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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端倪 “我该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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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回府了。”
“为何?”
“我已在王府呆了好些天了,不妥。”自他醒来已经过七八天了,这段时间都待在襄王府,连父母都要到王府来看他,让他心里愧疚。再加上,他还未出嫁就住到了王府,多少会被人诟病,齐远伯府的脸面他还是要顾及的。
“王府也是你的家,你想的多久便住多久。”封陌原轻笑,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叹了口气,连心靠在他怀里,“你明知我在说什么。”
封陌原摸着他的头,也不说话,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送给你。”
连心轻轻扳开他的手,一只玉石雕成的红色蔷薇花出现在眼前,在阳光的照射下,玉石闪着淡淡的红光,那朵红蔷薇看起来妖艳极了。连心惊喜地抚摸着花瓣精致的棱角,“好漂亮啊。”
“我帮你戴上?”
“好。”
封陌原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黑色丝线,穿过其中一片花瓣上的孔洞,然后仔细地戴在连心的颈项上,他衣服松开了不少,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在红蔷薇的映衬下显得更是剔透剔透,看起来十分诱人,封陌原眼中一片幽暗。
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红蔷薇,连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封陌原的不对劲。
压下躁动,封陌原深吸了一口气,道:“玉石原本就是养人的,你经常佩戴,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他这么一说,连心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封陌原对他很好,几乎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拿来送给他,他送他的东西没有哪一样不是费尽心力去找来的。和他比起来,自已送给他的东西真的是少之又少,瞧他身上佩戴的玉佩,已经四年了,他也还是时时不离身,他身为王爷什么好东西不曾见过?有些事物自己觉得精致,却又觉得远远配不上他。这样一想,连心眼底有些黯然,他突然抬头亲了一下封陌原的下巴,认真地看着他,“阿原,谢谢你,我很喜欢,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封陌原仍是那副面色淡淡的样子,只是与注视连心的眼神还是那么专注,抚摸他头发的手也依然那么温柔。
最终,连心还是回了齐远伯府,封陌原疼他,不愿见他有一丝丝为难,便只得同意。不过,每天送往齐远伯府的补品却一直不蹭间断过。
齐远伯夫妇对此感到既安慰又高兴,谁不想自己的子女嫁出去能得夫君喜欢。即使他们看着封陌原从小长大,也知道他对连心的情意,但看到封陌原对连心一如既往的上心,别提多安心了。
不过几天,一件大喜事传遍了整个世安城,将军王要成亲了!准王妃是齐远伯家的圣子。
说到这齐远伯家的圣子连心,世安城的百姓无不称赞,连心公子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情也是一等一的好,不骄不躁,他身上没有世家公子的傲气,也没有圣子的娇气,待人接物均是和善非常。每月还定时在府外开放粮仓,救济穷人,心地善良。
这么好的一个圣子,就该嫁给将军王那样的大英雄,而且,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整个世安城谁不知连心公子是将军王的准王妃。所以,听到这个喜讯,城里的人都纷纷给予微笑和祝福,至于城里一大半暗恋将军王的闺阁女子则要暗自垂泪了。
下午时分,天气晴朗,连心坐在凉亭里看书打发时间,圣子虽然可以如女子一般生子,但他们却不必像女子那般天天呆在家里绣花,他们能像一般男子那样习武,还能入仕,不过这样的圣子少之又少。而连心从小就对舞刀弄棍不感兴趣,他只喜欢看书,下棋,弹琴这样风雅的事情。
又看完一本手中的书,连心昏昏欲睡地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站在一旁的华艺也不拿披风将他盖住,而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当连心迷迷糊糊醒来时,却看到专注盯着他的封陌原,他吓了一跳,“是你啊,阿原。”他直起身子,身上的貂裘掉落。
“怎么会在这里啊?我以为它丢了!”连心惊喜地将貂裘抱在怀中,这件貂裘上次遇袭的时候放在马车里了,他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呢,还暗自心疼了好久。
看他的发丝温柔的垂落在脸庞,封陌原伸手替他撩起别到耳后,“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连心沉浸在喜悦里,没有深究他话中含意。
“我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七号,伯父伯母告诉你了吗?”
