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爱情攻略》菲菲噢也

8、第 8 章 到展家别墅

　　再见到唐欣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我说一起吃饭，她答应。于是就沿着小路一直走，谁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到那家很不起眼的小餐馆里面。
　　“还疼吗？”我问。
　　她笑着摇摇头，然后我们陷入了尴尬。
　　筷子随意拨弄着碗里的不知名的食物，根本没有心思吃下去。
　　“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这些东西你是吃不惯的吧！虽然样子普通，价钱也很便宜，但是你尝一下，真的很美味！”
　　“我不饿……唐欣，我有事和你说……”
　　她抿了一口水，笑地很轻。“我知道。”
　　“你知道？！”
　　与我的错愕相应，她依然波澜不惊地微笑。“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先要谢谢你帮忙解决上次那件事——他们都告诉我了，要不是你给那个女人钱，只怕这个餐厅的爷爷就要被我害的关门了！”
　　“你都知道？！”
　　“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展俊会在这里和我一起打工。”
　　“其实那天我就在外面，也听到了医院里你和他的话……你……爱展俊哥是吧！”
　　“我……”
　　“我想听实话……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展俊哥那么优秀，那么细心好脾气又那么温和，他就像阳光，会慢慢渗透每个人的生活，谁都依赖他，谁都喜欢他……”
　　唐欣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柯弈涵，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他……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奢望什么也不会和你抢他。毕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把展俊哥让给你。”这话明明已经练习了无数遍，可是心还是好痛，柯弈涵，不可以哭，心再痛就算难过的要死掉也不可以哭！我把指甲掐进手掌里，让那一点痛来刺激几乎要崩溃的神经，努力装得平静。
　　唐欣的向来平静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说什么？”
　　“展俊哥喜欢的是你，只有在你身上他才会不受理智的控制抛下涵养身份，只有在你身上他才会发怒才会冲动……本来我是想争的，但是他已经给了我太多，也是时候让我为他做事了，更何况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看！……我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同情你，而是当我看到你不要命的为他当下那杯水，我就知道你对展俊哥是真心的！只有真心的本能才会做出那种反映，装是装不出来的。”心……痛吧，尽情的痛吧，死一般的痛过了就不会再痛了！
　　唐欣笑了，凄然的笑了，一滴眼泪在黑框眼镜后面滑落下来，“我承认我很想和他在一起，但这不是青春小说，我和展俊差的太多，我们是不可能的！”
　　“这盘菜，样子很普通也很廉价，但是它却好吃，展俊哥懂得品味，所以他选择了！唐欣，我以为你不会像世人一样在乎这些！”
　　“我可以不在乎，但展俊不可以！我不想让他因为我成为舆论攻击的对象，我更不想连累他和他的家人不和……就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能！”
　　“你们没有在一起过你怎么知道大家不接受？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就一定不行？就算真的是那样，至少你不会有遗憾，不会错过一段美好的感情！”
　　“可是……”
　　“没有可是！唐欣，你连追求幸福的勇气都没有吗？那么好的展俊哥，就一定的有一个好的女孩来般配……唐欣，你们会幸福的！一定会！”好奇怪，那种要死掉的心痛一点点淡去，我以为会止不住的眼泪也没有出现……原来放弃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原来放弃之后会是一种解脱的轻松……

　　到展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迎着惊讶的表情，我冲她笑笑——精雅的淡妆，合身的黑色吊带长裙，白色毛绒半身披肩，新款迷你型手袋，一下午的时间，这些世界顶级设计师们完全将唐欣重新换了一个人！
　　“大家好！”与其说是PARTY，不如说聚餐，因为偌大的花园只有三个人——柯弈飞、展妍，展俊。
　　“展俊哥，”我挽着唐欣的手走到展俊面前，对他诧异的表情笑的很自然，“这是我邀请的客人哦！”展俊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包容我，现在就让换我为你做点事情吧！如果我的感情让你为难了，那就让我来亲手结束吧！
