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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局式开端 ...
“叮”短促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宣告第十二个游戏的结束,然而她并没有为此松一口气,她死死地盯着那根串着玛瑙珠的红绳手链,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黑色,没有变。
她移开目光,转向了她的同伴,见到他们仍然安好,才略微舒展眉头,安抚性的笑了一下 ,表示自己无碍。
在这古怪的玄武宫里,他们被制判者以性命要挟,不得不加入各种怪诞至极的“游戏”,只为活到最后,得以离开。十二位入境者,如今只剩下三人,不过幸运的是,这一切即将彻底结束。
“恭喜各位,半分钟后,在下会履行诺言,将各位传送离开。”
一道轻快悦耳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些许青涩,是少女独有的声线。这声音称得上“养耳”,但在入境者听来,这比恶鬼的催命声好不了多少——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是制判者。不过,此时的他们被即将获得自由的喜悦所包围,对此的厌恶也自是没有平日里来得多。
“进入5秒倒数。”声音再度响起时,是决定命运的最后5秒——但在这之前,没有任何相关预兆,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只是纯粹为了吸引三人的注意力。
“5~”上翘的尾音巧妙地勾起了他们的紧张感,这是它惯用的手段,不得不承认,它很擅长掌控情感——它自己的,亦或者是别人的。
“4~”不知怎的,她开始有些忐忑,也许是被声音带进去了罢,她想着,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3~”声音欢快到发颤,似乎比他们还激动,按理说,这种时候,它可不会委屈自己,他们的离开对它难道是好事?她有些不确定。福兮?祸兮?
“2~”音调压低,她眯了眯眼,危险的预感浮上心头,这是猛兽在扑杀猎物前从喉底溢出的低吼,不会错的。
“快跑!”她当即大叫道,扯住另两人的衣袖就往前冲,那两个入境者依惯性酿酿跄跄地跟了几步,也跑了起来——疑惑自然是有的,但不管怎么看,现在都不是问问题或解释的最佳时间——再者,这里没有一个是容易冲动的人,多年的同伴当下来,最起码的信任和默契已在心中扎根,比起那个兰艾难分的制判者,还是同伴更另人放心。
“1!”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动,声音当即尖厉地炸开,一改故辙。那女鬼般的声音里满是疯狂和狰狞,直刮着他们的耳膜,但他们仍不敢停下——以制判者往常的行事风格来看,停下,迎来的绝非善事。
“快,只要离开了这间石室,我们便有一丝生机!”她在脑内计算着生存的机率——这里的门不止一扇,这也意味着变量不止一个,“预判”没有公式,只能一扇一扇去感应,这很浪费时间,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这里!”心念一动,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四周场景一晃——幻象解除。没有幻术的遮掩,真门的位置立刻暴露了出来,那条跑不尽的长路也在破了障眼术之后缩成短短一截。
“快过来!”她欣喜地叫道,急切地抓住门把手向下一转,锁发出“咔嗒”一声清响,但没有打开。不对,门不该被锁住,以前从“游戏”中出来时也是直接被传送到这里,这里相当于中介处,连接着现实与玄武宫,而门是“游戏”之后短暂回到的现实的通道,以往常经验来讲,在此时是不可能上锁的,而且“预判”中显示这是唯一的“生门”,不应该有错呀……
“小心制判者!唔……不要……往后唔……不要往后退!”是他?他被抓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剩下三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他竟然被抓住了!还有,为什么要小心制判者,它不是不能直接伤害入境者吗?她握着门把手,愣了片刻。
“第一个。”女鬼般的尖叫不知何时止住,故意带着童稚的声音响起,虽然背对着它,但她恍惚间感觉它歪了歪头。
心中的联线断了——他死了。
“嗯……”“她在选择”,她被心底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为什么我那么确定。没来得及弄明白,思路就被惨叫声打断:“不,不要过来,救我,啊!”
“这声尖叫比起刚才那个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啧,真是余音绕梁”这又是她的内心所想?不对,这语气也太冷血了,她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啊!那这话又是谁说的?是它?也不像,正常人说话不会把自己用做第三人称,可如果不是它……那,又是谁。
“第二个。”声音变得雀跃起来,“不过,要我说,那个女的可真聒噪。”它似乎撅了一下嘴,表示不满。
脚步声逐渐逼近,只剩下一个了,毋庸置疑,该到她了。
“咔嗒”“咔嗒”“咔嗒”……
第一次误判竟是在这种性命相关的时刻,因为这唯一的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失误,她,失去了信任她的好友,她漠视了希望到绝望再到死亡的全过程,现在,报应来了,死去的该是她了……可是,就这么离开,她真的甘心吗?明明,明明已经走到最后了啊!
