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金主有人格分裂(一)修 回到系统空 ...
-
回到系统空间后许笙瘫倒在那颗洁白的蛋的身前,巨蟒咬碎身体的剧痛仿佛还在延续着,她双手捂住胸口,双腿无力的盘了起来,靠在蛋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猛吸几口气,平静了下来。
蛋蛋的声音从那个蛋里发出,那蛋转了几圈,许笙差点儿被甩趴下,“完美完成任务,顾子谦安全存活,已获取女配全部魂力。”
许笙问道:“什么是魂力?”
蛋蛋解释说,“所谓魂力,就是女配的灵魂幻化而成的力量,当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后,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是否立即继续任务?”
“是。”话音刚落,一股说不清的轻柔从四面八方包裹着她,让她想起了顾子谦地怀抱,也是如此,冰凉中带着温存,她神识微漾,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一把长剑以吹枯拉朽之势畅游在天地间。
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出现,许笙用手去挡,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震开,落入了屏幕中盛开的漩涡之中,如同银河之中闪烁不定的千千万万那颗金色光芒争前恐后地钻入许笙的身体。洁白的大蛋也剧烈地抖动着,时空裂缝之中气流横穿,发出飒飒的声音,彷若地动山移的剧烈晃动一直没有停止。
***
楔子:
皇宫的金瓦上反射着冰冷的光,凤栖宫门前人来人往,紧闭的宫门内只听见产妇因为疼痛而大吼的声音,皇上双手背在后面,焦急地走来走去,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滴,贵妃忽然赶到,焦急地问皇上:“生了吗?”
皇上打开她想要抚上自己额头的手,烦躁地说:“还没呢。”
产房内,皇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脸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眼神坚定,下身的血液越滴越多,产婆跪着,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她对着皇后喊道:“再用点儿劲儿!人参呢!给皇后含一片!”
一缕阳光透过被遮挡的窗户,照到了皇后疲惫不堪的脸上,她木然地望向窗外,却只见到沉闷无比的黑色窗帘。
皇后含住人参,想到了怀胎十月的艰辛,想到了那个悸动的胎儿,一只手接住了阳光,阳光在她手上投下一个金黄色的光斑,她紧闭双眼,突然睁开,猛然使劲儿,便听见产婆高兴地叫道:
“露出一个头了!”
她使劲儿身上的全部力气,忽略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吼声,最后稳婆终于说:“恭喜皇后,是一个小皇子。”
她话音刚落,就感到背后一寒,她睁大双眼,往自己胸口处去看,一把长刀贯穿她整个乳*房,另一把刀穿过她的心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皇子护在身下,最后猛地倒下,鲜血四溅。
皇子怪异地一声哭声也没有发出。
满屋子的宫女被那人迅速杀光,那人最后走到一脸惊恐的皇后面前,勾起一个残忍无比的笑容,他舔干净刀刃上一半的血迹后把刀送到皇后嘴边,逼迫着她舔干净,满屋子宫女流出的血液让整个地面都变成了暗红色。
皇后的头发被人扯住,男人拽住她的头发拉到床下,骑到她身上,她睁大瞳孔,剧烈地挣扎着,可嘴却被人死死捂住,挣脱不开。那人拿出一块儿砖头,眼里闪过迷恋的光芒。
他温热气息扑到皇后的脸上,带血液的腥气。他翻开皇后的眼皮,看着她因为恐惧而越发美丽的眼珠子,发出满足的喟叹,低下头,在她眼珠下印下一吻。
皇后只感到自己的眼珠上被人舔来舔去,那人粗糙的舌头掠过她的眼珠子,温热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舔完眼珠子后,他松开了皇后的头发,望着她脸上留下的泪水,他又一滴一滴把它们都舔干净。
皇后只感到了无尽的恐慌,她挣扎着,偏过头,拼尽全力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那人的气息笼罩着她,最后她看到男人邪恶一笑,拿起手中的砖头,狠狠地砸中了她的脑袋,她只感到脑袋一懵,眼前发黑,一片血色的花盛开在黑暗中,伴随着剧痛,她气息断了。
男人又亲了亲她的伤口,最后眸中冷光一现,再次扬起砖头,冲着女人的头颅疯狂地狠狠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直到女人的头碎成了一滩血泥后,他终于从女人身上走出,临走前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衣,盖到女人身上,这才隐匿到房梁之上,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稳婆身下的婴儿。
门外皇上还在焦急地走来走去,见没有人出来,他感到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冲入了产房之中,待见到产房中的场景后,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许笙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如清水芙蓉般的女人面前,葱白的手指正紧握着那人,那人穿着浅黄藂罗衫,外披鹅黄修边金丝薄纱,香肩外露,杏仁眼大眼荡漾着粼粼波光,似绵绵秋水,暗含恳求。
周围有着一股浓郁的紫罗兰花香在空气中流窜,房间布局雅致,一张大得夸张的雕花黄木床静静地躺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传来潺潺的流水击打着青石的泠泠声。在床前面左侧有一张屏风,上面描绘的是牡丹怒放,争奇斗艳的浓墨重彩,透过薄如蝉翼的屏风,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桌子上静静摆放着一张凤尾琴,香炉之中白烟升起。
那满身风尘气息的女人先开了口,摇晃着她的手臂,用娇声媚语低眉恳求道:“今夜听说那玉尘公子要来,姐姐你可否非传不出,给楼中女子一个机会呀?”
