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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金主总是冷漠脸(六) 两个半月 ...

  •   两个半月后,拍摄已经接近尾声。
      在这一个月中许笙觉得他和顾子谦不像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小演员的之间的关系,顾子谦点名暗地里的人想要他陷入恋情从而放松警惕,从而对他造成伤害,于是他们的明面上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宛若陷入热恋的情人。
      暗地里观察的顾亮时常看到,或是顾子谦搂着许笙纤细的腰肢在清晨动情地拥吻着,或是许笙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温馨的灯光下忙碌着,顾子谦双手抱胸,一脸温柔地看着,或是顾子谦应酬后因喝醉而大闹,许笙耐心地哄着,也或是顾子谦胃痛时许笙用温暖的小手揉着,细心而包容地照顾着,安抚着……
      两人相依相偎,彷若陷入爱河中无法自拔的情侣,有一次暗地监视的顾亮甚至看见顾子谦被许笙惩罚跪键盘,而她自己在一旁看电视。看到那一幕,顾亮的表情就跟活见鬼一样,心里最后的疑虑也被打消。
      车窗外的景色如浮影掠过,烈日炎炎下各色人群来来往往,或是拿着奶瓶细心哺育的白发老奶奶,或是相互依偎在冷饮店里打情骂俏的小情侣们,也或是汗流浃背却依旧搬砖运瓦的建筑工人们。
      许笙和顾先生一起坐在后座,许笙就趴在他的腿上,拿着顾子谦递给她的草莓糖果,一颗一颗往嘴里弹去,顾子谦望着她,嘴边带笑,宽大而干燥的手掌在她的背部放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只觉得一片盛世安稳,这两人像是生活大半辈子的夫妻一般,融洽自然地相处着,温情脉脉。
      越开越觉得不对,许笙问顾子谦:“我不是说吃完饭就去剧组吗,这可不是去剧组的路呀,顾子谦……”
      司机惊得手一瞬间不知道往哪儿放,敢直接叫先生名字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车子拐了一个小弯儿,许笙的头一下子向前撞去,差一点儿撞住车壁,一直注意着她的顾先生用瞬间手捂住她的额头,因为惯性许笙的头狠狠地撞在顾先生的手掌上,顿时有一个红印子出现在他白皙的掌心。
      许笙急忙拿起他的手吹吹,“疼不疼呀……”
      摇了摇头,顾子谦温柔地看着她吹自己的掌心,酥酥麻麻地,一直暖到心里去了,“不疼,今天下午没你戏,我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呀?”
      许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含糊地点了点头,心疼地看那红了一片的手掌,小声的嗫嚅道:“多好看的手呀,红了……”
      低沉而悦耳的声音的从耳畔传入,许笙抬头去看,顾子谦唇边的笑意如阳春白雪。
      ***********
      两人来到服装店,顾先生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时装报纸,拿出一副金丝眼镜戴在眼上,瞬间显得更加严肃而冷酷,一旁的销售员无意间瞥到他的脸,脸立刻红得像煮熟的虾,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去看。
      许笙挑了半天,也没有几个中意的,她看衣服千篇一律,料衣服看她也是路人。
      一旁的介绍员看了看低头看报的顾子谦,又看了看低头看衣服的许笙,不禁指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介绍给她:“这是国际著名设计师柳若馨的最新设计,而且是限量版,您要不要试一下,我看您很适合呢。”
      不是带我来买衣服的吗,可你一声不吭,跟闷葫芦一样,哼。我不买了。”
      听到这话顾子谦也不恼,把她抱到自己怀里,笑着说:“我这不是给你自由空间吗,总是我安排好一切,不是怕你反感吗?”
