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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前去宇文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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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宇文府的路上,燕洵二人共骑一匹马,疾风扬蹄嘶鸣,威风凛凛,林姌的身形被燕洵衬的很是瘦弱,燕洵凑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那天在人猎场上,你拼命护着那个头发卷卷的小丫头,可是你认识的人?”
他的声音在林姌耳边响起,惹得她耳朵一阵发麻,“怎么这么问?”
“仔细回想一下,觉得她和你小时候长得有几分相似。”燕洵轻轻勾唇,继续在她耳边低语,“还当她是你认识的人。”
林姌微微回头,盯着燕洵的侧脸若有所思的开口,“你也这么觉得?”
燕洵轻嗯一声,随后别有意味的笑着开口道,“不过只有脸长的有几分相似罢了,她看起来像是温驯的小白羊,而你在比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是能抓断羊喉的小野狼了。”
“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林姌面不改色,全盘接受燕洵的评价。
燕洵顿时笑出声来,林姌不去管他,斜倚在他怀中开口道,“那个小丫头长得和当年跟我们一起被流放的一个孩子很像,只是那个孩子在半途中就染了病,押送我们的人嫌麻烦,又觉得她也活不了多久,就寻处暗崖,把她扔了下去,我那时趁着他们不注意偷看了一眼,那崖的下面有条河,那孩子顺着河流飘走了,她当时病的很重。又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太敢确认到底是不是她。”
“原来如此。”燕洵调整了一下身姿,好让倚的更舒服点儿,“难怪你在人猎场上会如此护她,也幸好那日你在,不然的话,宇文怀发出的那一箭肯定会射中她。”
回想起卷毛头递给自己和荆小六馒头时候虽说不舍但又坚定的神情,林姌便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声音,“就算没有我在,荆小六也会护着她的。”
燕洵则是不赞同的摇摇头,“那个小丫头虽说动作利落,出手也狠,但是总觉得她的功夫有些奇怪,就好像是在被强压着不能用出来一样,况且那天她身上受的伤比你还要多,到了最后那会儿就已经是在强撑着不倒下了,况且那天,也是有人出手救了她的。”
“哦?”林姌惊讶于燕洵的敏锐直觉,只是未曾经过允许,她还不能透露出荆小六的身份,就顺着燕洵的话问了下去,“你知道是谁出的手?”
“那是当然,对他我可是外熟悉不过了。”燕洵虚虚揽着林姌的身子,狡黠的开口道,“今日为在宇文府我主持生辰宴会的宇文玥,可是个面冷心热却又异常嘴硬的人啊。”
林姌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明白了燕洵话中之意。
………………
二人一踏进宇文府,就看到府内的丫鬟们神色匆匆,偶尔还有一两个抹着眼泪从他们身旁经过,看到燕洵只是也只是简单的行了礼,便又匆忙离开。
索性燕洵也从来不在乎这些礼节,他看向林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开口道,“我不过是在宇文府里过个生辰而已,这一个个的怎么还哭起来了?”
林姌看着那些失了方寸的婢女们,若有所思的开口,“你仔细看看那些哭着的人,她们身上是不是都有伤?”
“啧。”燕洵眉头一挑,对着一个刚好经过她们身边的小婢女招了招手示意,开口道:“问一问不就都知道了?”
“燕…燕世子。”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的年纪,被燕洵唤上前后很是紧张,开口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燕洵轻咳一声开口问到:“你们府中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模样?”
“奴…奴婢怕说出来会冲撞了世子爷…”小姑娘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却更引得燕洵好奇。
“但说无妨。”燕洵挥了挥手,毫不在意的开口道。
“是府里管着丫头的宋大娘…”小丫头偷瞄了一下燕洵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前些日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给伤了手腕,传了郎中去瞧,给开了药敷着,本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但不知怎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原本手上没有什么大碍的伤口就…就……渐渐开始腐烂,到今天一早,整只手就化成了森森白骨……”
小丫头一回想起那副场景,顿时就有些作呕,可此刻还有燕洵在身边,便又强忍了下来,继续开口道,“这事儿惊动了朱管家,朱管家又去求了怀公子下令,砍了宋大娘的那条只手,这才止住了腐烂…那条胳膊也算是保了下来…朱管家怀疑府里有细作,已经审问了好多人了,有些甚至还用了刑,可怀公子也不阻拦,只说今日燕世子要在府里办生辰宴,出了什么责任,我们担当不起。”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燕洵冲那她点点头,小丫头对他的行了个简礼,就神色慌忙的走远了身影。
“宇文怀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燕洵皱眉,看向林姌沉声开口道,“看来今日是不得安生了。”
“燕洵…”在听到出事之人是林姌就敛了声站在一边,直到听见燕洵的话,她才开口低声回应道,“那个宋大娘的手腕,是我打伤的。”
“你打的?”燕洵闻言,眉宇皱的更深,“是上次来宇文府的时候,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是。”林姌摇摇头否认,“她对荆小六的姐姐和卷毛头她们抽了鞭子,那鞭子上挂满了倒刺,抽的狠了,人会没命的。”
“这宋大娘在宇文府里横惯了,整治手底下人的时候也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燕洵拍拍林姌的肩膀,面色有些严肃,“去年冬天宇文怀邀请我们几个在宇文府里赏雪作乐之时,还曾听宇文怀笑言道,为了让院子里看起来一尘不染,府中宋大娘派了几个小丫鬟,为了动作利落,只让她们穿着夏日里的单衣,连夜跪地擦拭院落,只为了观赏初雪,我记得深刻,那时宇文怀还说,为了看冬日里这场雪景,冻死了几个小丫头到也是值得。”
“府里的管事管家对于底层的人来说,也是半个主子,挨打受骂都也只能忍着,不能言语,也无处声张。”说到此处,燕洵话语一顿,随即沉声摇头道:“在大魏,像这种事情简直是数不胜数,只为取乐,便能毫无顾忌的害人性命来满足一己私欲。”
林姌颔首,回想起他们这些年来的过得每一天,那个不是从云端跌落凡尘,不过也只有那样,才会让他们更珍惜在这世上过的每一天,哪怕是毫无自尊底线的往上爬,像条狗一样的活着,为的也只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只要好好活着,就会有希望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