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爱情攻略》菲菲噢也

5、第 5 章

　　“早上好！”坐到餐桌前，我给了柯弈飞一个灿烂到无比的笑容。
　　柯弈飞抬眼狐疑地瞥我，唔了一声继续研究报纸。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对着客厅里从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我张开双臂，遥遥地给了一个拥抱。
　　那小子拿餐巾纸抹去嘴边的面包渣，理都懒得理我。“要我送你去学校的话，动作就快点。”
　　“不用劳驾柯大少爷您了，展俊哥会来接我！”颇得意地晃了晃杯子里的牛奶，我高高扬起下巴；唐欣，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随你便！”
　　会回到从前的！
　　一定会！

　　“早！”展俊哥侧过头，冲刚刚坐进副驾驶座的我笑，温暖依旧。
　　车子在公路上开得平稳，我们安静的反常。我几次张嘴，却根本找不到话来讲。
　　“身体好了吗？不用多休息几天吗？”
　　“嗯，好了！呵呵……昨天可能是太累了吧！”
　　“昨天……”
　　“昨天把唐欣送回去了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邀请的客人嘛！”
　　展俊哥微微偏过头，深深地看我，最终只是将嘴边的话化成了一个浅浅的笑。
　　抱歉，展俊哥，有些话我不能让你说，哪怕已经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咦？去学校不是应该走那边吗？”
　　“忘记说了，先去接一个人。”
　　该不会是……唐欣……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成真实现了。
　　唐欣从容地坐进我身后的座位上，从容地在后视镜里与展俊对视微笑。
　　我别扭地扭动身子，展俊哥的车子一定是换了坐垫，不然，怎么那么不舒服……

　　“等一下！”犹豫了好久，我终于还是在唐欣进到班里面的前一刻喊住了她。
　　她转身，表情和她的黑框眼镜一样冰冷空洞。
　　呼~是变色龙吗？
　　“你……你和展俊哥……”
　　她不屑地冷笑，却在我认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扔下一句话，“他不像你们用鄙夷的眼神看我。”
　　我抿着嘴愣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告诉她离这个唯一平等对她的人远点吗？……
　　班里的喧闹的气氛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冷了下来，几乎可以用“静得诡异”来形容。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班里的人会怎样对她……我不安地看着唐欣从容地走进班里。
　　报复的手段绝不只有孤立……接下来就像《流星花园》里所演的，唐欣毫不意外地遭到了一系列空前的排斥；桌子上抹着强力胶，椅子一碰就散，午餐里会有毛毛虫，课本被划得乱七八糟……如果不是展俊哥昨晚撂下的狠话，只怕唐欣会更难过。
　　我想阻止，可被美娜的一句话拦了下去，“你要看着展俊被她抢走吗？”
　　“可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露紫满脸狠意未尽的样子，“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灰姑娘，敢打展王子的主意！装得楚楚可怜，那么我们是什么？是恶毒的后母和姐姐吗？”
　　“但是……”
　　“弈涵！”她忽然把那张涂了价值好几个零的化妆品的脸凑过来，“今早，是展俊送她来的吧！我们可是都知道展王子是你的！”
　　今早……他们对视……笑得那么自然……而我，明明就是多余……
　　“装出一幅清高摸样，还不是想变凤凰的麻雀！真的是被推进水里的吗？演技还是真是高明！”
　　“你是说，她是自己掉进水里面的？”
　　“哼，推她那种人害怕脏了我的手！”
　　那么……掉进水里……浑身湿透……展俊哥送她回家……接她来学校……
　　难道这一切……

