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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金主有人格分裂(三) 十日后 ...

  •   晨光透过窗柩落在窗台上的宛若君子婉约盛开的君子兰上,蝴蝶在明媚春光中骗钱而来,愉快的伫立在含苞吐蕊的君子兰苍翠欲滴的枝叶上,长鹰张开双翅,仰天长啸后,一飞冲天,在苍蓝的天空中自由地翱翔,拜托了囚笼的禁锢。
      沉睡的白衣公子面色如玉,陈静似水,看起来岁月安然,单纯无害。忽然,他张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高高扬起的天鹅的羽毛,那下面是一潭古井无波的深眸,寒气逼人,竟无半分人气,让人为之一望心生臣服枯叶一般,玉尘的声音低沉醇厚,虽淡却威严:“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银铃一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其实魅惑之意不经意却充满了蛊惑,可玉尘却依旧面无表情,负手而立,屋中许笙也不开口,死一般的沉寂之后,一个惊讶刺耳的女生突然响起。
      玉尘并未开口,许笙却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衣裙拨弄整齐后,扭动着腰身妩媚一笑,冰肌玉骨上也是一片紫青,玉尘看起来觉得分外刺眼:“昨夜我来找晴姑娘,便看到有一个黑衣姑娘在公子门前徘徊,便壮着胆子用花瓶打晕了那人,推开门时,便看到公子您……之后我们便□□愉。”
      那人依旧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眼睛也更加深寒无比,他转过身来,许笙一眼便看到了他犹如神铸的面容,玉尘走到他身边,一股深寒笼罩着他,他抬起许笙的下巴,森寒凌厉凤眸直望入人内心深处,声线低沉犹如大提琴最后一弦般高贵而奢华:“你是说药不是你下的?”
      许笙急忙摇头,白皙的脸染上了灿若晚霞的绯色,“怎么可能呢?”
      玉尘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中杀意顿现,可在看到许笙腰间的笛子时,突然松开了她的下巴,问她:“你这笛子是从何而来?”
      她低眼去看,只见她腰中别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紫色玉笛,玉笛周围被人雕上了不知名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怪异而舒适的香气,昨日她偶然从原主枕下看见,感觉那笛子自己挺喜欢,就别到了腰间。听见玉尘询问,她想了想,却并未从原主记忆中得到有关玉笛的信息。
      只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怪异的是玉尘也不再去询问。
      他走出了门外,道:“今日我会替你赎身。”
      忍不住许笙多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毫不留恋向门外走去,在他走远时许笙坐到床上,发现床上有一块儿不小心被她撕碎的玉尘的白衣,她闻见一股很怪异又熟悉的气味,捡起那闻了闻,熟悉感越来越强。
      走到门外,玉尘对着那些侍卫,薄唇轻启:“每人五十杖。”
      她把碎布攥到手心里,走了出去。苏醒过来的侍卫去看,只见她昂首挺胸,挺直脊背,行走之中是掩饰不住的一丝傲气,竟不见半分烟花女子身上本该有的柔情似水,而是如同书生一般,意气风发,傲骨于一身。
      早饭后,玉尘赎了身,管架给他们置办了一辆马车,把许笙的行李放上后,又请她上去,虽是刚吃了早饭,但也是烈日炎炎,空气中沉闷无比,连树上的鸟儿都没有鸣,懒洋洋地趴在树上,管家身上穿着很随意了,却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怪难受的。
      许笙正准备上车却被人给叫走了,那人是个青年,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器宇轩昂:“我家公子马车上有请,”
      也不推脱,许笙在众人诧异中身手矫健地跳上了马车,马车内不知为何如同冰窖一般,一冷一热,许笙打了一个喷嚏,正好对着面无表情地玉尘。
      许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马车很大,她找了一个离玉尘远的地方,也不说话。
      玉尘先开的口,他喝了一口茶,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和尊贵,“你发现了我身上的秘密。”
      不是怀疑,而是陈述,语调并未有半分波动,许笙却察觉到了杀气,但不知为何,他只是喝着茶,竟扼制住了这浓烈的扑面而来的杀气。
      许笙抬起头看他,桃花眼中毫无神色波动,望着他时,竟还对着他笑了笑,这才说:“我看到公子您的身上的伤口很快就会复原。毫无痕迹。”
      他声音嘶哑,半晌,才硬巴巴吐出几个干涩的音节:“恐惧吗?”