她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妆容精致,婀娜多姿的女子只穿着不足裹身的衣裙推门而入,她们举起帕子冲着许笙挥了挥,一股惑人心神的味道传来,让人不禁酥了身子,她们一起娇声恳求道:“姐姐,您可是我们苏城暖香阁的头牌,您一出来那些大爷们都直勾勾地盯着您,为您一掷千金,哪里还把我们看入眼中?”
握住她手臂的女子眉头微皱,指着门外,对他们娇喝道:“出去。”
不情愿的冷哼一声,临走前那些女子把门摔得老响,许笙心底已经明白,她目前处于青楼之中,好像是还是花魁。暗叹一声,许笙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酥麻入骨,好像珠玉玲玲滚玉盘,秋雨声声击青巷,随便一开口,就像是无声地勾引着人,让人有了感觉,她在心底暗道,原主也果真是尤物,“你们说的我同意了,只是你可否先出去?”
那女子先是一惊,而后习惯地婉约一笑,放下许笙的手,盈盈行礼后,道:“如此,便谢谢姐姐了。”说完,迈着轻盈无比的步伐婀娜多姿地走了出去。
许笙呼喊着系统:“女配的记忆和她的心愿交给我。”
蛋蛋立刻就传输到了她的脑海中。
原主也叫许笙,是天下闻名的花魁,因为从小家境贫寒,性子软弱,吃了不少亏,就算为花魁,也一直被压榨,没有享受过好日子,最后年老色衰病重而死。她认为造就自己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是当今皇后。
先皇后去世,圣上立贵妃为后,号奉贤皇后,奉贤干政,圣上放权,朝堂之上乌烟瘴气,官官相护,贪官当道,良臣遭到排挤,百姓民不聊生,原主的一家人就是因为税收加重,最后双亲生生饿死,自己也被人拐到了青楼。
蛋蛋说:“女配想要你找出当年杀害先皇后的凶手。”
许笙点了点头,“可我们现在距离京城有些远啊。要查明真相,我需要潜入皇宫之中。”
蛋蛋想了想,“我认为您可以先接近一个人。”
“谁?”
“玉尘,他是当今首富,而且据原世界走向来看,他会成为之后的皇上,推翻奉贤皇后的统治,使江山海清河晏。玉尘公子,目前是天下首富,今夜会来到玉暖阁。”
可许笙却问它:“蛋蛋,你可知道当今圣上是否爱原皇后?”
蛋蛋立刻打开数据板查询,“鉴定结果完毕,他心悦原皇后。”
许笙皱了皱眉头,若是如此,她的推理就不成立了。她看了刚才系统发给自己的皇后被杀视频,发现那个易容后的凶手在产房内行凶毫无惧意,行凶完毕后又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了死者脸上,这是表示愧疚不安的意思,并且产房外没有人察觉,便怀疑凶手是皇上派来暗杀皇后的,可会有如此残忍地杀害自己心爱之人的凶手吗?
玉尘……她闭上双眼,又躺在床上。
**
傍晚,暖玉阁镂花大门上两侧早已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她们纷纷把自己最精贵的首饰佩戴上了,如同夏日正浓时御花园中争奇斗艳的群芳一齐盛开,乱花渐欲迷人眼中的迷乱奢华,街上的男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往那楼中张望着,好大一会儿,叹息着回去。
一辆镶嵌着珠光宝玉的宝马香车从街道远处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踱来,绣着繁杂精致高贵花纹的锦绣车帘被风吹开,隐约浮现出一个如刀削般的侧脸和那人一个如九天之上谪仙般毫无感情的眼神。
车帘被如玉般修长笔直而又骨骼分明的手指掀开,那手指根根如同被天下最优秀的雕刻工细细雕琢而出的人生最完美的作品,然后是便是他的清冷如玉。面貌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它犹如昆仑山千年不化的冰山般不朽而让人望而却步,又好像黑云重重之下明月皎皎冲出云幕的惊艳。
他不用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便走进了这间好想他不该来的奢靡无比充满堕落的屋子,他就像高不可攀的神祇,突然降临人间沾染黑暗,让无数站在两侧的女人们想要将他揽入其怀,让他在自己怀里没有理智,不再清冷。
许笙站在五楼的栏杆上,问蛋蛋道:“那人可就是玉尘公子?”
