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月光与亲兄弟（1） 那我现在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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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黑夜吞噬了他，周身疼痛渐散于偌大无尽之间，无物无时，万元归一。这寂静黑暗只有他一人。
漂浮虚空轮回中是全身无力连动指都难，唯一能感受的便是身体突兀一阵轻盈传来，似如释重负般随无形引力不知向何处飘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有上亿光年后终于有一束光照进了这沉沉幽冥。他耳边隐约传来幼童窃语，雨过之后的草木清香混杂着血液腥臭飘入鼻间。
五感回归。
沈楚焉抬眸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许久未见光的双眼被那刺眼阳光如此穿透，饶是魔尊也不由吃痛惊叫一声。
……
“师尊！他醒了”
耳边炸开清脆童声以后便是一清冷声线：
“嗯，知道了。”
沈楚焉的灵魂实在是游荡了太久乃至于人声在他耳边炸开后都是懵懵懂懂。
恨意发酵转化为滔天怒火。那点恍惚回忆早已随着那无尽黑暗烟消云散，唯有那剑光刺入胸腔带来的剧烈痛感依旧余痛未消。
…嘶。
楚。墨。央！
冤家路窄。
上世几乎血洗修真界竟无一人能与他匹敌，最终却在死时才与人打了一场可谓是畅快淋漓。
随着这个声音所带来除了恨外竟更多的…是激动。
棋逢对手，此生难求。
虽说那日放水成分如今沈楚焉权当是自己被他下咒才鬼迷心窍，如今再见这杀我仇人是顾不得眼眸不适起身便握住人手张口欲问，不料出声却是沙哑不堪：“你…”
“啊！”入目一约莫舞夕的男童被沈楚焉突然惊起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这说是男人，但长得却是俊美的过分。那一双美目可谓是惊魂未定秋水莹莹怒冲人道：
“你你你干嘛啊！我们可是好心救人杀你杀你爹娘的可不是我们！”
这幼童的一言半语于沈楚焉可谓是一石掀起千层浪。
啥爹娘，我还有爹娘？
听闻这话那魔尊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若是能有配图怕是恨不得给自个脑门上贴仨儿问号。
不过既然他会如此之说那定是有所起因，谨慎如他虽说内里已经疑惑不堪面上却依旧冷着脸看他如何下文。
果然。那小孩见他没动静以为是过于悲伤便自顾自的又说下去：
“我们接到通知这村子妖气太重于是我们才前来调查。”
“但除妖之后村民已经所剩无几，所以你爹娘可能已经…，
小孩儿说到最后是声音越说越小。也不再追究被吓那一跳只是覆上他手安慰性的拍拍顿了顿再道：“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伤心。”
不过话说到这儿，这魔尊倒是真有那么一对便宜爹娘。但那都过于久远是连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为何说是便宜爹娘，其实也没啥苦大情深。不过是那魔尊当年流落街头之时被偶然路过的夫妻捡回了家，养把了几天准备当那下地干活的苦力。
不过说来也巧，到家几天屁股还未坐热村子便被那妖孽洗劫一空。在那之前是屁用没有还白吃人家几天大米饭，万幸这沈楚焉被那仙师所救才免逃一死。
说起来，这楚剑仙应当便是救那魔尊的仙君无误了。
还真是孽缘。
魔尊活一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现在是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蹙眉思索不忘不着痕迹将手从人手下抽出，环顾四周才发现周遭残屋断壁尸横遍野。如此惨剧被那环境一衬托可谓是好一青山绿水血流一地，再低头瞅瞅自己那叫一个短胳膊短手瘦弱无助白斩鸡。
不是死了吗。
上辈子觉着这横竖不过一死最糟是不会更糟不料糟没更糟反而碰上这重生好事。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沈楚焉活几百年除去一身修为外最为引以为傲的便是他那极广的涉猎。如此说来自然是重生之法也颇有兴趣略懂一二。