      顾先生见许笙不说话,猜测她可能生气了,立刻把手中的时装报纸放下,哄着她:“宝宝,我错了,原谅我吧,我这就给你选,别生气了,好不好呀?”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一愣。
      顾子谦愣的是她脱口而出的宝宝,就好像心里这样想已久,一受外界刺激,便脱口而出的自然。
      许笙则是惊讶地透过玻璃窗看见了正在和一个中年人对话的徐晓晓。
      她拉着那人的衣袖撒娇,脸上半是怒气半是惶恐,纤细如玉的手指遥遥指着前方的一家店,那人摸了摸他的头,那人虽是中年却依旧精神矍铄,衣着讲究,最后拗不过她只好半推半就地向前走去。
      那人是……顾亮吗?
      在顾子谦扭过头的瞬间许笙亲了他的侧脸一口,然后眼神飘逸地向四周看着,脸上飘满了红霞一般的羞涩难言。
      顾子谦地耳根也慢慢地红了起来,他牵住许笙的手向更衣室走去,在途中拿起一件早就中意的白色连衣裙轻柔地递给许笙,拍着她的后背,说:“我觉得这件挺适合你的,慢慢换,别急。”
      进入试衣间,许笙从兜里拿出手机,调出徐晓晓在拍戏后存进她手机里的照片,给她发了一个短信。
      那边果然秒回,并告诉许笙他们目前所在的准确位置。
      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许笙彷若终于逮到猎物的豺狼般,勾起了嗜血的笑意,眼里却冰冷一片。
      **********
      在窗外等着的顾子谦伸出如玉的手指抬了抬眼镜架,端的是矜持无比尊贵绝伦,久居上位的冷冽威压这时才毫无顾忌地释放,气场全开的顾子谦宛若一生傲骨还未退去戾气满身的兽王,在自己的领地里称王,无人反抗,俱是臣服。
      他眼底冰冷一片,彷若深潭不起波澜,在湖底掀起滔天巨浪,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够看出关节来,心底像是一把火烧了起来,顿时寸草不生,无名之火从腹部而起,要烧毁理智,烧毁所有。
      那手机上分明写着——
      顾亮已经到达小岛,我方卧底已全部死亡!!
      试衣间的帘子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顾子谦满身的戾气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他迈着长腿走过去,黑色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见到从里面出来的许笙后,顾子谦屏住了呼吸,眼里满是惊艳,“宝宝,你可真好看。”
      许笙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眉眼之中全是如阳光般灿烂的笑意,“顾子谦,喊我宝宝,嗯?”
      顾子谦温润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宝宝,喜欢吗?”
      许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说:“那既然你喊我宝宝了,那就是你的宝贝了,你以后不能气我,也不能让我伤心,要不然我就不是你的宝宝了。”
      “好,宝宝说什么,我都听。”顾子谦笑道。
      眼角瞥到了顾亮的踪影,他按捺住自己心里顿生的暴躁,害怕吓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放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抱起她,把她安稳地放在店里的沙发上,蹲下身子,从旁边拿出一双在她换衣时买的鞋。
      温柔地替她把凉鞋脱下,露出她小巧玲珑的雪白小脚来,那每一颗脚趾都光润如玉,透着如桃花汁沁如肌肤晕染开来的粉色。拿出鞋子小心而细致地替她穿上,手轻柔地附在脚后跟,生怕鞋子弄伤了她的脚。
      他全神贯注,眼里心里似乎除了这眼里的脚之外,再无其他,心里满当当地弥漫着温柔和甜蜜,快三十的男人了,却像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样,害怕自己怀里的姑娘受一分委屈。
