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细粒仔

3、03 高高的空中

　　高高的空中，一片明丽的蔚蓝色，此时的太阳已几乎移动到正中，洒下万丈光辉。
　　正在与大小宝在小溪里戏水摸鱼的许颜倒不觉得热，双脚泡在清澈的水中，捧起一把溪水往脸上一扑，凉快的紧。偶尔与俩小孩互相泼水，惊叫声、埋怨声、欢笑声不绝入耳。
　　“小的们，赶紧过来。”远处传来外婆的呼唤声，估摸下时间，应该是窑子快烧好了。
　　过去一瞧，好家伙，那窑已经从黄棕色都已变成了红黑色，外婆真给力！
　　等里面的柴燃烧完后，舅舅迅速地用木棍把里面的灰烬掏出来，再把顶端早已烧红的泥块戳下去，从上丢下从家里带来的红薯和包好的鸡和鸡蛋，最后把整个窑推倒，用铁锹小心敲碎。这下，已是万事俱备，只待它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许颜和大小宝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感觉全世界都充斥着那鸡那蛋那红薯的香味。其他人看着他们的馋样，都快笑喷了好吗！
　　实在坐不住了，许颜只得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大家拍照。不拍不知道，一给舅舅家拍照许颜都快笑死了。大小宝还好，只是做些鬼马动作逗人笑，你能想象其他三个大人的别扭劲儿吗！
　　舅舅简直是面瘫，要么就是扭过头不肯直视镜头，不然就是幽幽的盯着许颜仿佛一肚子怨气。至于舅妈和外婆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大概是因为女人爱美的天性，竟采了一把野花拿着拍和别在耳朵上，许颜简直跪了。最重要的是，自拍的时候还学着许颜和大小宝一样嘟嘴，那模样把许颜给逗的。她严重怀疑老林家身上有着搞笑的基因。回了家，她一定给母上分享，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好啦，阿颜，大小宝，快来吃东西啦。”原来正当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时，舅舅已经默默地把东西给挖出来啦，许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吃了。但许颜没想到的是，收起手机时舅妈和外婆竟有点依依不舍。
　　随意坐在草地上，大家便开始敞开肚皮开吃了。努力啃着一个舅舅撕给自己的大鸡翅，许颜不禁感慨，这烧窑焗出来的食物简直是太美味了，有着一种无法拒绝的散发着泥土醇香和芬芳的香味。
　　“哎，阿芳，你们两个绕路干嘛？过来呀！”许颜正吃得开心呢，就听到外婆响亮的招呼声。
　　原来是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对看起来很淳朴的夫妻，早上也遇到过打过招呼的，其中丈夫还担着一担东西。看着他们的样子，许颜猜他们应该是干完活回家吃午饭，不巧遇上他们一家野炊，不大好意思过来，打算绕远路。
　　果然，林舅妈立刻起来，走向他们寒暄了两句，就把外婆口中的“阿芳”拉过来，她的丈夫“老何”无奈，也得跟过来。
　　见他们过来，舅舅赶紧拿干净的袋子一手抓起一块鸡肉递给他们。两夫妻看起来有点腼腆，推辞不过，只得接下。跟着舅舅他们一边唠嗑一边吃着手中的鸡肉，只是吃完后再不肯吃了，便要告辞。
　　见他们要走了，林舅妈用袋子迅速把各种东西装了一份，往女人的手里一塞，她当然是不肯要了，又往林舅妈手上塞回来。
　　“不要啦，都吃了这么多哪能再拿。”女人非常不好意思地拒绝，旁边的丈夫见着这副场面赶忙离得远远的，他最怕一群娘们互塞东西的阵仗了，没完没了的。
　　“你以为是给你吃的吗？我那是给阿远解解馋的。”舅妈如是说，林家外婆也在一旁点头，许是这话一下子戳中女人的软肋，想到儿子，再加上其他人的规劝，再三道谢后只得拿着一袋食物与丈夫离去。
　　阿远，阿芳，不就是昨天的那位嘛，听着大人们的交谈，许颜心口一动。想起昨天的事，她又想笑了，想着他昨天的别扭样，她又心痒痒的了，想去逗逗他。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香了，加上大家都好久没吃了，大伙儿都战斗力充足，狼吞虎咽的吃着，不一会儿便消灭了大半。
