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在即 ...
-
踩到土地时,连心舒了一口气,封陌原护着他进了酒楼直上楼上雅间,玄笙、单砂、罗素和两位麽麽跟在身后,四周的暗卫有序散开进入酒楼。
这里常年不平静,来往商人众多,鱼龙混杂,掌柜的面不改色地跟在众人后面,听到那衣着精贵的男人吩咐了几个吃食,他便俯首退下了,眼睛都不曾多瞟。
“如何,有哪里不适吗?”封陌原低声问道。
连心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刚停不久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了,低头看去,窗下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具有地方特色的皮袄,戴着大大的袄帽,这里的人和世安城精细的人们很不一样,还有周围的建筑,也是以前从来不曾见过的,新鲜极了。
封陌原倒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他接过一口一口啜饮。
眼见雪下大了,封陌原道:“过去吧,别着凉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揽住连心一侧身,一支利箭擦着两人飞过,“叮!”的一声钉入窗边,箭尾剧烈抖动,连心苍白着脸,耳旁飘落一缕发丝,一阵微风吹来,发丝飘到窗外,缓缓下落,封陌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紧紧将连心搂在怀里。
身后单砂等人迅速将两人和玄笙护在身后,抽出刀剑,目光紧盯对面酒楼紧闭门窗的包间,如临大敌。
空气瞬间静默,不一会儿,“咻咻咻!”地从对面射出无数箭矢,单砂等人挥剑挡住,封陌原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带着连心和玄笙迅速躲到窗下。
玄笙目光紧盯着单砂,脸上掩饰不住紧张的神色。
门被破开,红雨等人冲进来加入战局,街上一阵哗然,奔跑的声音,一队暗卫趁乱从街心穿过,攀爬上对面酒楼,趁着一波攻势暂停的间隙瞬间破窗而入,包间里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偏又遇上训练有素的暗卫,不过一会儿便被绞杀殆尽。
连心白着脸由封陌原扶着起身,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显然还回不了神。
封陌原看了玄笙一眼,玄笙立马将手搭在连心手腕上,半晌道:“无碍。”
封陌原稍稍放松紧张的神经,一把将连心抱起,连心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小小声道:“夫君,我饿了,想吃鸡腿。”
封陌原抱紧了他,走出杂乱的雅间,掌柜的被一个暗卫提在手上,见状,立马道:“各位请,这还有一间上好的雅间,请跟我来。”
掌柜的在前面引路,众人进了另一间雅间,罗素道:“刚才我家爷点的吃食尽快送上来,另外,再加一盘鸡腿,无辣少盐。”
“是是是。”掌柜的忙答应着下楼去了。
封陌原将连心放在软塌上,抬手轻轻捏着他发软的小腿,一言不发。
连心握住他的手,揣揣道:“夫君,你后悔了吗?”后悔带他来这里。
封陌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没有。”他只是有点后怕而已……
连心俯身抱住他,没有多余的言语,一时间空气有些静默。
俄顷,掌柜的亲自带着小二端了饭菜上楼,打破了一屋子的沉默。
封陌原将一碟子鸡腿放置在连心面前,“吃吧,今天便不拘你了。”
连心一下笑了,脸上浮现轻松的神色,“好。”说着他拿了只鸡腿,那鸡腿不如之前吃过的香,味道也轻些,但胜在酥,也别有一番滋味。
当天众人便包下了旁边的一件客栈,在丽城稍事休息。
客房里,连心在里间熟睡,封陌原和单砂等人在外间谈事。
“如何了?”
“主上放心,那些刺客并非鞑靼人,而是一些常年在西北一带活动的匪盗,罗素已领人去端了他们的据点,鞑靼人应暂时还未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丽城了。”单砂道。
他们中午进城时有些扎眼,这里虽是鱼龙混杂之地,一般人是看不出些什么端倪的,可那些常年以抢劫盗窃为生的人可就要敏感些了,只怕他们刚进城便被盯上了。只是并没有提前策划好,贸贸然出手太过冒失了,估计也不曾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多人。
闻言,封陌原沉思了下,又道:“那之前的那群人也是盗匪了?”
“是的。”
那他们之前的推测便是错的,鞑靼人可能还未发现他们的到来。
想来也是,鞑靼人此时正忙于战争,实在难以分出手来派发探子细作,且鞑靼人生性鲁莽冲动,探子细作之类的他们也是少有,估计不会轻易派发到远的地方去。
“匪盗据点可已彻底清剿了?”
“罗素已完成任务。”也是给丽城和西北的百姓解了一个忧患。
封陌原点点头以示了解,又和众人谈了些事便散了。
他进了里间,连心还在熟睡,便放轻动作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在熟睡,而封陌原则一夜无眠……
正月二十五日,封陌原等人与大军在西北边境牧之城汇合,城守带着家眷城门口迎接。
封陌原身后便是十万大军,暗卫们此时也从暗处现身,骑上了马。
封陌原下了马,城守便忙上前行李,“参见王爷。”
“免礼。”
城守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与激动,要知道他们早已弹尽粮绝,前方图里城已经失守,没两天鞑靼人便要打到牧之城了,若支援大军再不来的话,他都不知道能守几时,幸好大军及时赶到,还有将军王坐镇指挥,此战可胜!