      待他穿好鞋子,却发现许笙正望着一个女人发呆,那女人有着大波浪的长发,化着精致的妆容,走路时腰肢扭摆着,仿佛要扭坏了,她伸着兰花指拎起一件衣服,撇了撇嘴,轻蔑地放下。
      女人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顾子谦认识他是那个要和他谈谈的编剧,他神色冷硬,有些阴沉,并未戴帽子,头发是泛着黄的黑色,脸色蜡黄,看上去有些烦躁,一直都在用脚点着地面。
      那女人应该是要编剧给她买些什么,编剧不耐烦地扯出卡塞给了她,她笑了笑,递给了销售员,销售员又把卡还给了她,笑容有些抱歉。两人接着开始剧烈地争执。
      顾子谦无心去听,拉了拉许笙,问道:“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许笙正在分析,被他打断,有些不爽,瞅见了一旁假装买衣服但偷偷观察他们的人,忍了下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腼腆道:“没有。”
      点了点头,顾子谦指着刚才她逛着那一片服装区域,对销售员说道:“把这些都包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满店的目光,这家店的衣服出奇的贵,很多人都要斟酌再三才付款,可见顾子谦出手的阔绰,一行人均是羡慕地望着许笙。
      冯叶面露嫉恨的望着许笙,鲜红的指甲越发显得狰狞,高跟鞋狠狠地往地面戳了戳,哼了一声,大跨步离开。许笙却注意到她之前想买的衣服和徐晓晓之前想要买的有几分相似。
      编剧没有说话,也跟随冯叶离开了。
      许笙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发现他一直都竟然没有咳嗽,拍摄两个月半他一直都为徐晓晓的演技不精所愤怒,咳嗽也一次比一次剧烈,可今天半天了,他竟然一声咳嗽都没有。
      正在沉思,却发现顾子谦突然抱了抱她。
      抱了一会儿,他松开手,耐心地叮嘱道:“宝宝,我现在有急事儿,刚才我看到门前有一家甜品店,我送你过去,你在那儿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呀?”
      问的是好不好呀?而不是一贯的好不好,就好像许笙一摇头就会放下急事,陪她一般。
      许笙乖巧地点了点头,问他:“那我在那里等你,你能快点回来吗?”
      揉了揉她的发顶,顾子谦眼里满是宠溺,说:“嗯。”
      走出店门,他露出残忍的笑意,谋划已久,顾亮你自投罗网,真是愚蠢至极!
      蛋蛋发出了它的第四百九十九次感慨:“顾子谦真是一个好男人呀。我觉得他都快把您宠上天了。”
      对此许笙再次重申:“我和他是合作关系!这是演戏!你先别说话了,我要思考一下!”
      蛋蛋委屈的在心底抽泣着,心想,才不是呢,明明数据显示顾子谦对它主人的好感很高呀。
      ******
      顾子谦走后,许笙一个人坐在甜品店里,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不一会儿她的面前就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许笙再用精神力一探测,之前顾先生派的人已经被全部都给弄倒了。
      面前坐着的人分明是刚才正在和徐晓晓在一起的中年人,他脸上的宠溺消散,变得更加地冷硬非常,双腿交叠着,像狼一样的目光轻蔑地看着她,目光犀利,似乎要把你一层层剥开。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着,许笙不开口,顾亮也不说话。
      半晌,那人眼底的轻蔑消逝,换上了一副打量的很轻,交叠着地双腿也放下,棕色的皮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射入耳中:“你就是子谦的新宠?听我女儿说,你还会刑侦?许小姐可真是厉害呢。”
      许笙冷笑一声:“顾老不是更厉害,这里可是顾子谦地地盘,说来就来,也不怕有来无回?”