只不过他最后虽说研究出了个半成品，但苦于没有实验对象便只得随手往戒中一放没了兴趣。
若没猜错，应当是那玩意救了他一条性命。
“喂。”
那小孩儿见他确实挺惨眼珠一转那手往人肩上是大大方方一拍，抬眼望去这小孩儿面上笑是笑着，但未达眼底。细细一品竟还有那么几分施舍的味道。
“不如这样，看你没爹没娘实在可怜。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帮你向师尊说上那么一说。若是你运气好指不定以后便成了我们凌天宗上的关门弟子，正好与那扫地弟子搭个伴。这主意不错吧！”
这魔尊识人无数哪里不懂他话外意思？
这白眼一翻便欲发作可调动灵力之时才恍惚想起自己不过一平凡小童，哪里有什么泣月神剑盖世仙功？是只好皮笑肉不笑启唇还未说话便被一声音打断。
“不得无礼。为师教与你的那些你可都背下了？”
听了这声呵斥那小孩儿便如那霜打的茄子般肉眼可见焉了下去。那人训完小的这才将目光放在这沈楚焉身上，正巧赶上这魔尊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那暖光轻抚人面与人许上一层金边，那谪仙似的人被衬的更是艳丽。来人仙风道骨身形略显清瘦但并不单薄，身段销魂那一双桃花眼可谓是是勾魂夺魄，可惜未笑。
魔尊绕是再怎么识人无数都被愣的半响，暗叹声就算再怎么讨厌，可这人是当真美人儿一个。
这边感叹功夫便见那人伸手探上他脉对他道：“伤差不多以是全好，你若无家可归可随我入宗。”
话及此，楚墨央垂眸这才将视线落在眼前这魔尊上打量片刻后又说：“念在你身世可怜，我为你免去试炼，你可愿意？”
那箭法幼时居然是有机会学的？
当真是年少无知。若是当年能拜入宗门，日后受的诸多苦头就不必再受。当时未曾答应可真谓是脑子进了水。
不等眼前人话音落下沈楚墨便连忙上前一步双膝一跪行大礼：“徒儿谢过师尊，师尊大恩大德弟子定永不相忘！”
这句话自然是骗人的。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大好机会摆于他面前此时不偷师那更待何时？大丈夫能屈能伸这逢场作戏更是信手拈来。
这嘴上说的好听殊不知这魔尊内心打的算盘却是待到哪天学成定要将这人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睚眦必报。
世人皆如此。
不过这边尘埃落定那小孩儿见状就不是那么乐意。先前态度还算的上半个友好，如今是却是挡在自家师尊面前似那护食小兽般对他横眉冷瞪：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家师尊你跪什么跪！根骨都没测呢你现在下跪未免为时过早了吧？我看这村穷山恶水你别到时关门弟子都当不上只得收拾包裹打包回乡！”
那小孩儿本名方谭，九岁那年参加试炼拔得头筹之后灵力耗尽硬是吊着口气是一步一步爬了三天三夜才爬上宗门拜入门内。
方才说做那关门弟子不过一句玩笑话，所谓关门自然真是关门。仅仅是个在宗门内混吃等死的便宜差事。
可免去试炼可就意味不同了。
众所周知入宗必经试炼，历代有无数弟子死在那试炼台上。但尽管如此到前来参加的弟子依旧络绎不绝，只因过了试炼才能正式入门修仙。
如今一毛头小孩仗着自己父母双亡就如此轻易获得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
不甘。
如此不甘下，他竟敢无视了师尊教导跺脚便骂：
“不过一介草民，你又何德何能入我凌天宗！天下没爹没娘的小孩儿多了去了，若是这样便能入凌天宗，那我赶明儿就把消息放出去！凌天宗也不要叫凌天宗，干脆叫孤儿所好了！！”
得了答复楚墨央本不愿多言，那边吵闹功夫那楚剑仙已唤出佩剑抬脚站定，只是听闻那方谭说话越来越过分这才抬眸看他：
“方谭，如若再犯，那便走回去。”
“你，上剑”
魔尊见状知晓事以落妥连忙三步并两步先行踏上剑去全然不顾身后那人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你这叫鸠占鹊巢！”
几百年来对着胆敢对着他如此谩骂的是真不多见。
沈楚焉面上带笑心中盘算日后此人死状，目光暗沉抬眸望去好似看的不似活人。
那小孩儿气极红眼抬眸见人是内心发怵顿时萎了半分，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大声谩骂改为小声嘀咕。
可尽管如此，魔尊依旧不满意。
“闭嘴。”
“…”
方谭背后一阵发凉只好收声闷气垂首悄声躲在师尊身后是敢怒不敢言。
半日路程，除去启程时的闹剧之外竟是一路无话。