不,我不想死;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咔嗒”“咔嗒”“咔嗒”……
“达啦达啦。”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恶作剧的意味。她一下子慌了神,仿佛确认似的不停转动把手。“门没开,还是没开,一定会开的,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脸上满是崩溃,声音颤抖到变了调——她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的奇闻异事,她的承受能力会变强,但在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脆弱,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普通人的脆弱。是啊,她在现实生活中只是一个学生,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学生呀,她能活到此时,靠的仅是那不知何时抓住的几缕虚无缥缈的运气罢,如今气数已尽,怨不了旁人,是命,都是命。她眼底名为希望的光一点一点的散去,颓废的气息在不断蔓延——思绪千百般回转,不过一瞬哉……“呵~”背后传来一声语调上扬的轻笑,余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讽刺。它在笑什么!在嘲笑她大势已去吗!还是在笑她自私的嘴脸,狼狈的姿态!她莫名生出愤怒的情绪,一时竟忘了现在的处境。
“别生气嘛~”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再顺势环住了她的脖颈,那黏稠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躲都躲不开,愣是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滚开。”她毫不客气地说道——也许是知道了自己再无生还的可能,她也没反抗,打着最后再潇洒一把的心思,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真过分呐。”它微不可闻的叹息被路过的风儿卷的支离破碎,至于那剩下的可怜兮兮的话语,被这里唯一的听众理解成猫咬死老鼠前的逗弄,嗤笑一声便不作搭理。
她不说话,它也没有再刻意挑起话题,只是略微收紧它环着的手臂,默默地把头埋在她还算温暖的颈窝里——那里马上就要失去原有的温度,在那之前,容它在此眷恋……
“动手吧,怎么,难道你心软了?”见它迟迟没有动静,她毫不留情地调侃了一句,在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她就心如死灰,在十二名入境者中,最没用的就是她,本想着与其挣扎受苦,不如干脆利索地一刀下去,一了百了。可这“刀”都到身后了,它竟停了,更怪的是,她本以为自己会趁此反击,然而事实上她并没有那么做,虽然她嘴上表示厌恶,但她确切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归属感——那是来自家的温馨,幸福和放松,这一刻,她几乎忘记它是那个草菅人命的制判者。心中疑惑更盛,但她知道,她今日后当长眠于此地,她已无时间和精力去探寻真相,这一环注定是逃不掉的,如果有个心理准备,或许到时就没那么痛苦了吧。
它仍没有说话,但因为微颤而抖落下来的散发证明它确实听进去了。它又沉默了一会,终于松开对她的束缚。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回头看看它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止住了这个念头。不可以回头看,她这样想,不是不能,是不可以,这是两种慨念。
不能,是带有强制性,绝对性色彩的词语。
不可以,语气相对委婉,多建立在道德层次。
等等,为什么她会在此时走神想这些?她愣了一下,努力想把这发散的思想收回来,但却是徒劳——眼皮越来越沉,好几次闭了眼差点没再睁开,脑子里乱得好像塞了浆糊,各种各样的画面在混沌般的黑色中闪过,最后消失在看不见的边际。她不断挣扎着,想从困意的漩涡中挣脱,但意识仍在渐渐消散,她企图在深渊中泛起波澜,但最终一切都像石沉大海般印迹全无。脑内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她一点一点地看着困意如潮水般上涨,淹没自己的头顶……
它看着她彻底睡去,又看着她一如前两人那样逐渐化为粉尘散于空中,它就这样站着,一言不发,好像变作了一尊石像。
“姐姐……”它叹了口气,呢喃道,两行眼泪一前一后地涌出眼眶。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它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面目清秀的青年,他嘴唇微抿,似乎正在憋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很欠揍。”她放下黑色的帽兜,把微卷的短发往后捋了捋。
“其实,说真的,你还是留长发时好看。”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姐姐也是留短发的。”这个答案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但与她相处惯了,理解起来也算容易,“还有,”她顿了下,补充道,“姐姐她喜欢黑色。”
话说到这了,也不知该怎么接,他明智的没有挑弄是非。
“刚才,”她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刚才,我只是有些想姐姐了。”
“我知道,但是你得……”
“我得有自制力,不被私人情感所左右,这些我都懂,只是,”她叹了口气,“只是她刚才的说话方式,有那么一点像姐姐。”
“她是你姐姐,又或者不是你姐姐,这很重要吗?你应该分清主次。”他突然严肃起来,这是警告。
“她最后是在睡梦中离去的,她醒了一辈子,也是时候该放松一下了。”她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嘀咕道。
“总之,我也少说两句,你自己有数就好。”见她没搭理自己,他也不恼,又像老妈子似的唠叨了一句。