      他紧扣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吓人,眼里满是暴虐,和刚才判若两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扭断许笙的脖子,他大吼道:“回答我!”
      许笙抱的更紧了,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是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脖颈仿佛一根纤细无比的稻草,一折即断,风雨欲坠,她颤抖着问道:“恐惧什么?”
      那男人眼眸已经变得深红,像个恶鬼一般,伸着獠牙要索命,他面上青筋突爆,握着许笙的手上青筋下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他大口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扑在许笙脸上,他眯起双眼,露出杀意,吼道:“我!”
      许笙感到恼怒非常,拔下头上的金簪子,她猛地向男人刺去,男人也不躲,金簪刺入他的皮肉之中,慢慢地竟然被弹了出来,那伤口瞬间愈合,不见一丝痕迹。许笙从喉咙中发出咕噜的声音,男人换扼住了她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使她不能呼吸。
      许笙从嗓子中拉出几个破碎的嗓音:“不……不怕。”
      禁锢她的动作闻言有些些许松弛,许笙立即把他的手给打下,拍着胸脯喘着粗气,额上的发已经被冷汗打湿。
      马车里空气冷凝,大热天许笙才发觉自己竟除了大半身冷汗,后背已经被浸湿了。
      许笙趴在地上半晌,才道:“我对天发誓,此生若是将您的秘密公之于众,便让我不得好死,忍受剥皮抽筋之苦。您可否给我一条活路?”
      玉尘依然暴躁,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下后,他的胸膛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许笙感到有些怪异,此刻的玉尘仿佛跟刚才判若两人。、
      她尝试着靠近玉尘,挪到他的身侧坐下,说:“这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你与别人有稍许不同罢了。我在学医时曾见过一种早已灭绝的花,名叫玉树花,被伤害时能够迅速地反击回去,并且快速愈合自己的伤口。这种花能生死人肉白骨,史书上称其为妖花,可我觉得那不是妖花,那是一个奇迹,同样的,我也觉得,你也是一个奇迹。”
      玉尘靠近她,眸中暴虐早已消失不见,清澈见底,“你说的是真的吗?”
      摸了摸他的头,许笙轻笑:“我骗你有何用呢?”
      谁料他猛地扑到了许笙的身上,抱住他,闷声说道:“那我不讨厌你了。小时候别人看到我这种能力都拿东西扔我,还骂我是怪物。谁要是再骂我是怪物,我就杀了他。”
      说这话时,许笙听到他声线中满是认真。
      许笙尝试地问他:“你杀了他难道就不会有人再继续骂你吗?你能把他们都杀光吗?”
      “不能。”玉尘闷声回答。
      许笙唇边勾起一抹笑,继续说道:“下一次你再听说有人骂你怪物,你就告诉他们,你是一个奇迹,好不好?只要你自己相信你是一个奇迹,那么别人怎么说,和你就没有关系啊。”
      玉尘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完全是善意的笑容,“我喜欢你,你是第一个喜欢我的人。”
      突然,他捂住头,脸变成了紫红色,青筋突爆,像突然爆发的火山喷发出的岩浆汇聚成的河流,密布在他白皙的脸上,显得犹如修罗,很是可怖。
      他像是要张开双眼,睫毛仿佛展翅欲飞的蝴蝶颤抖着,最后露出下面凌厉的凤眸,他面色冷峻,难以莫测,纹理很浅的手指在大腿上敲着,半晌,他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深沉,令人胆颤,犹如暗夜中的狩猎者般低沉而危险的声线让许笙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坐好。”
      许笙远离了他。
      玉尘闭上双眼,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玉板子,周围沉默的气氛让人窒息,他心想,那个人格居然没有杀人只是把东西都扫落就回去了,真是怪异。
      *
      假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我又怎么能说,道路就从脚下蔓延?
      我要这盛世安稳,
      就必先枯骨万里。
      一掠而过是光阴,
      那浮光掠影中,
      谁的亲昵信赖,
      抚慰了谁遮遮掩掩的被彷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金主有人格分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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