　　污水沿着一滴滴流下，汇到翻倒的水桶旁，形成小小的水湾，里面映着苍白却依然倔强的面孔。
　　我站在她面前，强压着火气看这个任污水在脸上蔓延的女孩。“是真的吗？”
　　缓缓地，她扬起下巴，“是又怎么样？”脸上和口吻都是不言而喻的不屑。
　　可恶！居然骗展俊哥！忽然间，我觉得唐欣比被露紫她们泼上去的污水还恶心，“你是为了钱么？我可以给你，但是，离开展俊哥！”
　　她从地上站起来，从容地理着早已凌乱的头发，冷笑。
　　居然是这个态度？！太可恶了！被揭穿了阴谋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悠地扬起手，我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可是，那手却落不下……
　　我错愕地看着抓着我手臂的男生，错愕地感觉胳膊在她手里渐渐变得麻木……
　　“这是做什么？！”
　　“展俊哥……她……”
　　“什么时候你变成这样了？”展俊哥甩下我的手，不顾我几乎就要出来的眼泪，径自用一方白手绢小心地擦去唐欣脸上的污渍，“今天我送她回去。”
　　“不是的……她是在利用你……都是设计好了的……”
　　“你认为钱是万能的吗？你也要用钱来衡量感情吗？你也要欺负唐欣吗？……我对你很失望！”
　　我对你很失望？！……展俊哥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怎么可以用这么冰冷的口气对我，怎么可以带着别的女孩从我面前这么坚决的走开……我蹲在唐欣刚刚蹲过的水泊里，把头埋进膝盖，忽然感觉好冷；他们走了……他把她揽在怀里……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展俊哥，第二次了，她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就在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要流下时，一只手忽然大力地将我拉起。
　　“展俊哥！”一定是展俊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然而，眼泪里朦胧的轮廓却分明是……
　　“欧阳野？！”
　　“很失望？”面前有着传奇般线条的男生的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同时，在他手里的胳膊被捏得更紧！
　　痛！真的很痛！痛到眼泪像绝了提，一下子汹涌出来……索性，哭个痛快……“展俊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不要我了……她是在利用你啊……”我哭得带劲，却感觉禁锢在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松下去，紧接着，另一只手以更大的力气把我推进他怀里。
　　“呜……你……你做什么……”刹那的失神后，我挣扎。可与他那无法摆脱的禁锢相比，这微不足道的动作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更清晰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定感渐渐蔓延开来，我索性不动了，把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鼻涕毫不客气全蹭在黑色体恤上。好熟悉……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在哪里也有过？
　　我摇摇头，打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哭够了，发泄累了。我试探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推就摆脱了。
　　看着他胸前那片狼藉，我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于是我就笑了，脸上挂着不干的泪，笑得夸张放肆毫不淑女。
　　“每次你都在我形象超烂的时候出现！每次都在展俊哥不要我的时候……”
　　“那只瓶子，给他了么？”
　　“还没有……”差点就可以给他的，可两次都是因为唐欣……
　　“如果是我，不会放弃。”
　　等等，‘喜欢就应该争取，只要不是他看着你的眼睛说不可以，就不要放弃’……“那个人是不是你？电话里面说……”
　　“来来，我是一只菠菜，来来来来……”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晕死，手机被放到哪了？也顾不得问话了，我漫包找手机，手忙脚乱。
　　“在哪？”那边是柯弈飞的声音。
　　我没好气，“学校，干嘛？”
　　“展俊打电话来说他有事，我两分钟后到！”
　　“哦……”
　　展俊哥真的不要我了……喉咙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好难受啊……他说他有事……他不要我了……他和唐欣在一起……
　　欧阳野抬手，修长的手指很轻地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
　　我僵住，展俊哥，也常常这样的……这样细腻的动作，他，怎么会……脑子里充斥着的唯一念头竟然是《梦里花落知多少》里的一句话，原来会用手帕的不止顾小北一个人……等等，我在想什么？欧阳野不是陆叙，我也不是林岚，展俊哥更不是顾小北！
　　气氛有些尴尬，而打破这种尴尬的正是柯弈飞那辆拉风的法拉利的鸣笛。
　　“我得走了！”我扁扁嘴，转头冲柯弈飞做了知晓的示意。
　　欧阳野忽然扳过 我的肩，俯下身，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贴过来。
　　“干……干什么……”上一次也是这样的！我强装镇定，可当他的呼吸扑在脸上，心跳还是漏了好几拍，而且说话也……
　　“只是发现你其实也不错。”他的哈气溅在脸上，氧到连滚烫。
　　“废话！”推开他，我逃一般地跑开，“本小姐当然知道！” 呼……脸好烫，一定和西红柿一样红了！
　　车子里，我按着胸口大口呼吸，，仿佛几百年没见过空气似的，柯弈涵，人家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好歹冷静下来，我才感觉有些怪，扭头看柯弈飞，这小子竟然绷着一张扑克脸！
　　“喂，干嘛把脸拉那么长？我又没欠你钱！”嗯，他这表情还真是少见！
　　“欧阳野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以后离他远点。”柯弈飞说这话的时候没用往常的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为什么，可是我觉得他挺好的呀！”
　　柯弈飞用依然严肃的口气说，“因为他是欧阳野。”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嗯……本小姐天生丽质，心地善良，活泼可爱……”
　　那小子忽的把方向盘转到底，车子猛地冲到路边。
　　“干吗啊？！”喔……好痛……脑袋撞到车窗上了。
　　他的脸绷得更紧，一字一顿，“我没开玩笑，他不行！”
　　“他对我好所以就不行是不是？”这话是我喊出来的，无意维护欧阳野，但胸口的那股火却不受控制发泄而出，“展俊哥可以吗？可是他的眼里没有我！”
　　说完后，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或许我们之间那少得可怜的默契让他体会到那被撕裂的口子又重新渗出血来，少有的沉默在车厢里面蔓延开来。
　　车子驶回别墅。
　　“没有幸福的将来和没有将来的幸福，我不希望你选任何一个。”
　　“我的幸福必定有将来。”在法拉利耀眼的红色车门合上的一刹那，我说。
　　没有幸福的将来和没有将来的幸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