“我的事你少掺合。”她嘴上这样说着,语气却温柔了不少,“我知道轻重,这用不着你提醒。”
“牛一样的脾气。”他耸耸肩。
“废话真多,我就伤春悲秋地感叹两句而已,你个煞风景的,”她瞟了他一眼,不想在这么没头没脑的说话方式中浪费时间,终是转移了话题,“差不多好走了,你说呢?我得想想下一次游戏的内容,罹域的布置也该换换了,还有连呓线的漏洞。”
“啊呀,那么急做什么呀,慢慢来呗。”一听到这些,他头都大了,第一反应就是拖时间,“反正我们……”
“两个月,两个月内,”她把帽兜又扯了上去。没有压到头发,她想。
“什么?”他敢发誓他是真没听清,而不是被这时间限制吓住了。
“两个月,玄武宫将重新开放,”她又往下扯了扯帽沿,再三确定帽子是否遮住了自己上半张脸。“在那之前,我要拿到你的设计方案。”
“其实你根本不用出镜,有必要把自己裹一身黑吗。”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
“不是,我是说会不会太赶了,才两个月,平时不都是休息半年左右吗。”他赶忙改口。
“玄武宫已经不再稳定了,最后那三个罹域甚至在游戏后直接崩塌,连呓线的连接漏洞不断扩大,上次若不是我感到不安检查了一次,拟城早就扭曲到无法还原了。”她顿了一下,神情严肃,“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这些……我们还可以回溯几次?最多26次,可假如网状系统不堪重负,我们的原计划就会大幅度改变,到时10次我都无法保证。入境者的自我意识开始混乱,情绪越发的不稳定,他们有时甚至会有不该出现的记忆。到时导致测试失败,后果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他们不是MCS状态,脑的自我修复过程……你知道的,那种刺激对于外来意识体……”她没再说下去,她在揭开自己的伤疤,许是出于一种自私心态,顺便带上了另一个受害者。
“我姐姐也在这批……人里,我不想因为失误,使她彻底陷进去……就像你不希望你妹妹……”她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只得止住,话说都到这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再翻旧事就过分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的声音意外得平静。这是在压抑,她想。
“我会减小四分差比例的。”痛苦的神情转瞬即逝,他又笑得没心没肺起来,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仅是错觉,“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每次都反复强调,说那么多想表示什么?这里可没人听你讲故事。”
“表演性人格。”她冷着脸说道。依旧是没头没尾的回答。
“这病得治,切莫放弃治疗呀。”
“呈您吉言,在下的病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针对性发作,谁叫某人运道不好呢?”她反驳道。
“我懒得跟你吵。”他“捏扭”了半天,想不出怎么和这厚脸皮的家伙聊下去,便故作潇洒地一转身,隐了踪迹。
“竟敢说我多大了还哭,也不看看他自己的说话水平,跟小孩似的,还‘懒得跟我吵’?她怎么不说‘好男不和女斗’啊。”她压着嗓子模仿着他的口吻,也是应了那句“自娱自乐”的解析。
傻乐了大约三四分钟,确定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她才一抹脸,瞬间收了笑容。
“真是的,你这样很假的,知不知道,蠢货。你态度转变太快了,话题转移也生硬得很。”有些娇气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跟之前清冷的语气完全不同。
“我也是好心提醒他嘛,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激一激,才能发挥他的才能。”又一道声音从口中溢出,这声音很轻,似乎有些委屈,语调软软的,很无辜的那种感觉。
“多了就坏事了,你个笨蛋!”娇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它似乎想给另一个声音一个爆栗。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这次不会过来的,我这不是吓到了吗。”声音染上了哭腔,好像下一刻就有泪水会从眼里掉出来。
没有再反驳,对话就此停止。她并不打算让“它们”继续聊下去,从开始到结束,她始终面瘫着一张脸,只有嘴在开开合合,充当两种声音的载体,这场面着实有些怪异。
“祝好运,望早日找出T-q2L抗体。”她突然说道,声音又恢复到正常的语调。
黑暗中的一片衣角晃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随口取的名词表示不满,但还是隐去了。
她没有打算追究,只是走到一处角落,抹去上面的薄灰,露出几行刻在石上的小字。
“也,祝我好运。”
不大的石室里,没有窗也没有家具,但总有一束光照在一处墙脚上,似乎想提醒着什么,哪怕这终是徒劳。女孩走后,石室彻底空荡了下来,谁也没注意到,灰尘像有意识一般爬上了刻着小字的那处石壁,把痕迹抹尽。
这是不唯一的结局,但谁能保证它们不会是大同小异,涂涂改改,可能还比不过曾经……
这是和子愚一起写的练手长篇小说?应该是这样……但反正一定是长篇就是了。
这个世界线有些大,有些词语现实是不存在的,暂时不解释,望体谅。
不是致敬盗梦,不是,绝对不是!以后若是有借鉴的地方我会直接列出来的,虽然不打算这样做,但还是先说明的好。
还有,“姐姐”不是亲姐姐,o(>﹏<)o千万别弄错。
应该就只有这些要讲……吧。
剩下的由子愚补充O(∩_∩)O
子愚:……【你就不能给我留些话吗?】【好气呦,但还要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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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局式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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