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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钧拂归来 死去的钧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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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花藻。
眼下共与。
夜晚来临,月亮并不是很亮,被黑云稍稍遮了些许,淡淡的月光撒下来,总有点吓人。
然后,就在寒月光的照射下,乱葬岗里原本应该死去的人猛的坐了起来。
竟然吓走了那些啃食死人血肉的老鼠鸟儿。
坐起来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钧拂一身破烂白衣,在乱葬岗上一步步走下来,她的衣摆很长,拖在地上沾染上血花很漂亮。
夜晚里,风大声呼啸,在乱葬岗显得格外可怕。
钧拂笑了,很瘆人。
她漫不经心的走着,像是恶鬼讨债,即使,她的双腿应该废掉。
但是她走路明明很平稳,哪里是双腿废掉的样子。
钧拂,将军府大小姐。
从生下来,就懦弱无能,还双腿残疾,轻功很好又如何,大小姐又如何,不受重视也只有被杀掉的份。
这不,被扔乱葬岗了嘛。
钧拂一个人在幽深的树林里行走,她的表情一直隐藏在凌乱的发丝后,大晚上的怪瘆人的。
她如果记忆没有弄错的话,前方有一家私人医馆。
她现在这个身体需要基本的补血,不然很容易二次挂掉。
但是,她还没有看见医馆的影子,一道声音就阻止了她缓慢前进的步伐。
“站住!来者何人?”
一群黑衣人猛的从树林蹿了出来,他们奉命守候这间医馆,不为其他,就因为他们的主子在内接受治疗。
钧拂抬头,静静的看了这些人几秒,看样子,不是死士,只是普通的侍卫,侍卫好对付。
她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之间腾空而起,那高度是人想象不出来的。
钧拂几乎在使用轻功的瞬间就到达了医馆的门口。
“她,这是要飞啊!”
“她、她怎么可能…”那群侍卫还陷在这女人有如此好的轻功的震惊里面,久久回不过神。
钧拂忍了一下,头脑眩晕让她些许站不稳,平复了一下,一脚踹开大门,倒是惊着了里面的人。
医馆很普通,简约的几把椅子和药柜,倒是左手边的帘子后坐着几个人,坐在椅子上的人倒是不怎么惊讶,但是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像是炸毛了一样抽出佩剑准备随时杀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慢着,别杀她。”坐着的男人发话了。
钧拂只是用眼睛余光瞟了那一堆人一眼,听声音就知道此人受了重伤,钧拂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也没再说话,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身子朝药柜走去 。
她现在,需要用三七,也需要七星子来吊命。
或许是因为那个坐着的男人没有开口下令抓她,那些一个个炸毛了的人也只是看着她,没有动手。
钧拂吃力的走到药柜,抽出一个格子,抓了一把药材,扔了几个在嘴里,静静等了几秒,感到身体有了力气才吐掉。
走路都有了些许力气,又拿了好几味药材这才原路返回,走之前看了帘子之后的人一眼,坐着的男人似乎脸色很不好,看样子是中毒了。
不过,与自己何干?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她钧拂都不会瞎管闲事,“多谢药材。”
钧拂在最后走出门的时候还是道了一声谢。
“抓起来!”那男人身边的人欲叫人抓住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却再次被男人制止,男人似乎是笑了,“无碍,只不过是抓药的罢了。”
“可是…您的伤…这药材本就不多…哎呀…这医馆也没个大夫,您的伤可耽搁不得。”
钧拂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气,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都不愿意欠别人太多。
没错,钧拂是穿越过来的。
钧拂慢悠悠的又走了回去,她的二次出现让男人身边的人不得不对她产生怀疑。
“来者何人,目的何在?”
