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如柠檬》卡雅雅

4、欺负 因为得罪了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得罪了最不好惹的两个人，他慢慢的被排挤了。杨重没对他做什么，但明显可以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厌恶。老师在讲课时，言蕼不自觉地跟着回答。严行松回头嫌恶的对他说“应声虫！”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得到，大家立刻大声地笑起来，言蕼低着头，觉得很难堪。
　　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书都被扔出窗外，周围的人都充满着恶意看着他。言蕼心里很羞愤，但又无能为力。他自己一个人上学、回家、吃饭，没有人理他。除了说作业的事，也没有人和他说话。站在走廊上，旁边的人要不就是当他不存在，要不就是厌恶地走开了。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言蕼心里很难受。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低头认真地看着教材，严行松不停转过头来一会摇摇他的桌、一会用书拍他的头。他们这边动作太大了，数学老师抬起头，邹着眉肃着张脸问：“怎么了？你们是都会了吗？”
　　严行松立刻站起来说：“老师，言蕼说他会做了。”
　　数学老师脸色温和了些，“是吗？言蕼那你上来解答吧。”
　　“老师，我还不会。”言蕼小声嗫嚅。
　　“不用谦虚，上来吧。”
　　言蕼一向怕数学，况且这个老师平时看着就很恭肃严谨。他教龄很长，有经验，教出了很多高材生。就连言蕼这种数学白痴，上他的课之前很多不明白、不会解的难题都豁然开朗间想通。看到他明显更严肃的脸，言蕼不敢推拒。
　　走上去的时候还不断催促自己，“怎么办？快点想明白啊！之前老师是怎么说的？”
　　拿了粉笔杵在黑板前，他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举着粉笔，言蕼就那样站着，班上很安静，浑身只觉得冰凉。现在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吧？看着他搞笑地站在上面，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就在言蕼以为时间要静止的时候，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终于说：“好了，下课了，你下去吧！”
　　言蕼低着头走下去，杨重斜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言蕼头垂得更低，赶紧侧着身从他走开。
　　回去的时候，李明翰向他走了过来。
　　“不是兄弟不挺你啊！实在是你这次得罪的人不好惹。”
　　“谢谢！”言蕼感激的看着他。
　　“我的书包，你帮我拿回去吧！我妈问起就说我留下来补习了。”李明翰一把将书包推过来，言蕼下意识地接过，没等言蕼有所表示就走远了。
　　背着自己的书包，再拎着李明翰的，言蕼走得有些慢。出了校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打斗生，隐约还听到了杨重的声音。言蕼赶紧放下书包过去看，果然是杨重。几个凶神恶煞的男生在围殴他，他拿着一根棍子沉着脸，狠戾地挥向其他人。虽然杨重能打，但对方人多，杨重渐渐占下风，已经挨了好几拳。言蕼看了看周围，立刻拿着一把烂椅子冲出去。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警察来抓吧！”
　　言蕼很少和别人打架，毫无章法，只使出一身蛮力，看到人就把椅子挥过去。
　　“走，以后再收拾这小子！”带头的看情形不对，带其他人离开了。
　　看到他们走了言蕼暗喜。转头看到杨重靠在墙上，低头拿出一支烟点上。他的校服蹦了两颗纽扣，露出漂亮性感的锁骨。吸了一口再吐了出来，神态是言蕼没有见过的迷离颓废。
　　杨重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走吧，估计他们还会回来的。”
　　“嗯。”言蕼立刻跟上。
　　看着旁边的杨重，言蕼心里很纠结，要不要和他解释之前的事？说不说呢？说不说呢？
　　“杨重！”
　　杨重转过头看着他。
　　已经说出口了，没有回头的箭。言蕼镇静了下来，努力捋清思绪，继续说：“你坐我旁边我会觉得很有压力……不，我觉得很局促不安、很不自在，所以才要和严行松换座位。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的错，我不是那个意思，很抱歉。”
　　落日余晖照在杨重身上，原本乌黑的发丝透着棕色的光芒，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线条完美的侧脸。就在言蕼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他开口了：“刚才的事，谢谢了。”
　　言蕼只当这个误会是解开了，瞬间轻松了很多，笑得很灿烂：“没什么！”
　　杨重看了下他手上的书包，还想说什么，然后看到靠在路边的车，“我要走了。”
　　“嗯，拜拜。”看着杨重的背影，言蕼忽然想哼首歌。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严行松还想继续捉弄他，杨重出声阻止了：“行松，够了。”
　　严行松瞪了言蕼一眼，“阿重，这种人你不用同情他的。”
　　“行了，以后不准再欺负他。”
　　严行松只能蔫蔫的道，“好吧。”
　　杨重出去的时候，严行松立刻转过头威胁他：“别以为你哄住了阿重我就会放过你，以后你最好注意着点，不然我就弄死你。”
　　自从误会解开后，杨重不再是那种厌恶冰冷的气场，言蕼才发现只要没有惹到他，其实他是很好相处的。他们去小卖部，吃午饭的时候，他都会问言蕼要不要一起去，每次他问的时候，言蕼都很高兴。
　　“诶，言蕼，去帮我们买几瓶冰饮。”严行松掏出钱给他，“剩下的你就自己用吧！”
　　“好。”
　　“行松！”杨重的语气有些重。
　　严行松颇为委屈，“他自己都乐意啊！”
　　言蕼忙说，“是啊，我很乐意去的。”
　　回来的时候，言蕼把剩下的钱给回严行松。
　　严行松有些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
　　叶腾也在旁边说，“言蕼，行松他不缺这些钱的，你用不着帮他省老婆本啊！”
　　“叶腾，说什么呢！”严行松瞪向叶腾。
　　“我不喝冰饮的，我可以自己打水。”言蕼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杯子。
　　“笨啊你，你可以买其他的啊！”
　　言蕼在想要不要收下呢？不想收下，但不收下可能又让严行松不高兴。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严行松看了下言蕼的表情，一把将钱接过，“算了，就当留作我的老婆本吧。”不过往后他就再也没有让言蕼帮他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