少,身上的伤也迅速好转了起来,一切似乎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只除了……
“美人儿,怎么把脸遮着呐,不要害羞,让老娘我瞧瞧!”一只肥胖的母猪突然滚出,挡住了李绸缪的去路,油腻的猪手袭向她脸上的面巾。
侧身避过的同时,李绸缪极速出手点向对方的内关穴,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让所有人都望了过来,只见那只母猪痛握手臂哀号,而一步之外的李绸缪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今天只是教训,再有下次,你的这只手就没了。”冰冷地吐出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母猪泛着火光的细眼在对上李绸缪的眼眸后顿时一阵紧缩,漫天的气焰霎时消散一空,只能眼睁睁地定在了原地,就连目送李绸缪远去背影的勇气都没有了。
默默地走在无人的小巷里,空气中飘散着醉人的清香,李绸缪的心情愉悦,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五成,不出一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了,然后离开这里,开个小店,过起安稳的日子,再想想办法联络到玄戈,呵呵,日子真是美好!
但就在这花好月圆的时刻,“嘿嘿嘿,小美人,不用再挣扎了,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不会再有人来了!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嘿嘿嘿……”令人作呕的恶心声音从漆黑小巷的深处传来,破坏了原本光明灿烂的美好心情,李绸缪不禁气得双手咔咔作响。
抬头仰天一声长啸,“是哪只猪破坏了老娘的好心情,找死!”话音未落,脚尖轻点地面,一提气,身子已经跃到了几丈之外,又是一个起落,李绸缪便来到了出事现场,抬腿一脚踹向了某只猪撅起的屁股,她便像只球般飞了出去,转身接着一个回旋踢,又一只猪摔了个狗吃屎。
伴着两声沉闷的撞击声,李绸缪这才悠悠吐出了口浊气,斜眼望向地上的受害者,可怜的小男孩惊得连哭泣都忘记了,“好了,没事的话就走吧,以后小心点。”随便甩下句话,李绸缪事不关己地就转身便走,完全不顾躺在地上的那个衣衫褴褛的瘦弱男孩,因为——她的同情心一向不随便泛滥。
晃晃悠悠地走了半刻钟,“沙沙沙……”的细碎脚步声却始终保持着五尺的距离紧跟在自己身后,李绸缪回头愤怒地瞪了小男孩一眼,眼看恐吓貌似获得了一定的效果,继续甩头向前走去……“沙沙沙”,仅仅安静了一阵后,急促的脚步声却再次追了上来。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无奈地停下脚步,背后的沙沙声也随之停了下来,李绸缪转过身,盯着不远处像只被遗弃小狗般的男孩,冰冷的话语脱口而出:“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那两只猪抓到,我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救你只是心血来潮,你休想得到我的再次帮助,所以,如果你再跟着我的话,就别怪不客气了。”挥了挥拳头,李绸缪再次恐吓。
愣愣地听完了她的话,男孩子只是惊恐地注视着李绸缪,一双褐色的小鹿般的眼睛闪着泪光,看得李绸缪平静已久的心湖难得起了波纹,她觉得自己好像瞬间变成了个大恶霸,欺负了可怜的小家伙,无奈地又叹了口气,转身再次加快了脚步。
“沙沙沙”没想到对方的韧性极佳,李绸缪干脆使了轻功跃上身边的一度矮墙,回头示威似的再次瞧了他一眼,但就是那一眼,让她的双腿生了根,再也没能挪动半步。因为,曾经的她也拥有过这样的眼神,那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的眼神,适才还灵动的眸子在刹那间失去了一切的光彩,黯然无光地牢嵌在眼眶当中……
不想再被抛弃,不想再孤单一人——李绸缪似乎从他的眼里读懂了他的心声,她抓了抓头,认命地从墙头落到了男孩子的面前,伸出了她的右手,对方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傻傻地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手,然后瑟缩地悄悄试探着把小手触上了那摊开的手掌,下一秒,整个手便被包进了温暖的手掌中,男孩子的面容骤然舒展开来,突然一亮,宛如第一缕绛红色的晨光驱散了黎明前的黑暗,看得李绸缪迷了眼,晃了神。
当初的她曾经像这个男孩子一样乞求过一双温暖的手,无数次的失望后,她逐渐明白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接着,她便开始学会了付出,希望用公平交易的方式获取自己所需要的,但这世界向来是没有公平可言的,她的付出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直到如今,她才终于意识到,其实她所追求的东西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她从最初便已经拥有了,只是她没有发现罢了;现在,她把这样东西送给面前的男孩,希望能陪伴在他的左右,抚平他的创伤,温暖他幼小的心灵,也算是作为对记忆中那个自己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