“拂苏,闲云野鹤,医者。”钧拂一直是淡淡的看着男人的眼睛,“你送了我药材,我自然要救你的命。”
“不可!主子,这女人来路不明,万万不可啊!”男人身边的人又叫嚣了起来。
“何守,让她医治吧。”男人冷静的头脑立马做出判断。
被叫做何守的人思量了一下,手一抬,那些围着男人的人便让出一条路。
“名字。”钧拂走近他,废话不多说拉过他的手就搭上把脉,这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脸上贴了一层人皮面具。
“上叹。”上叹眼里有一丝惊讶划过,这么多人,她一介女子倒是临危不惧,把脉的手法还如此熟练,闲云野鹤?医者?可没有这么年轻的医者。
因为钧拂现在浑身血渍,面容也早被灰尘沾染,所以上叹看不清钧拂的容颜,不过,因为上叹戴着人皮面具的缘故,钧拂也看不见上叹的。
钧拂仔细探查过后,眉宇间有一丝复杂,静静看了他很久才放下上叹的手,朝药柜走去。
“敢问姑娘有把握吗?我家主子伤势很重,如果不行的话…就不用浪费时间了。”何守还是很有礼貌的拱了一礼,但是说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钧拂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倒是开口了,“把你们的宝贝大主子给我扶到二楼去,一楼太暗,以现在你们主子的情况,你们最好听我的,不然,你们主子熬不过今晚。”
何守暗自咬牙,却也没有说什么,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子,主子轻轻点头,何守这才安排人把二楼收拾出来。
他也知道,主子的伤很重。
钧拂把药材准备齐了之后,拿了一碗水,又拿了几块大碎石,朝二楼走去。
上叹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但是这家伙好像并不在意,一直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钧拂。
钧拂没有说话,因为伤口在左肩,上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三下两除二就把衣服扯开,露出左肩血淋淋的伤口。
钧拂撕下自己的裙摆,把草药放在一个铁盆里,用碎布包住石头,用尽全力狠狠的朝盆子里的药材砸去。
力气之大让全部的人都震惊了。
这…是有仇吗 ?
一下又一下,匪夷所思的方式让在场的人对这个女人抱有怀疑心。
这真的是个医者?开玩笑呢吧?
但是,没有多久,钧拂停了下来,他们上前一看,我的个乖乖,见过捣药的,但是能够把药捣成这样的,这姑娘倒是第一个。
对于药材来说,本质精华最好,但是一般炼药都流失了很多精华,所以一般为了好的效果,采取的方式一直是人工捣药。
外人看起来,钧拂总共只砸了五下,但是,她把所有的药材都砸到一起去了,这样的药材,药效比普通的要高的许多。
再高明的药师也没办法捣出这样纯粹的药材,而这姑娘,仅仅五下?
钧拂洗了洗手,把药材放在盘子里,来到上叹的身边。
仔细清洗了伤口避免感染,钧拂这才拿出药材,看着上叹那严重的伤势,白骨阴森可见,这得多疼。
钧拂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这么深的伤口,即使是自己,也不可能这么淡定。
更何况笑。
钧拂不再多想,把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可惜这里没有针,不然还可以给他缝合一下,不过有草药,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帮他包扎好之后,钧拂这才发现上叹的脸色倏的变的苍白。
哦,忘了,这几种草药虽然很好,但是,吸附力很大,吸取的营养也就过大,伤者体质不好的话,会贫血。
钧拂思量了一下,抽出何守的剑,惹来一群人的注视,钧拂没有理会,举剑在手心划了一下,血丝很快冒了出来。
钧拂把血滴在碗里,有了一两口之后收回手,在伤口舔了一下,血腥味席卷大脑。
钧拂把碗推向他,“喝下去。”
“什么?!你让我家主子喝人血?!”何守沉不住气了。
“那又怎样,你家主子体质本就特殊,我问你,你家主子是不是每次受伤都很难痊愈?”钧拂用布带在手上缠了两下就了事。
“你怎么知道…”何守匪夷所思,的确,每次主子受伤,不管大伤小伤,只要破了皮,没个两三个月是好不了的。
“而且。”钧拂用她漂亮的眼睛看了几个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他还有别的伤。”
一句话,惹来一群人注视,包括上叹。
上叹没有说话,倒是何守,猛的抽出他的佩剑,还大声喊着“此女留不得!”
钧拂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防备,毕竟这个身体轻功是很好的,打不过就跑嘛。
上叹看着钧拂的站姿有了改变,知道她要跑,连忙出声,“慢着!”
何守停住了脚步,钧拂也默默地收回了架势。
上叹看着身边这群人,眼泛冷光,“退下!”
“上叹,你我今日也算有缘,你的体内,的确有另一种毒,而且,随时会让你暴毙身亡。”钧拂一脸漫不经心,看着上叹的眼神却另有深意。
“是吗,然后呢。”谁知上叹并没有任何波澜,“我早就知道了,我的体内,还有别的毒的存在 ”
钧拂却摇了摇头,“并不是毒,而是蛊。”
“蛊?”上叹眼里闪过一丝灰暗,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你会帮我吗?”
钧拂笑了,摇摇头,“我不是开善堂的,虽然你这个的确稀有,但是我宁愿不那么麻烦。”
钧拂站在二楼的窗户旁,回头对上叹笑了一下,“今日相见,也算有缘,下次如果还能遇见,我就帮你治了这毒蛊。”
“后会无期。”
话音还未落,钧拂整个人就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起身便看不见了人影。
“主子,这拂苏真的可以治您的那个毒?”何守小心翼翼的问。
上叹此时宛如变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的气场倒是震撼人心。
“王爷?”何守又喊了上叹一声。
“给本王查查这个拂苏的底细。”上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