　　“小涵……”展俊哥看着我，永远充斥着温暖的眼里忽然间涌上种种，愧疚、歉意、踌躇和感激……“小涵真的是长大了
　　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把唐欣向前推了推，“照顾唐欣的工作就交给你喽！”缓了口气，我继续用轻松欢快的语气说，“大家快开动吧，我都饿死了呢！”
　　唐欣握着我的手用了些力，满脸歉疚，“柯弈涵……”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既然互相喜欢，就不要顾及那么多！展俊哥，你不会因为有了唐欣就不理我了吧！”柯弈涵，你表现的很好，就这样忍住，不可以哭！就算要哭也不可以现在，“哈，那边好像有很多好吃的呀！好饿……”说完之后，我逃到餐桌旁，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柯弈涵，你哭什么？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他们多么般配呀！呵呵……他们都会有一个很般配的女孩的……就像欧阳野……
　　“哼，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伟大！”充满傲慢的声音将我一惊，依然穿得火热是展妍正环着胳膊一脸傲倨的盯着我。
　　我抹干眼泪，“你不觉得他们很配吗？”柯弈涵，要坚强下去！就像刚刚，就算有眼泪也不要现在落下！
　　“配？那个穷人会配得上我哥？！哼哼，柯弈涵，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我转身背对着她，面对着展妍的挑衅，第一次有了不想理会的感觉，展俊哥，难道放弃了你，辛苦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我告诉你，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你和那个女人都休想进我们展家！”
　　找了一个稍远的角落，我抱着膝盖缩了下去，呵呵……这里好像只有我是多余，柯弈飞在烤香肠，展妍一脸讨好的粘在他身边；展俊哥端着果汁和唐欣在坐园子的另一端，他们脸上的应该就是“释然的幸福”吧！柯弈涵，现在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吧！亲手把喜欢的展俊哥推到别的女孩身边，还要装作坚强的无所谓的样子……
　　“来来，我是一颗菠菜……”手机极其不和谐地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清了清嗓子，清掉了喉咙里的哽咽，“喂你好？”
　　“姐姐！”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我一震，“小诺！”

　　“小诺，你在哪里？”初上的华灯，映着我一脸焦急，“小诺……”
　　“姐姐，快来……我在康博街……快来……”小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停地在脑海里回响着，出什么事了……小诺……
　　不知跑过了多少街巷，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完全是陌生的！怎么办，这里是哪里，小诺又在哪里？！
　　“请问，”咽了口唾沫，“这里是哪里？”我壮着胆子冲好像有人说话的胡同大喊。
　　黑黝黝的胡同里，传来一阵窸窣和酒瓶破碎的声音。“妈的，谁啊，妨碍老子干正事”伴随着话音，从黑暗中出来走出来一男一女。看上去都和我年纪相仿的样子，男孩穿着黑色无袖汗衫，棕色的像稻草般立着的头发下是一张还算英俊的面孔，双臂上凹凸的肌肉上赫然纹着青龙白虎的腾图，天，我又咽了一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目光不自觉的转向他身后的那个女孩，火红的丰满的双唇正吞吐着一圈圈烟雾……那打扮，展妍和她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们该不会是在里面……
　　想到这里，我再次咽下了一口唾沫。咽唾沫是我紧张的标志。
　　“妈的——就是你打断我的好事吗？”男生（按他的年龄是应该这么叫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直直地盯着我，仿佛我欠他不少钱。
　　“是……”争气点啊，我在心里暗暗加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发颤，“请，请问这里是哪里……”
　　“哈，”男生很不屑地回头和那个妖艳的女生笑了一下，“她居然问这是哪里，——康博街听过吗？”
　　康博街？！这里就是康博街了！“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想起小诺，我有些激动。
　　那个男孩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哈哈……小孩？这里可没有小孩！”
　　“龙哥，”那女生矫情地冲男生喊了一声，然后藤蔓般缠住男生纹着白虎的胳臂，“别让她搅了我们的兴致，我们快回去吧，”
　　“等……等一下……”在他们还没重新走回那片黑暗的时候，我忙把他们叫住，不用看也知道，他们脸上一定是很恼怒的表情，可是我一定要找到小诺！