飞剑行至山腰处入目是烟雾缭绕不似人间，待放下方谭便继续行驶带着魔尊去另处山头测根骨。
刚下飞剑远远望去感叹这凌天宗不愧为第一大派。这光是测炼碑石都竟是一整块玄紫晶，如此财大气粗可谓是引人咋舌。
要知这玄紫晶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寻常人求得一角以是万幸，这里一用便用一整颗，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还有这白苑木，可谓是千年才留一种。而他倒好，这一种便是种一排。气派，气派。
来不及感叹便徒觉身子一轻被人提溜着衣领直直走去被人往那记名弟子面前一送，是连句劳烦都未说：
“登记。”
那人见状许是习惯了，头也不抬记好名后便从地上拉起领沈楚焉去测根骨，待走过了些距离后这才站定垂首仔细看人，入目一灰不溜秋心中优越顿起：
“小子，第一次来？”
听了这话沈楚焉这白眼可谓是快翻破了天，这不废话。
“把手放上去即可。”
“若是天赋不佳也无妨，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想必是某个小村落出来的乡下人，来这一趟也算见了世面，哈哈哈”
这话说的沈楚焉可就不高兴了。
知晓人在冷嘲热讽，但心中再如何不满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又寄人篱下是只好阴着脸依言照做。
手将将放上灵石一时间火光伴随着一声刺耳嗡鸣冲天直上耀眼夺目，尽管未曾天黑那夺目红光依旧照亮了半个山头。
一品火属天灵根！
那记名弟子看的嘴巴张老大是半天合不上，看人眼光顿时带了几分讨好。这人还未下山那孤虚长老收了个一品天根为徒的消息便如那插了翅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凌天宗，约莫半壶茶的时间便有源源不断的弟子上山来瞧新鲜。
虽说站的很远，却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那叫一个黑压一片。
不知是这位长老收徒实在太过罕见还是这天赋异禀的世间甚少，光是看热闹还嫌不够不知是谁开了这头悉悉索索便有讨论声起。
“听说孤虚长老收徒了”
“真的假的，难得啊。”
“这长老性格古怪孤僻，倒苦了那小孩儿这么好的天赋”
……
…
“师尊…”
话刚出口正好对上他探询目光，相顾无言。
身后质疑声虽小但也不绝于耳。
人潮远远汇聚未减半分反而愈演愈烈吵的楚墨央太阳穴突突直跳，修仙之人竟还如那凡人般喜看热闹实在是无聊至极！以议论别人为乐，也不怕为自家师父蒙羞。
话是这么说但终究法不责众自己也无可奈何。不过自己不在意，可这小孩就未必…
垂首望去只看见一个后脑勺不知他在低头想些什么。今日终归是自己未护好他，思及此心下歉意特地放慢脚步寻了人手握紧。
“别怕。”
师徒二人本一前一后并排走，突然之间他们距离的被师尊拉进。进到他们并肩而行，近到师尊身上那好闻清香能将他包裹入内。
…妈的。
不过区区。别说人山，就说尸山也不过尔尔。这一群长舌人又何惧之有？
手被他拉着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前世一幕那是气的咬牙切齿但不敢显露，自己堂堂魔尊一世英名怎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回想起那一剑是恨不得捶胸顿足不禁暗想这重生当真是重的不解风情，若是重生回那大战前天才是正好。
话又说回来这重回十三岁幼童换做别人可能会欢喜许久，但这魔尊一世随心而欲幼年自然没有什么后悔之事。
重活一世，谁都还没有死，少杀些人，多做善事。
如果他会这样想，那魔尊可就不是魔尊了。
沈楚焉一生作恶多端，但也是都事出有因。若是谁敢冒犯到他，那自然该杀还是杀。
不过要问这原因，那可真就种类繁多了。那怕是长相太丑污到了他的眼，那也是理由的一种。
不过硬要说遗憾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
那是好多年前很小很小的一件事，若是能了那遗憾也算是幸事一件。
不过说来也怪。这分明盛夏是烈日最盛之时但在那人身边却能感受幽幽凉气，抬首望去说句实话。这人…是当真好看的紧。
…。
想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月光与亲兄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