城守看了看封陌原后面的三两马车,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忙道:“敢问王爷,马车里是何人?”
封陌原淡声道:“本王从京城请来的名医。”
城守一听,更是觉得此战必胜,“如此甚好!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大军尚且需要休整,还请王爷过府稍作休息。”
“带路。”封陌原翻身上马。
城守忙把家眷赶到一旁,吩咐他们稍后尽快回府,又吩咐自己的大儿子将大军带到军营,自己便也上了马到前头领路去了。
应付了不停纠缠的城守,封陌原来到城守为他们安排的院子,抖落身上的雪,他推开了门,温暖的气流袭来,他回身关上门。
平麽麽正在点安神香,见他进来,福身,“王爷。”
封陌原点点头,看向软塌上的盖着锦被昏昏欲睡的连心,他走过去将他抱进怀里,吻了吻额头,“犯困?”
连心软软地点点头,若非玄笙说孕期嗜睡,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生了病。
封陌原吻了吻他的额头,“还未用膳,先吃一点再睡,嗯?”
近段时间一直宿在马车上,不是谁便是吃,他现在对食物的欲望并不是特别大,但还是点点头,想了想,道:“我想喝一点清粥。”
封陌原知他胃口不好,又不敢让玄笙轻易给他开药,还好他对吃饭并未出现太大的抵抗情绪,不然他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回头对平麽麽道:“弄些清粥小菜来。”
连心抓住他的手,“你不吃吗?”
封陌原替他将被子拉了拉,回道:“方才在前厅用过了。”
看着连心吃了一碗粥,又看了看几乎没有怎么懂动过的小菜,封陌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外面传来敲门声。
玉麽麽打开门和来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进来,低声道:“王爷,城守大人请您去前厅商量要事,各位将军也在前面侯着呢。”
封陌原点点头,“知道了。”
他转头将连心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吻了吻他的嘴角,“夜里我可能回来得晚些,不必等我,麽麽们温暖了床你便先睡吧。”
“好。”连心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他出了门,从关门的缝隙里他看到外面的天已经昏黑,离入夜不远了。
封陌原回来时已快接近子时了,他的表情异常凝重。
鞑靼人几乎每年冬天都会来骚扰边境,可今年的攻势异常凶猛,按城守所说,鞑靼人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便会更加的勇猛,且在战场上若不是命中要害,他们杀红了眼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多年来的从军经验提醒封陌原此事并不简单,该从何处入手也是他今晚和众位将军商议的主题,可大家各执一词,始终没有定论。封陌原从头至尾并未多说话,只试图从大家的争论中得到些线索,可惜大家都是武夫,说的话冲动有余,智谋不足,并未让他发现有用信息,最后只好打道回府。
封陌原进了温暖的内室,伸手掀开床帐,连心裹着被子睡得脸颊泛红,侧脸在枕头上印出了红印,他脱去外衫,用内力温暖了身体,然后掀开被子上了床,将连心搂在了怀里,一闻到熟悉的气味连心便偎了过来,封陌原搂紧了他,就这样看着他,直到天明……
连心睁开眼时,封陌原已不在房间里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忽而觉得自己跟来这里的决定是否正确,他心里明白,他确确实实是给大家增加负担了……
不过两日,连心便听到鞑靼人打到牧之城的消息,连心喝汤的水瞬间抖了一下,身处战乱之地,那种恐惧真真实实地传递给他了。
这个时候他很想很想封陌原,可他已经两天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了,每天他都在前厅和众位将军讨论战事,研究战术,现在听闻鞑靼人已打到牧之城下,他在恐慌中担心封陌原的安危。他心里自私地希望封陌原在后方坐镇就行了,可不过中午他便听到封陌原将要皮甲上阵的消息。
连心亲手给封陌原穿上银白色的盔甲,这是他第一次为他穿盔甲,手因为各种原因而轻轻颤抖。
系好最后的腰封,封陌原一下子紧紧将连心搂在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他的亲吻并不温柔,甚至粗暴到毫无章法,只凭本能疯狂的吮吸。
连心扬起头,嘴唇和舌头被吮吸到发麻,无法吞咽的唾沫顺着嘴角流下。
封陌原放开的时候,连心轻轻喘着气。
他伸手抹去他嘴角的痕迹,低声在他耳边道:“我会没事的,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连心将额头抵在他胸口,“我知道,我相信你。”可还是会担心,会……害怕。
又狠狠地吻了吻连心的唇,封陌原出了院子,门在他身后关上。
“红雨。”
一个白影出现,一身白仿佛和周围的雪揉在一起,“属下在。”
“调五十名暗卫守住这座院子,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出,剩下的暗卫随本王出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