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如柠檬》卡雅雅

1、初见 光透过树叶

　　一路上车辆行人熙来攘往，尽管言蕼和李明翰出发得很早，还是有很多人早就到学校了。
　　A高是市里的重点高中，家里有孩子读书的都会听说过A高。每年的升学率如何如何，哪家孩子进了A高……
　　A高地势较高，入口是拾级而上用大理石铺就的石阶，石阶有20来级，石阶右侧是沥青柏油路，一路上林木森森，毒辣辣的太阳也被苍翠的林叶分割成小光点。上去之后才发现占地很广，建筑楼周围绿树成荫，在夏天里满是凉凉的绿意。离前面教学楼仍有一段十来米的路，在让车的时候，言蕼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到前面一辆的小轿车。一个男生坐在里面，挺直的鼻，冷峻又优雅的侧脸，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男生转头看向这边，目光冷冷。言蕼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被惊艳到的同时，言蕼有些尴尬，转头看了下李明翰，还好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愣神。
　　登记报名后，言蕼又和李明翰在学校逛了一圈。中间是教学楼，教学楼前面座落着一个有假山的大池子，言蕼他们凑近了看还看到几尾金鱼，有红有紫。右边前一点是写着阅枫楼的图书馆，图书馆出口处还有一个小凉亭。左侧依稀有3栋给教师住的宿舍楼，教学楼后面是一个超大的田径场。田径场右边是体育馆，二楼是可以举报晚会的场地。田径场左边前方是食堂。
　　军训那天言蕼妈妈一早就叫他起床了。急忙忙喝了几口粥，言蕼拿着书包就冲出门。
　　好多人已经到田径场了，场面乱哄哄的，都是新面孔，大家都兴奋地说着话。言蕼在费劲找李明翰的时候，看到了那天看到的那个男生。那么多人，虽然穿的军训服差不多都一样，一眼望过去只有男生是最显眼的，存在感那么强，站在那里谁也忽略不掉，单看气场就知道是惹不起的那种学生。他比言蕼看过的所有男的都要好看，不只是样貌，还有那种富家公子才有的傲慢又优雅的气质，有些人生来就是把你衬托到尘埃里的。
　　终于找到了李明翰，赶紧挤了进去。李明翰正在和旁边的一个皮肤稍黑的男生说话，他也是他们班的，叫蒋平。李明翰很聪明，从小到大在新环境中很快就能交到朋友，会说话，言蕼和他吵架从来就没赢过，黑的说成白的，言蕼也没能反驳过来。言蕼奶奶让他少和李明翰来往，李明翰精明，言蕼多少亏都吃不完。言蕼新得的糖立刻会分给李明翰，玩具立刻拿着和李明翰一起玩，言蕼打从心底里崇拜着李明翰，就连这次考上A高，李明翰成绩排名是二十名，言蕼是即将倒数的三十六名。
　　教官来了，训了几句话，然后根据班级排队，每个班分一个教官。看到男生和他们站到一起，原来他们也是同一班的。言蕼个挺高，那个男生在排头，言蕼目测他1米八多。
　　八月末的天气，烈日如火。军训了六天，大家都累得要死不活的，在家里都干过什么重活，除了体育课也没怎么锻炼过。言蕼也觉得快要受不了了，一整套站军姿、原地踏步、齐步走后言蕼甚至觉得想吐。六年级的时候言蕼身上起了很多疹子，他妈给他找了很多药草泡了洗澡，最后吊了吊滴才治好后，但身体就变得很虚弱。说来也奇怪，小时候他是一个小胖墩，那时还有人说他壮得像头猪。但自从六年级过后就各种小病不断，有一次和李明翰一起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有点吓人，唇色淡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汗水沿着脸庞划下，后背估计都湿了，言蕼甚至觉得吸进的气少呼出多，他真的很不舒服。就在言蕼觉得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教官吹了哨子，让他们休息十分钟。大家都一副活过来了的样子松弛下来。
　　“唉，要累死啦！这鬼军训什么时候结束啊！”蒋平的脸黑红黑红的，一屁股坐下，不断的用帽子给自己扇风。
　　“快了，想想明天之后不用军训了我就很兴奋！”李明翰摊坐在地上，脸上露出要解脱了的表情。
　　“是啊，终于不用再军训了。”言蕼也高兴地应和着。
　　大家都或瘫或坐在树荫下，脸都泛着红，三三五五坐在一起聊着天，有些人还和教官开起了玩笑。带头调侃的是严行松，整个班就他最会活跃气氛，听李明翰他们说他家里是开酒店的。
　　没几天班里就形成了好几个小团体。严行松和班里几个家境好的学生就经常凑在杨重跟前，杨重就是言蕼看到的那个最帅的男生。军训第一天晚自习他们就开了个班会，大家都轮流上去自我介绍。虽然晚自习杨重都没来过，关于他爸爸是哪个集团的董事长，妈妈又是红二代，之前一直在英国读书，不知为何又回国来都传得一清二楚。长得帅又有背景加持着，每次杨重经过，很多女生都一脸兴奋的花痴样。高二高三的还没开学，至少在高一新生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杨重。
　　严行松在不停地耍着宝，大家都被逗得一乐一乐的，只有杨重背靠树坐着，表情淡淡地喝着水。但就算他不说话也还是众人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吸引着目光，言蕼甚至觉都得他自带了光圈，他们班班花也是一美人，但和他一对比，愣是没啥看头。
　　最后一天是各个班级的军训比赛，说是检验一下军训成果。本来上面是想让杨重当扛旗手，因为他够高，军训的时候表现也很不错，所有动作都很标准。
　　“不去。”
　　教练向杨重提起的时候，杨重拒绝了，一句废话也没有。他的声音是带有变声期的低沉的沙哑，但很好听，言蕼很少听到他开口说话，还以为他在英国待久了不怎么会说中文呢。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直接地拒绝，教练也没觉得什么。他是听说过这个学生的，本来以为会很难带，但却比他带过的大多新生都优秀。不过也对，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很光荣的事，在他面前可能不值一提。
　　第二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田径场上更热闹了，所有学生按照班级在赛道上排好队，场内放着激昂的音乐。前面一个个班级踏着整齐的步伐从赛道进入足球场，终于到他们班了。
　　“步伐要一致，不能乱，也不能越踏越快！”教官声音洪亮地一遍遍强调着。
　　进行曲响起，言蕼跟着大家一起踏出步子，经过裁判席的时候脑袋有点懵懵的，也不知道他们表现得怎么样。最后他们班是第4名，算是很好了，前两名是两个重点班拿了，也不出乎他们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