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人生》旮旯褶子

4、卷一燕归来 凌晨时分晨

　　晨光微熹，门被咚咚咚地敲开，燕归来的脸探了进来。
　　百里苍城笑容中透着果不其然的味道。
　　街上的卖菜妇人大声吆喝着，手里拎着的白萝卜根部还带着泥土，却显得水灵灵的。小车上满满的西红柿沾着露水，红润饱满的样子格外喜庆。
　　百里苍城似乎是第一次来逛街，作为道门雅士，平常多是弹琴下棋品茗，这种经历确实是第一次。
　　他看着燕归来熟练地和卖菜妇人讨价还价，温声道：“燕公子似乎很擅长做这类凡俗事情。”
　　燕归来噶迸一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让他眯弯了眼睛，闻言道：“这也是修行，在我看来，修道若只是在高山之巅苦坐修行，终究是难修到极致。”
　　补天阁作为三大隐世门派之一，注定与凡俗隔绝，百里苍城的修行到现在为止也大多是打坐于雪山之巅。
　　燕归来道：“雅可为俗，俗可为雅，若有一天大俗也可为大雅，堪可称得道。”
　　微风扶动百里苍城垂落的黑发，一身青色，温润如玉，风雅至极。
　　正当他若有所思之时，一颗圆滚滚的西红柿砸进他的怀里，他微微一愣，只见燕归来坏笑着看他。
　　那笑满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却神采飞扬得紧，连周围的景色都一瞬间亮了起来，燕归来道：“怎么，傻了？”
　　说着将手里的连包装都未拆的糖葫芦给了眼前的瘦小孩子，那孩子脸蛋一下红得像山楂似的，赤裸的脚在地上磨梭，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就跑得没影儿了。
　　百里苍城沉默片刻，大凉世子，似乎并不如他所想那般无能顽劣。
　　二人在一家面店吃早饭时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突然一咕噜滚进他们桌子下，叫道：“娘，我知道错了。”
　　老板娘插着腰，柳眉倒竖，杏眼似乎喷着火：“你给我出来！别打扰客人吃面，这回我非得好好治治你！”
　　老板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这一幕，送上一份蛋卷当作赔礼。
　　燕归来问：“老板娘，这孩子犯什么错了？”
　　老板娘气道:“这孩子把准备的斋礼吃了个干净。”
　　“斋礼是我们每日前往蓝若寺礼佛准备的贡品”老板抡着手里的面团解释道。
　　燕归来眼睛噌地一亮，心想真是新鲜，道：“百里先生，我们去看看？”
　　百里苍城微微摇头，温声道：“公子，我应回客栈继续修行了。”
　　燕归来怔怔地看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百里先生。”
　　“你老了，”燕归来沉痛道。
　　百里苍城依旧微笑着淡声道：“在下不过刚至弱冠之年罢了。”
　　燕归来神情悲怆：“不，你连灵魂都透出了腐朽的味道。”
　　“……”百里苍城微笑着的嘴角僵了僵。
　　话虽如此，百里苍城仍旧回到了客栈静心养神，在他打坐时，忽然一声响亮的鸡鸣在他耳边炸开。
　　几只大母鸡使劲往他身上挤，大公鸡伸着脖子，眼神犀利表情严肃地看着他，鸡毛乱飞，牲畜的臭味挤满了房间。
　　百里苍城那总是如同春风般温雅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燕归来坐在屋顶上，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怀里揣着只肥肥的老母鸡，他爱怜地抚摸着老母鸡，正想把它送进房屋时，后面传来清雅温润的声音，透着微微的冷意。
　　“你在干什么。”百里苍城淡淡道。
　　“……”燕归来微微一笑，深情道：“我在放飞我的理想，放飞我的希望！”
　　“去吧，自由地飞吧。”燕归来温柔地说着，把它往空中一抛。
　　只见那只鸡惊恐地尖叫起来，使劲地拍打着翅膀，最后还是掉了下去，掉下去前，燕归来清楚地看到那只鸡眼里人性化地闪过幽怨的神色。
　　“……哦吼。”燕归来默默地想，对不起刚才一下忘了你好像不会飞哦。
　　百里苍城的唇角似乎勾了一下，神色浅淡地看着燕归来。
　　燕归来转过头，严肃道：“是时候了。证明你的年轻，百里先生。”
　　“去拥抱，你的爱情吧！”
　　百里苍城眼前一花，怀里就多了点东西，只见一只头戴金冠的大白鹅在他的怀里，神情还有点蒙，不一会儿大白鹅清醒了，大爷似的一脚就要蹬在他脸上，而它主人已经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他笑了，被气笑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