      情深不自知⑺
      顾亮却伸出手给许笙到了一杯茶,边倒边慢悠悠地说道:“许小姐可能还不了解我们顾家的事情,子谦身边的女人……没有能在他身边待超过三个月的。”
      许笙接过茶,掀开茶盖,问到了悠远而宁静的茶香,带着铁观音特有的香气,苦涩中带着甘甜,正如人生的悲欢喜乐。
      “只怕这要问问顾老您了,他身边人全部都弃他而去,最后孤苦伶仃一个人,不正是合了您的心意?”许笙也不怕激怒他,声线依旧悠闲。
      顾亮却一下子狠狠地放下自己手中的茶壶,茶渍便溅到险些溅到了许笙的衣服上,她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而后又坐端正,左手在膝盖上蜷缩着,显得有些与外表不同的紧张。
      他凉凉地声音传来,想被拆穿面具的狼,不再伪装绵羊的温和,血腥之气便开始在四周蔓延开来,“看来徐小姐也不像表面那样单纯无害,不过正好,我从不和没脑子的小绵羊一起谋划大事。”
      许笙有些感兴趣了,不过没有表现出现,面上还是一股无所谓的样子:“我不会和你一起害顾子谦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也不恼,向后招了招手,一个黑衣人便拿了一台手提电脑走了出来,顾亮把电脑屏幕对着他,指了指那屏幕的女人,声音里是掩饰不了的嘲弄,“看来许小姐对子谦倒是用情至深,让我这个伯父也羡慕不已呢。只不过,徐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不出他所料,再见到这照片时,许笙立刻脸上就惨白如纸,左手也蜷缩地更是厉害,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灵魂是那样的绝望而不甘。
      “这是安微,是子谦以前的女朋友,几年前因为闹别扭分开了,子谦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接着,他又嫌刺激地不够似的,又放了几张照片,起初是顾子谦和安微亲密无间的照片,然后是顾子谦后来情人的照片。
      放完后,他无视许笙的脆弱,又继续道:“你看,安微离开子谦后,他的情人无一不和她相似,许小姐又和她长得这么相似,子谦控制不住也是合情合理的……”
      “够了!”
      终于忍受不了了,许笙猛地站起来,左手狠狠地攥着,血顺着指缝流出,滴到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令人心寒的滴答声,她踉跄地退后了一步,直至退到椅子上,一下子就把椅子给撞到了,她双目无神,喃喃自语,说“你……你骗人,子谦明明就是喜欢我的……”
      顾亮起身捏着她的下巴,眼里满是蛊惑,嘴里吐出来的话更是让面前娇小的女人豆粒般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着,“喜欢你,喜欢你为什么给你挑的裙子都是安微最喜欢的粉红色,喜欢你为什么电影还是不肯让你演女一,喜欢你他就这么抛下你一个人,喜欢你他……”
      “啊!”许笙崩溃地大叫着,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左手狠狠地捶着地面,“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十六岁遇见他,那时候安微在他身边,所以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不去打扰,知道他胃不好,所以我学习了厨艺,知道他公司有意进军演艺圈,我放弃了名牌大学和就职机会,就为了和他在荒岛上见一面……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还是喜欢安微……凭什么……凭什么……”
      女孩坐在地上哭诉着,多么绝望而不甘的灵魂,她开始从天堂跌落,开始被整个世界所背弃,她的灵魂已经被愤怒和恨意扣上了枷锁,再无逃逸的可能。似乎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把她压垮,推进无尽的地狱。
      而顾亮,手中正拿着那最后一根稻草,他像一个恶魔,缓缓抬手,最后一根稻草飘然而落,在这一瞬间——
      “顾亮,你个混蛋!”顾子谦不知什么从大门冲出,他双目猩红,像一只丧失了理智的野兽一般,天知道在看到许笙无助地在地板上哭泣,在看到她手掌的血迹,在看到顾亮狰狞的笑容是,他内心的痛楚。
      就好像拿着一根刀狠狠地刺进正在跳动的心脏,一刀还不够,一片一片地凌迟着,心脏宛如从高空中跌下,强烈的气流每一缕都想锋利无比的刀片,成千上万把刀一齐刺到心脏,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巨大悲怆。
      为什么。他所有喜爱的东西,都会被这个人毁灭,拼什么!为什么!
      许笙则是呆愣在了原地,她不明白为什么顾子谦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冲出,她原本的计划是假装被顾亮激怒,她左手中一起都有一个微型的录音机,是在一个世界中她自己发明的,任何信号探测仪都不会发现,只有她套住了顾亮的话,那顾子谦宛若如虎添翼,可以轻易地弄死顾亮!
      可……为什么顾子谦会来?!
      看着和顾亮周围的保镖厮打起来的顾子谦,许笙突然感到有些陌生,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虚拟的编码,也不是冰冷的屏幕中所展现的一张张冰冷的面孔。
      “嘭!”
