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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演武课毕 王蓝田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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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蓝田在看到马文才赶到时便自觉寡不敌众地转身逃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的缘故,他别的功夫不到家,这跑路的技术倒是还挺熟练。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溜出去不远,好在羲和追的果断,不然说不定真就让他跑掉了。
王蓝田死命地跑着,不时回望身后的羲和,见俩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急得直冒汗咬牙再次提速。
然而羲和自幼习武,轻功自然也不差,她若较真这点距离不过三两下功夫就能轻松将王蓝田抓住,现下这样远远坠着,只是恶趣味发作想玩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出出气罢了。
她不紧不慢地算着距离追在后面,看着王蓝田那时而害怕慌张又不甘阴毒的模样,只觉好一个堪称标准的阴险小人。
看着眼前的道路越发熟悉,王蓝田回想着距离,他先前留下的马匹就在附近不远,眼见逃跑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觉力竭的身体再次恢复动力提速冲刺。
被拴住的马儿遥遥可见,王蓝田面露喜色,羲和不屑地挑了挑眉,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叫他逃脱。
轻轻一个翻身就落在了王蓝田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刚见希望又变成绝望,王蓝田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身后的路,又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羲和,他害怕地惊叫出声,实在想不明白羲和怎么能这么快追上自己。
“李...李...李公子,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您别和小人我一般见识。”眼见再无路可逃,王蓝田只好又使出另一门绝技——滑跪,只要跪的快,大错变小错。
时隔不久再次见他这副没出息的蠢样子,羲和只觉得眼睛疼,无奈扶额,“现在知错了,方才暗中放箭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王蓝田道:“我...我那是冲着祝英台那小子去的,不是冲您啊。”
话虽如此说,但单只看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就知道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羲和对此也并不在意,摆摆手示意王蓝田闭嘴。
王蓝田见羲和面露不耐也立马收声,噤若寒蝉。
“是不是冲着祝英台去的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羲和说,食指轻点额头,双眼微闭状似思考,“可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求学的日子还有这么久放你这样一个阴险小人在身边叫我很难安心诶。”
说完便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羲和这话说的慢条斯理像是平日在学堂里念课文,可王蓝田却觉得语带刀锋,杀机暗藏,目露凶光,那话语,那眼神像是会变作一把把刀子下一秒就要刺上身来一般。
王蓝田吓得瘫坐在地,羲和一步一步向前靠近,他就连忙一把一把向后爬,直至被逼得背靠树上,退无可退。
“你说,我要如何防范于未然呢?”羲和弯腰垂头,凑近王蓝田的耳边说道。
王蓝田只觉得耳边像是传来了魔鬼的低语,他面色惊惧,浑身发抖,不住地求饶。
“我真的错了李公子,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往日里王蓝田只觉得马文才逞凶斗狠不好惹,对于李静戈也只不过看着家世和马文才的面上才小意奉承几番,没想到这人今天居然这般恐怖,被那双眼盯着,说出的话都像是堂审扔下来的令签,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拉下去凌迟处死一般。
“呵.....”羲和正欲说话就听见有水声传来,她鼻翼翕动,拧着眉目光微移看向了王蓝田身下,果然有涓涓细流自他坐的地方向外蜿蜒。
......
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士族子弟。
“算了,这件事我先记下,别再叫我抓到下次!”
羲和嫌弃地直起身连忙向后跳了几步,撇头不再看他。
真是多看一秒都觉得眼睛疼,羲和现下只觉得自己多余追过来对王蓝田这一番敲打,就这样一个十足十的蠢货能做出什么大事?
原本还想着打几下出口气,现在好了,就是踢两脚她都嫌脏。
又是无奈叹气,“你先回去收拾吧,我替你同先生请假。”
听得此话王蓝田如蒙大赦,“多谢李公子!多谢李公子!”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开。
望着王蓝田灰溜溜逃去的背影,羲和只觉得自己真是人美心善,如此一个小人还想着他的颜面帮忙遮掩。
——
“静戈——”
“李静戈——”
一前一后两声呼唤传来,羲和停下了上马的动作——是的,就是王蓝田原本打算用来逃跑的马,许是后面实在丢脸慌慌张张的忘记了,不过对羲和来说幸好忘了,不然一身骚味没得侮辱了马儿。
她循声向后望去,是马文才和祝英台赶来了。
“李静戈!”祝英台率先看见羲和,抢先跑了过来,关切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马文才还在那磨磨蹭蹭地走着,羲和只一眼便看出来这人是还在为自己没打招呼就扔下他给祝英台闹变扭呢,不过现在还不是哄人的时候。
对着祝英台的关心,羲和笑道:“我没事,就王蓝田一个草包我能出什么事。”
祝英台没想羲和竟然会如此出言不讳,惊讶了一瞬,随即又觉得说得很是不错,也跟着点头附和。
“诶,王蓝田人呢?”
祝英台左右一扫,发现并没看见王蓝田身在何处,疑惑道。
难道叫他跳脱了?但是见李静戈这样子不应该呀?
羲和神色怪异,要笑不笑,嘴唇微动似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祝英台见状更是疑惑不已,还欲追问,别扭成精的马大爷终于龟速走了过来,伸手搭上羲和的肩膀,先一步开了口:“估计是自觉丢人先走了吧。”说着他还挑眉,示意祝英台看向地上那摊还未干的水渍。
“嗯,我先放他离开了。”羲和皱眉嫌弃地将他的手拍落,自己却卸力很没站相的将全身重心靠在马文才的身上,顺势补充道。
今日上课学子们身上都并未佩戴水囊,而且那水痕曲曲折折形状明显,聪慧如祝英台一看便知道羲和为何作那模样了,这个年纪,如此丑事作为同窗确实叫人难以开口。
不过,虽然道理是这样......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疯狂上扬的嘴角,皆是忍俊不禁,随后一齐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