　　“小宝，给我摸摸你肚子，看看谁吃得多。”大宝吃饱了便开始逗弄小妹妹了，美曰其名，饭后多运动，有助消化，长个儿。
　　“呀！你别动，”看着朝自己伸来满是油的小脏手，小宝吓得扑进离自己最近的表姐的怀里，直嚷嚷“大宝坏蛋，不许弄脏小宝的新裙子。”
　　许颜看着自己白色t恤上的两个爪印，无语凝噎，看着小宝无辜对手指望着自己的小模样，赶紧打消小宝是个天然黑，甚至联合大宝假装无意往自己身上蹭的念头，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过看着“嘿嘿”直笑的大宝，她可没这么好的态度了，威胁着要用手上的油给他往脸上上妆。
　　大宝吓得撒腿就跑，不过他也是个不怕死的，竟还回头叫唤“来抓我呀。”
　　许颜看着他那样，哭笑不得，也随了他追着跑。只是眼前这位拎着一大袋东西的人似乎是甚是眼熟啊，许颜看着与大宝打招呼的那人，眯了眯眼，马上心生一计。
　　她加快了速度往那边跑去，然后装作刹不住的样子，经过那人的时候把人给扑到了。
　　看着跑得兴冲冲的女孩一下子撞到自己怀里，还把自己给扑倒了，何致远一时间有点儿懵。
　　刚刚在家里看店的时候，自己妈妈拎着一袋食物回来，说是前面老林家给的，让他吃，边唠叨着边收拾一个大西瓜和一些零食汽水，嚷嚷着给他们带去。
　　林家？应该是昨天那个女孩子的亲人吧。
　　“他们家是不是来亲戚了？“何致远不动声色地向自个儿老妈打听。
　　“是的咧，那姑娘俊的咧！果然是城里的姑娘，白白嫩嫩的，又有礼貌。”何母想起许颜，止不住的夸赞道。
　　的确是白白嫩嫩的，想起前一天的场景，何致远暗暗腹诽。
　　“您歇着吧，”何致远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继续道，“我送去就好，您和爸吃饭吧。”一副十足贴心懂事的模样，何母也就笑眯眯地松手了。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样一副场景。
　　“羞羞脸，阿远哥哥和小表姐羞羞脸。”身旁是大宝的搞怪声，许颜脸皮厚，且平日里与大小宝打闹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那位小男生脸皮薄着呢，耳根竟是悄悄的红了。
　　正好被趴在身上的许颜瞧见，又是听见她“扑哧”的一声，这下全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
　　“大宝，不许闹哥哥姐姐。”林外婆走过来阻止大宝，一手把许颜扶起来，见此何致远也匆忙地从草地上爬起来。
　　“猴似的性子。”林外婆点点许颜的鼻头，嗔了她一句，给她拍打起身上的草碎。
　　“还是外婆最疼我了。”许颜自己也浑不在意，泥娃娃般半倚在外婆身上，挨着蹭着，便撒起了娇，眼神却是直直的盯着何致远。
　　何致远也拍打着身上的杂草，听着许颜与林外婆的对话，不敢直视她们，只用余光悄悄往那边瞥去，正好撞上许颜瞧过来的眼神，心一惊，又迅速把头转回去，耳尖又再次悄悄变粉了。
　　瞧着小男生一系列的小动作，许颜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真是可爱。
　　“外婆，这位小帅哥谁呀？”直勾勾的眼神望着何致远，许颜故意问林外婆。
　　“啊呀，这是刚刚你何叔、阿芳婶的儿子，何致远。说起来，你可是姐姐呢，叫阿远就好。”听到许颜的问话，林外婆热情地给俩人介绍起来，接着朝何致远说，“阿远，这是你颜姐姐，比你要大两三岁呢。”
　　瞧着许颜背着林外婆朝自己比着“弟弟”的口型的坏坏样子，何致远硬是不接这话茬，生硬的转了话题。
　　“我妈叫我带来西瓜和一些零食，让你们尝尝。”何致远边说边把袋子拎到窑子旁边。
　　“你妈妈，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都吃饱啦，不用了，你先在这里吃点，待会再拎回去吧。”看着何致远手里的东西，林舅妈和林外婆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看着又将酿成一场推、塞大战，林舅舅大手一挥，做主收下了，只是何致远得留下了一起吃，不然就得再拎回去。
　　开了瓢的西瓜红艳艳的，惹得众人再次吃起了饭后果。吃饱喝足后，这一次热热闹闹的野炊活动也随之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