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独守》浮生七里

17、乱吃飞醋 门外，马统

　　门外，马统回复着这次出门打听到的消息。

　　“公子，我此次去打听过了，建康叫得上名头的李姓人家共有两家。”马统向马文才回禀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一家是建康有名的乡绅富户，但是家中子息不旺也是出了名的，这李老爷后院讨了十几房小妾，年近五十才得了一根独苗苗整个李家当眼珠子似的疼，如今五岁还不曾见过外人。”

　　“另一户就是当今的母族。”说到这马统压低了声音，“是因太后的缘故才举家搬迁至建康的，并没有多少根基，家中共有两个儿郎但都没什么出息，全靠着太后的情面在城里谋了个清闲差事，在建康官宦人家中风评很是不好。这两家的儿郎一家太小一家太没用都和李公子对不上啊。”

　　马文才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问：“这两家都没有女儿？”

　　“啊？”马统闻言不解地挠头，他家公子不是素来不近女色嘛，怎么忽然关心起别人家的姑娘来了，难不成是想和李公子做亲家？

　　“都没有。”虽然不解，但马统还是答道。

　　马文才蹙眉思索，他一开始只以为羲和是一般没落士族出身，后来又看王蓝田对羲和态度的转变才出了猜疑，随即派马统上建康查探消息，结果稍有名气的两家都对不上，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有些烦闷地挥退马统，转身回屋。

　　门外话毕，羲和手中的书也不过翻了一页。

　　此时马文才心中有事也没了心思再听王蓝田说祝英台的闲话，冷着脸就将他打发走。

　　羲和含笑看着他一脸郁闷，看他这样子应该是马统没查出什么了。

　　他当然查不出什么东西，毕竟这个身份是羲和凭空捏造的，根本没什么家族来源，就算马文才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的思路是对的，李静戈的建康李家就是李太后的李，有了这个答案他也写不出过程，因为建康所有李姓人家中都没有一个名叫李静戈的儿郎。

　　而当今平阳公主的姓名更不会随意被人知晓。

　　“怎么样，马统这差事办得可好？”羲和有意打趣他于是这样问道。

　　马文才止步于羲和跟前，垂头看她仰着的笑脸，他心中莫名感觉羲和知道了他派马统出去是做什么的，可是这事也确实不光彩，他张口想问却又有些问不出来，于是调转话题：“端午假期你可有打算？”

　　羲和将手中的书放下，抬眼看他“怎么，你有事？”

　　马文才邀请道：“若无事的话你可愿去我家玩？”

　　羲和想了想自己端午的安排，李风说谢夫子那给了请帖，王谢两家下订请她去观礼。除此之外似乎就没什么事情了，于是羲和点点应了下来。

　　得到想要回答的马文才心里总算舒服了些，又指着棋盘问：“还下嘛？”

　　羲和摇摇头，她本来也是陪着马文才下，现在看他这样子估计一门心思疑惑自己的身份呢，哪还有兴致下棋。

　　如此马文才也没再问，他确实正如羲和所想的那样，琢磨着羲和的身份。

　　于是俩人就这样静坐着，马文才皱眉思索，羲和——羲和看着马文才皱眉思索......

　　看得忍不住想笑，都在想着要不要直接开诚布公自掀马甲了，就听见一阵匆匆地脚步声跑来——

　　李风进门就看见自己殿下看着马文才傻笑的样子，原本轻快的脚步缓了下来，有些不高兴地冲着俩人问了声好，而后才走到羲和身边附耳一阵悄声细语。

　　见如此神秘，马文才也好奇地转头看向看着他俩，就见羲和的表情从皱眉到好笑，然后扶着桌子起来，一副作势要出门的样子。

　　他不由地问：“这是怎么了？”

　　羲和笑道：“李风说王蓝田带着人在蹴鞠场约祝英台踢球，而且还输了，我准备去看看。”

　　自从上次演武课发现王蓝田表面看似恭顺实际内里□□后，羲和就嘱咐李风没事的时候多盯着点王蓝田，有什么动静就来告诉她。

　　不过让羲和没想到的是这王蓝田前脚还在她和马文才面前上祝英台的眼药，这后脚就跑去祝英台面前搞针对了，真是有点执行力在身上的。
　　......

　　又是祝英台！

　　马文才抿直了薄唇，面色难看，俊朗的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他问道：“你怎么老是帮着小子？这么关注他？！”

　　突如其来地发问叫羲和哑然，天地良心，她关注的明明是王蓝田啊，还不是怕这条毒蛇暗中伤人。

　　然而不等羲和解释马文才又道：“从开学到现在，你数数你都帮他多少次了。”

　　“开学山门前一次，送饭那一次，谢先生第一次上课那一次，还有最近演武课那一次......”马文才一一细数，语气酸溜溜的。

　　羲和听得一阵无语，这是但凡沾得上点边的都算上了是吧。

　　明明山门那次她打落那支箭是帮的梁山伯，谢先生的课那次一是怕马文才得罪谢家，二是看在谢先生的面子上，其余两次倒是真帮祝英台，但是这算起来也不算多啊。

　　她默默在心中反驳。

　　羲和还在腹诽，马文才见她一直不出声又忍不住酸气十足地开口了，“你总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的帮他，你莫不是看上那臭小子了？”

　　？？？
　　！！！

　　“哈？”羲和惊叫出声，“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这飞醋乱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啊，她自认从未与祝英台有过什么越矩的行为，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她看上祝英台了呢？

　　而且，祝英台也是一个女子啊！

　　“那你为什么老是关注他？”

　　没办法直说祝英台同她一样都是女子，羲和只能无奈道：“我并没有关注她，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自演武课后我见王蓝田对我心中暗怀恨意就叫李风平日多盯着些，这次也是想知道他又搞了些什么坏事罢了。”

　　“而且真说起来，王蓝田老是这么针对祝英台，他比起我才更像喜欢吧。”羲和双手抱胸故作思索，“唔，谁家正经人天天关注人家在不在大澡堂洗澡，穿不穿戴齐整还有行为举止说话什么的呀。”

　　马文才也顺着羲和的话去想，脑海中浮现出了王蓝田和祝英台的脸，不禁一阵恶寒。

　　虽然王蓝田算是他名义上的小弟，祝英台又素来与他不对付，但是他摸着良心来说，就王蓝田那副尊容实在是配不上祝英台。

　　羲和见马文才面色稍霁，又走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带着他微微俯身，然后凑头在马文才脸上亲了一口，又哄道：“好啦，我到底喜欢谁你真的不知道嘛，你再乱吃飞醋我可要生气了！”

　　“再说了，你自己之前不也很关注祝英台嘛，我都没说你呢，你倒好先一棒子打起我来了。”

　　她像是有些不高兴道。

　　马文才本来还沉浸在心上人主动献上香吻的甜蜜里，没成想羲和又话锋一转翻起旧账来，顿时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大一口黑锅罩在了自己身上，算是体会到方才羲和无辜的感觉了。

　　但是素来不爱辩解的马文才并不打算解释，而是抱紧羲和，现学现卖的低下头选择了直接封住身下人的嘴。

　　羲和本就不是真的酸马文才对祝英台有多关注，只是想转移话题罢了，眼下见目的达成，也就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