手一顿,连心低着头,耳根渐渐变得通红了,他绞着手里的红色,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封陌原轻笑,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你都是我的人了,还害羞。”
“唉,你别说啊。”连心困窘地掐着封陌原的手指,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顿时脸上又是一阵热气上升。
“想什么呢?。”封陌原调侃地捏了捏连心的脸,“是不是在想那天晚上我们……”
“哎呀,不许你说!”连心用力捂住封陌原的嘴,小脸红彤彤的,他不明白,封陌原面对外人,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一副淡淡的样子,为什么作弄起他来就变了个人似的。
封陌原拉下他的手,“乖,不闹你了。”
靠在他怀里,连心轻哼一声,又拿起书来看,封陌原也不打扰他,陪他一起看。
不一会儿,连心突然问道:“阿原,你为什么不去上朝?”
“这是我这次收复北疆的奖励,若非大事,三年不上朝。”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皇帝,也就是他的堂兄――封熹,那个对连心怀有不轨心思的帝王!而且他于政事并不擅长,只喜欢领兵打仗,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并不适合他
连心抬头看他,眼里有些疑问。
“朝廷不会因为我不去上朝就瘫痪的,再者,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往后我想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你。”最后一句他说得特别轻柔。
连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紧了封陌原。
“对了,怎么这几天没见到连杉?”
以前连杉往王府跑得最是勤快,这段时间却不见人影。
一提这事,连心就皱起眉,“我听哥哥说,城西的一家酒楼被人划了一笔钱,不明不白的,他最近在招呼这事呢。”
齐远伯虽是一个官爵之位,但却并无实权,也没有参与政事,算是一个世袭的空爵位。但连家从祖上开始便经商,资产遍及全国,也是多次担任皇商,是以不管是在商场还是官场都有一定的地位。如今连杉承袭了这个爵位,自然也担负起了连家的这份责任。
封陌原闻言挑眉,连杉的实力他还是相信的,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他不缺商人的精明和仕人的圆滑,骨子里也有着阴狠,这点事情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决?看来,是有什么隐晦了罢。
看连心为家事烦扰,封陌原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思量,他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陪连心用了晚饭晚饭,封陌原便回了王府。
书房。
“单砂!”
书房里无声无息出现一个白衣人,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在。”
“你去查一查心儿身边那个叫华艺的小厮,再派两个人去监视他。”封陌原沉声道。
“是!”应了一声,白影消失在原地。
“聂昭!”
“属下在。”又一个白影出现在书房中。
“派兰平兰玉二人去保护连心,再给他身边安排两个暗卫,无论大小事通通报与本王。”
“是!”。
眼色沉了沉,封陌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怀疑到华艺身上,但他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事一定跟华艺脱不了干系,这或许是一个除掉他的机会。这般怀有二心的人再在心儿身边多留一天,他都无法忍受!若不是看他目前并无伤害心儿的意思,且还要靠他钓大鱼,他早就容不得他了。
“主上。”一声轻唤打断了封陌原的思绪,他冷下眼,“何事?”
严素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刚刚伤门传来消息,已查到了上次杀手的踪迹和幕后之人。”
封陌原冷哼,“这么长时间才查到?罗烟这个门主当得越发不称职了!”
严素轻微的颤了颤身子,果然,任何事情一牵扯到连公子,主子就会变得如罗刹一般,不知罗烟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说!”
“是。上次的杀手是翼王派来的,还有,贤王也似乎和翼王勾结了,便是因为发现了此事,所以伤门才查得慢了些……”
封陌原冷眼一扫,“多嘴。”
严素连忙告罪,“属下知错。”
“该怎么做,不用本王教你,下去吧。”
“遵命。”严素作揖,退了下去。
封陌原早猜到此事是翼王所为,只是贤王和他勾结,虽是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翼王封凌乃先帝四子,对皇位的野心即使是封熹登上了大位也从未断绝过,而他在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封陌原,只要有封陌原在一天,他就永远只能仰望那个位子。不可否认的是封凌确实有这个能力治理国家,只是他生性残暴,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相反,封熹虽然软弱了些,但他的治世之能和贤明却是先皇其他皇子所不能及的,所以封陌原选择扶持他,而不是其他皇子。
至于贤王封惕会和封凌勾结,无非是为了心儿,那个男人别看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对心儿的心思比起封熹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定是封凌许诺了他什么他才会如此,真是……做梦!
封陌原一想到还有人觊觎着连心,心里便涌现出不可抑制地暴怒,心儿已经是他的人了,谁也抢不走!如果此时连心在,他一定会看见封陌原眼里的血红和浓重得吓人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