蛋蛋点了点头:“是他!肯定是他!。”
五楼是许笙自己的楼层,没有其他人,整个下午她都斜倚栏杆,不经意间媚眼如丝,气吐幽兰,大红色的衣裙上绣着精致的牡丹,非但没有显得艳俗反而如同要灼伤人眼的玫瑰般充满着勾人心魄的魅惑。她用手撑着小巧玲珑的下巴,腰身比之前那女子还要不堪一握,仿佛纤弱的芦苇,一折即断却坚韧无比。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是永彷若暗含情愫的泠泠波光。
玉尘无意间抬眼一扫,又面无表情地一掠而过。
许笙伸出葱白的手指挑了挑下巴,樱桃般小巧的嘴巴向前翘起,勾魂摄魄的眼中趣味正浓。玉尘,东岳第一公子,心怀天下,救济世人,以商贾之身,谋天下之事,实在有趣。
无视老鸨,他径直进入了暖香阁中最为简单朴素的房间,没有叫任何姑娘。到了夜晚,大红色的灯笼闪烁着摇曳不定的灯光在暖玉阁门前随风飘舞,从门外可以听到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碎语。
玉尘公子的管家走了下来,给了老鸨五百两银子,让她上一壶的醉胭脂。老鸨想,来这暖香阁里不找姑娘却要喝酒的客官,真是奇怪之极。不过还是立即讨好地答应了,慌忙把那五百两塞入了自己的怀里。而后吩咐伙计把最好最烈的酒上上来。
若说这最烈的酒莫过于闻名天下的醉胭脂,三杯必醉,仿佛要醉死在这天地间,忘却一切烦恼。暖玉阁以此酒闻名天下。
此时,一只黑色的小虫静静地蛰伏在老鸨的发簪之下,它的嘴尖而利,深深地插根在老鸨的头皮之中,血红色的双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阁楼。
*
在酒窖旁,许笙第一眼见到的黄衣女子,她鬼鬼祟祟地来到酒窖,拿出一坛醉胭脂,抖落了些许白色粉末进去,而后四周悄悄无人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把酒盖盖好,又小心地离去。
许笙早已料到她会有花招,她潜入酒窖,准确地找出那坛被下药的酒,闻了闻,然后对系统吐槽道:“芙蓉粉,古代的春药,闻着这味道,下的料不少啊。”
说完,她走出酒窖,不久后,小厮就来搬酒,许笙听见他们说道:“每年这个时候公子都要大醉一番。”
“看公子平时这么冷静自持一个人,怎么会喝的烂醉如泥呢?”
“……我听说,今天好像是公子娘亲的忌日呢。”
“你在哪儿听的呀?”
“我听管家有一次跟别人说的……”
许笙靠在墙上,问系统:“玉尘的管家的背景你能查看一下吗?”
系统点了点头,“管家名叫刘全,三岁时父母双亡,沦为乞丐,偶然被奉贤皇后所救,后来被玉尘的管家收为义子,如今二十三岁,在老管家死后被玉尘任命为老管家,很的玉尘的信任。但他好像是皇后的人……他竟然是一个间谍,不要脸。不过主人为什么要让我查他啊?”
许笙说:“我刚才观察到他腰间挂的玉佩晶莹剔透,光滑细腻,表面上是上好的和田玉,可我却观察到那玉中隐约有红色物体蠕动,再细看时,我发现那是古时苗疆的血蛊。他一个奴才的玉佩中怎会有如此玄机?”
蛋蛋:“主人,和你在一起我总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
许笙:“我们要勇于认知自己的缺点。”
蛋蛋愤怒地切断了和她的联系。
*
一段戏剧落下了帷幕,另一个电影刚刚开场,
帷幕之下的演员们卸下了各色的妆容,
各自散场。
人生如戏,只是戏可倒流再看,
时光却不可逆转。
有些想一个人,
顾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