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二此间幻 七海的如果 ...
-
“千、千世……？”
桃挑了挑眉毛，“你熟人？”
七海回过神来，心情复杂地回答：“嗯……他是我现在的队友。”
千世怎么会成了考官？他和季风不是去撺掇夜鹰当考官吗，这是把自己给撺掇进去了？等等，那季风呢，他不会也是那群黑袍人中的某一个吧？
七海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考试结束后去找他们促膝长谈一番。
千世身上是他平时的装束，而不是暗部的统一服饰，这代表着他是作为一名普通的木叶中忍成为考官的。但他方才脸上戴的，又确确实实是他作为暗部时使用的狐狸面具。
而他腰间正系着三枚小小的铃铛，银白色的，闪着细碎的光。
桃思索了片刻，自言自语道：“三个，意思是一人一个吗？”
及川一声令下后，考试开始。对于七海来说，这个三人小队里都是陌生的面孔，不过从他们的作战方式可以很快推断出每个人的属性，以及擅长的忍术类型。
一般来说，队伍里的女性会承担辅助的角色，但这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却极其罕见的是主攻手——她的属性是雷。
但不巧的是，千世最擅长的忍术，也是雷遁。
无论她使用的是什么雷遁，在结印完成，电光乍现之前，千世就已经了然于心，并且思考好对策了。从未上过战场的下忍，在身经百战的暗部面前，忍术与战术的差距一下子便暴露出来。
她的另一名队友，那个黑色短发的少年，擅长的似乎与七海一样，是水遁。他结印吹起大片的灰白雾气，四人消失在浓雾中，再不见踪影。
桃毫不犹豫地结了个印，眼边凸起狰狞的经络——为了看清他们的动向，竟是开了白眼。
七海失笑：还真是方便的能力。
除去把雾吹散，风鸟也跟七海一样对白雾束手无策，只能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向七海：“青鱼酱，你以前也是这样考试的吗？”
七海点了点头，“是。无论考题怎么变，核心只围绕着四点：侦查能力、团队凝聚力、团队合作能力，以及个人能力。这是不会改变的。”
风鸟若有所思，“怪不得要以小队为单位呢……”
桃突然一拍栏杆：“厉害啊！”
七海被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桃指了指下方云烟缭绕的场地，扭头笑着对七海解释：“先用雾隐术遮盖视野，趁对方不备创造出有利于雷遁的环境，再利用幻术迷惑对手，打出致命一击——这届下忍很不得了啊！”
闻言，七海和风鸟一起向下方场地看去。不知何时，白色的水雾已经散去不少，再也遮不住地面涌动的水流和闪烁的电光。水和雷的配合简直浑然天成，在这点上七海再感同身受不过了。听桃的话，看来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第三名考生，擅长的是幻术。
尽管只是下忍，但已经懂得利用每个人的优势打出精彩的配合战术。七海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支小队的确很优秀。
不过很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千世。
千世是谁？千世是七海在暗部的队友，是雷遁的高手，跟七海的水遁有过数不清的配合。在第六小队里，最接近上忍的人，除了夜鹰，就是千世了。
但七海马上就露出错愕的表情，因为在白雾散去的场地中央，这支考生队伍的三人看上去都疲惫不堪，但他们的主攻手正高举着三枚铃铛。千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像是经过了场恶战。对上七海震惊的眼神，他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似乎是无奈又赞许的样子。
桃拍了拍七海肩膀，大咧咧道：“他们已经表现得很好啦！”
那倒也是……七海反应过来。毕竟中忍考试只是测试考生的水平，而不是要决一死战。千世作为考官，肯定不可能使用真正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忍术。既然考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把铃铛拱手让出也无妨。
“不过那个考生的幻术真的是很厉害啊。”事后，千世苦笑着跟七海解释，“如果仅仅是水和雷的配合，他们还不足以抢到铃铛。但那个幻术，我根本没有察觉。”
七海才顿悟过来，原来关键不是雾隐术，也不是水和雷，而是被所有人忽视的幻术。后来她特地费了不少工夫四处打听，才知道那个一直未被注意的第三名考生，便是桃口中上一届落选的鞍马家的孩子。
水与幻总是有着微妙的关系，所以七海来说，在感知幻术的方面有时要比其他人更加容易一些。但对于那名鞍马使用的幻术，七海却没有任何察觉。不是华丽的羽毛，也不是猩红的双眼，而是寻常的一阵风，一片叶，一滴雨，甚至每一次呼吸。
也正是在那次，七海才第一次真正领会到鞍马家幻术的精妙绝伦。
如果他可以得到充分的成长，一定会达到不逊于宇智波家的幻术成就吧。只不过七海第二次见到他的名字，是在两年后的慰灵碑上。他死于第三次忍界大战，小队全员覆灭。他那么年轻，充满天赋，未来有无限可能，转眼就变成了石碑上冰冷而苍白的刻痕。
而鞍马家，似乎也从那时起一蹶不振，就像浮在水面的羽毛，时间一到，便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很多年后，七海偶尔会想起那个黑发少年，他那么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孱弱。她记不得他的模样，但每次回忆，都会产生抑制不住的惋惜。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
世界是由如果构建起来的。每一个世界的诞生，都始于一个如果。七海很幸运，神替她选择了包含着风鸟的那个如果。
如果那天她没有遇到风鸟……
嘘。已经化作尘埃的东西，就不要去追究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二此间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