　　“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帅很高的男生？给人很冷的感觉……”这种地方小诺不可能一个人来，或许欧阳野……
　　“你是什么人。”那个女生打断我的话，走上前一步，和男生并肩站着。
　　“我……是他的同学。”
　　“同学？呵呵……”男生冷笑着侧了侧头，下巴上的一道疤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你找他什么事。”
　　“我……我可以当面跟他说吗？”
　　“好！”女生把烟扔在地上，一脚碾灭，然后示意我跟在她后面。
　　“野就在里面，”带着修整得精美的指甲，纤白的手指向着一辆车子一指——确切的说是向着车子后面的酒吧。
　　“梦醒？！”硕大的霓虹灯闪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欧阳野在里面？！
　　那个女生看出了我的犹豫，从后面推了我一下，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野就在里面。”
　　被她这么一推，我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决心更加动摇起来。
　　这种地方……
　　在我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进的时候，那个文着身的男生不耐烦的拉着我，像个拖把一样提进了“梦醒”。
　　我的天哪，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舞池里大群惹火到不行的男女拼命的晃动着腰肢甩着头发……几个性感程度几乎可以算到什么都不穿的女孩站到中间的台子上，舞弄着水蛇一样的身体。
　　“野在那边。”可能觉得我的视线不对，身后的女生又推了我一把，指向相反处——果然，欧阳野在那里。
　　他在一群男女中狂饮，周围的男女有嬉嚷有猜拳，有的抱在一起亲热，根本和街头上的混混没有区别。再次仰头饮尽怀中美女送上的酒，然后，他一个俯身将那薄薄的双唇压在了怀中女孩的唇上。那女孩开始还做娇羞的挣扎，后来便完全融化在他那激烈的吻中……周围的人高声欢呼，似乎在看一场精彩异常的戏——这何尝不是一场精彩的戏——只是我这个观众显得格格不入罢了。
　　在一个瞬间，我仿若被冰川刺中，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意识全部清空，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怎么会这样……不，他不是我认识的欧阳野，他们只是张的比较相似而已——绝对不是！
　　我后退着，想要尽早逃离这个噩梦。却不想一个踉跄，正好撞到了带我进来的女生身上——她脸上的笑容告诉我，她也沉迷于方才上演的那出戏。看到我以后，那笑容凝固成一个有些扭曲的诡异。
　　“野，这个小妞说，她是来找你的。”他们拽着我走到人群中央，我冷冷地看着他，似乎除了这样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做，拽就拽吧，反正早我已经无力再挣扎什么了。
　　“哦？是你！”欧阳野，不，那个像欧阳野的人看着我，眼神转换过一丝阴晴，搂着那女子的手指松懈了瞬间更加紧固——然后他依然露出莫测的笑容。
　　“这是欧阳野的笑容，请你不要模仿。”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你算老几，敢这么跟野说话。”他怀里的女孩得意地看着我，眼中尽是挑衅的韵味。
　　混蛋，耳朵嗡嗡地响个不停，脸也火辣辣的疼，但我依然倔强地抬着头，傲然地看着他……就算是普通的同学，这样被打他也不在乎吗？……
　　那个女人显然被我的无视惹怒了，再度扬起手来——我的手指渐渐握紧——我也不是只会挨打的人。
　　“够了！”那个长得和欧阳野一模一样的男生了冷冷地抓住那只即将要落下的手，将她整个人推在沙发上，低喝：“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那女孩跌落在沙发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瞬间，刚刚还得意洋洋的面孔即刻被泪水所覆盖，“野，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野……”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女孩的苦苦哀求，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早已麻木的我拖了出去……柯弈涵，你真是傻啊，人家左拥右抱不知多自在，你居然还在担心……
　　“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啊，我来这里干什么？来看这出戏的吗？我来这里……小诺？！……“小诺呢？”我抓着他的胳膊紧紧地问。从现在起，我关心的只有小诺！我关心的，也只可以是小诺！
　　他任我抓着胳膊摆晃，表情埋在霓虹的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只是语气冰冷，“你怎么会来这里？”
　　“小诺呢？”