      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唤醒了许笙,她立即扭过头向门外看去,顾子谦地人马已经到达,见到狼狈不已的顾子谦他们显然是震惊的,不过自己的老板都在打架,他们怎么能束手旁观,于是一行人都开始打了起来。
      整个甜品店混乱不已!
      许笙趁乱发射了好几根银针,暗自解决了好几个即将要伤害顾子谦的人,毕竟是顾子谦地地盘,顾亮不过片刻就被制服,他半跪在地上,抬起头用仇视的眼神望着顾子谦,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顾子谦用腿抵着他的背部,另一只手紧紧地束缚着他的双手,然后嫌弃地放开,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之后,他快速走过来扶起跪在地上的许笙,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一行等着顾子谦命令的人都呆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保镖的心声:哇瑟,老板好宝贝这个人呀。
      他吻了吻许笙的额头,接着是脸颊,然后是下颚,然后是锁骨,最后是唇。
      炽热而激烈的吻扑面而来,两唇相接时顾子谦嘴唇的冰冷和颤抖出卖了他的局促不安和惊慌,他像只终于找到了自己最珍贵宝藏的巨龙,疯狂而兴奋。两个人激烈的拥吻着,周围的保镖默默吃了一嘴狗粮。
      只有顾亮的眼神闪烁不定。
      许笙瞥见了,心下一冷,狠心推开了正完全陷入这个热吻不可自拔的顾子谦,再被推开后他依然不可置信地望向许笙,完全不敢相信是这个人推开了自己!他的神情就像是被母亲拒绝的小孩,愤怒中隐藏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许笙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往沙发的角落处移去,整个身子无助地颤抖着,就像是在暴雨中风雨飘摇的幼苗,让顾子谦的心都快疼出一个窟窿来。
      他想要抱住她,安慰她,可刚一接近,许笙便无助地大叫着。
      “你……你走开,你这个骗子!”
      顾子谦几乎是一瞬间就像明白了始末,他勉强勾起一个自认为温和实际上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对许笙解释道:“宝宝,你听我说……”
      许笙此刻完全发挥了“我不听我不听,无论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听”的最高境界。
      顾子谦想发火,可对着面前如此脆弱的许笙,他都快软成一滩水了,连重话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对她发火,最后他只得无奈地叫了一个医生过来,替许笙包扎一下伤势。
      许笙机智地把录音机收到了系统空间内,然后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医生很快地就来了,在得到顾子谦地允许后向许笙强制注射了一支镇定剂,在许笙完全睡着后把她轻柔地抱紧了车里,还细心地降低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又用毯子替她盖住了小腹,预防着凉。做完这些后,他才走进了屋内。
      顾子谦不对许笙发怒,可对于罪魁祸首顾亮,他却并不打算手软。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脸上的温柔和包容消失不见,如同地狱修罗般的杀气在他的眼中出现,他一步一步冷静地走到顾亮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顾亮:“你这是在找死。”
      顾亮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我说过,你所有在乎的,我都会毁了,几年前我有本事逼走安微,现在也同样有本事逼走许笙!”
      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了领带拎了起来,顾子谦面目森冷而狰狞,他一字一句,带着被完全激怒后的疯狂,“顾亮,你若是敢伤害她,我就让徐晓晓被男人凌辱致死!”
      *****
      早晨,五点起床,为我做饭;
      中午,早早回来,陪我聊天;
      夜晚,让我早睡,陪我入眠。
      胃疼,哪怕再晚,哪怕再困,亲自喂药,亲自做粥;
      喝醉,那么闹腾,那么难缠,耐心陪伴,从不抱怨;
      生气,非常可怕,非常难受,勇敢安抚,温柔劝慰;
      高兴,陪我大笑,替我尖叫,同我庆祝,使我宽慰。
      悲伤,没有人懂,没有人管,细心察觉,让我欢乐。
      爱上,那么自然,那么恐慌,一直否认,一直爱着。
      世界若有一人待你倾尽一生温柔,懂你所有情绪,安抚你所有悲伤,那人便是璀璨星辰,便是皎皎明月,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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