　　“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小诺呢？”我近乎疯狂地向他喊。
　　他一愣，把我甩退几步，然后一步步逼过来，仿佛一个黑翼欲张的恶魔。我跟着他退后，直到被逼退到一辆车子旁边再无路可退，索性就仰着头瞪他。
　　他的脸渐渐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定在面前。看着这张菱角分明的脸，我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惧。欧阳野的可怕，我仿佛开始明白了，原来不止在医院那样子……推开他逃跑的念头刚一产生，一只手就忽的按在旁边的车窗上，还没回过神来，他又抬起另一只手臂，忽的捏起我的下巴，痛，好痛！
　　黄豆大的冷汗沿着额头划下，我拼命扭动着脑袋，试图从他的手中逃脱，可他的手仿佛是铁打的，任我怎么动半点都不松。
　　“放手！我是来……找小诺的……小诺……你不是欧阳野……他不会……这样的……”
　　他一愣，更加收紧捏在我下巴上的手指，冷笑，“我警告你，别拿小诺来当借口！”说着，那张精心雕刻出的脸慢慢凑近，那暧昧的眼神，迷离的气息湿热地溅到脸上，我甚至可以看到那性感的唇上一道道漫不经心的纹络，又是这样吗？……柯弈涵，不要上当啊！强稳住心脏早已加速跳动的节拍，我依然倔强地仰着头。
　　那双唇在靠近……在我们的双唇还相距0.01分米的时候，越来越心虚的我拼命推开了他。
　　或许没有想到我的反抗，他竟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几分惊异过后，他挑了挑眉，“欲擒故纵？！你来到底做什么？！”
　　下巴好痛！肯定是红了，我紧紧咬着嘴唇，一字一顿，“我来找小诺！”
　　“小诺？”嘴角勾起莫测的笑，他转身，他身影重新被“梦醒”所吞噬的刹那，一个冷若寒冰，淡若缭雾的声音传来，“小诺没事，以后我们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
　　欧阳野，你也不要我了吗？在一天之内，所有的人都不要我了吗？……
　　和别的女生接吻……我就那样在他面前被打了耳光他都无动于衷……柯弈涵，真是好笑啊，从小到大谁敢动你一下？！可是因为他，今天被打了两个耳光，你以前的傲气呢？……欧阳野，今天，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牵扯。
　　呵呵……就这样放弃……忽然世界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被我扑倒在地上的欧阳野……
　　趴在书桌上的欧阳野……
　　抱我在怀里的欧阳野……
　　冷酷的……细心的……霸道的……温柔的……
　　欧阳野……
　　欧阳野……
　　欧阳野……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你，就算是放下展俊哥也没有这么难受啊……
　　肩膀忽然被用力地一拍，我一愣，恍惚回过神，眼前这灯火通明的别墅不是樱桃别墅是哪里？呵呵，真是好笑啊，怎么也不记得的路，就这么就回来了……
　　“去哪了？！”带了火气的呼喝在耳边响起，我才发现花园门口站了人。
　　“party结束了吗？这么早啊！”
　　正准备绕过去的我却被柯弈飞抓住了胳膊，“不是告诉过你，离欧阳野远点。”
　　我恹恹地甩开他的手，“知道了，以后会的！”
　　反常的顺从使柯弈飞有些迟疑，“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可是柯弈涵！”话被柯弈飞扔过的一包东西打断，“是什么啊？”
　　“我可不想三更半夜被你拉起来陪你吃宵夜！”
　　切！担心我饿就直说嘛！
　　解决完柯弈飞扔来的汉堡，我照例泡到浴缸里，深深憋了一口气，把头沉在水里。
　　就算没有欧阳野还有展俊哥啊！不要再想那个人了！就算谁都没有了，你也可以很好的，对不对？你是柯弈涵嘛！
　　“呼！”脑袋忽的从水面冲出，我甩掉脸上的水，宣誓般大喊，“对，我是柯弈涵！是打不倒的柯弈涵！加油！”
　　当我从床上跌倒地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一手揉着晕乎乎的脑袋一手揉着屁股，我打着哈欠拉开窗帘。“嗯……好灿烂的太阳啊！”对着明媚的阳光伸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一下子蹦到床上，摆出自由女神的样子高呼，“柯弈涵！AZA！AZA！”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僵住，机械地扭过头看向依着门框的柯弈飞，真是，怎么偏偏这时候被他撞见，丢脸死了！
　　“进我房间干嘛不敲门？”
　　那小子摇头，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吃完早餐，我送你上学。”
　　“为什么啊？我有小虎，干吗要你送？”
　　“你要是再出点什么，恐怕我要永远送你了。”
　　“喂……乌鸦嘴！我哪会整天出事啊！”不过，上次的车祸还心有余悸，坐他的车就坐好了，反正又不会吃亏。
　　那小子懒懒看我，转身，“想要我敲门的话，先要关门！”
　　先要……关门？难道说我昨天没有关房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