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红颜—幽怨深宫》咸蛋小白菜

23、芳有时*定妃 这儿可没个

　　天色阴郁的仿佛要落下来一般，眼看有一场大雪随时都要呼啸而至，裳洳倚靠在榻上，和旁边的襄昭仪、良贵嫔还有元美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话，横眼扫过去，襄昭仪和元美人怕是都没怀着什么好心来的吧~，看元美人脸上掩不住的憎恶表情，哪像襄昭仪般淡定，眼神时不时地深深从她尚未显山露水的小腹上掠过，禁不住浅浅一笑。
　　“这可算是新年来第一件喜事呢”良贵嫔语气透露着由衷的喜悦，“表姐特地叫我来沾沾喜气”
　　心里惦念着定妃的事情，于是她心不在焉地回着，“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劳烦娘娘为嫔妾谢皇后”
　　“本宫就说了，这宫里福气最深的还属歆嫔”襄昭仪挽一挽发上的流苏，笑道
　　她一开口，元美人忙附和道：“昭仪姐姐说的是”话锋一转，看向裳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又道：“不过，歆嫔的妹妹可就没那么好福气了”
　　这句话让裳洳的心思转了回来，她不解地看着元美人
　　见状，良贵嫔轻咳了两声，略带不满，“歆嫔现在需要好生休息，无关的事儿就以后再说罢”
　　“哟！”襄昭仪转了转身，“良贵嫔这话儿本宫听着不对了，歆嫔的妹妹怎么能算无关的事？”说着，不好意思地瞄瞄她，“歆嫔别怪本宫多嘴，这蓉选侍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定妃，被赶去宜秋宫思过，说来也奇怪，本宫入宫这些年，还从未见过定妃如此生气呢，真真是……”
　　襄昭仪后面絮絮叨叨地一大堆话裳洳一个字儿都听不进去，充斥在脑中的只剩下定妃，见她如此反应，再说笑也是多余，三人就散了，各自回宫去了。
　　她们走了，裳洳就吩咐着云若准备去凝和宫，凝和宫在皇宫的北角，甚为偏远，不大不小的规制比着妃位建造，可惜前后没有比邻的宫殿，离正殿又远，显得冷清又静谧，大门打开，空无一人，只有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和盛开的白梅说着这里还有人住着，走进去扑入鼻的是浓郁的檀香味，大殿的门敞开着，左右悬挂着不少孩子的小玩意儿，一对八成新的木撬躺在庭院中央，与旁边的一尘不染有些格格不入，从右面走出一个端着茶杯的小宫女，看有人打量了两眼，随即行礼，“奴婢见过小主 ”
　　挥手示意她起来，刚想开口。就又走出一个人，那人看上去稍老练些，看见裳洳微福身，“小主来了，我们娘娘正在里面等着呢”说罢，引她进去
　　殿内比起外面檀香味略淡，同样一尘不染，定妃坐在窗下，直愣愣地盯着贴在上面的窗花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没有觉察到有人靠近，引裳洳进来的宫女上前一步，“娘娘，歆嫔小主来了”
　　被她一唤，定妃才转过头，眼中还未来得及敛去的涣散迷离让人瞬间有种抽痛感，她喃喃，“你来了”
　　见礼，裳洳点头，“是，嫔妾拜见定妃娘娘”
　　调整好神色，定妃站了起来，脸上又浮出和善的笑，她拉着裳洳的手到旁边，“来，坐，素秋去泡茶来”
　　裳洳也抬抬脸，云若会意地退了出去，整个大殿就剩下她与定妃两人，没人先开口，短暂的沉默过后，裳洳不动声色地抽出被定妃握住的手，笑道：“定妃姐姐的这儿的窗花做的真好看”
　　提到窗花定妃眼神看回去，保持着笑容，“都是承瑞做的，前几天他吵着要学剪窗花，剪完了又缠着我贴上”
　　“哦？”裳洳站起来，仔细端详着那些窗花，怎么看都不像出自一个孩子的手，“皇长子手真巧，不知什么时候也给妹妹些”
　　定妃眼转向她，看着她的小腹，神色变得温软“妹妹不是有太子，现在还怀着”
　　走回来坐下，她笑笑，“太子还不过是个奶娃娃，而他…”裳洳下意识地抚抚小腹，“我还真没想到呢”
　　定妃收回眼，低下头，“本宫也没想到”
　　乍然一句话，让她表情僵住，定妃垂着眼看不出神色，只听她低声说道：“在梅园，本宫只是想打晕你以拖着皇上，没想到……倒听见你遇喜的事，稚子无辜，赶走蓉选侍，算是为这个孩子积福罢”
　　听她挑开了话头，裳洳便顺着说下去，“定妃姐姐说帮我没有恶意，但也不是真心，可是有什么打算？”
　　定妃慢慢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本宫是想你记念着这点恩惠，将来多护佑承瑞就好了”
　　什么？裳洳难免有些诧异，疑惑道：“姐姐位于三妃，皇长子又是皇上第一个儿子，何需我来照顾？”
　　闻言，定妃眼眶微微一红，旋即用手掩了掩，有些唏嘘，“你来之前，也必向云若打听过本宫吧，本宫得不到皇上垂怜，有了皇长子也不过为妃，不要说贵妃，连四妃都没本宫一杯羹，而你却不一样，你有太子，如今又有稚子，将来四妃肯定少不了你的，本宫现在相助于你，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替本宫保护好承瑞”
　　裳洳默然思索片刻，又道：“皇长子将来定会封为亲王的，到时姐姐还怕什么？”
　　“呵”她似是无奈轻笑一声，“既然今天与你说白，那本宫一切都不瞒你，怪我，留不住福气，怀承瑞不是时候，以致他在腹中多有波折，早产出生，身子弱，太医说他永远都无法生育”说到这，她终于忍不住，泪夺眶而出
　　这裳洳是万般没想到的，她先拿出手绢为她擦干眼泪，想开口下，被她制止，她继续道：“我15岁进宫嫁给13岁的皇上为妃，皇上那时还是皇子……”她抬起眼睛望向窗外，像是要回到那青葱时代，“一开始，皇上就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嫡女，皇上最恨的就是嫡”
　　是啊，裳洳暗想，作为先皇的嫡子却赶不上庶出的王兄，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吧
　　“所谓出嫁从夫，皇上这样我只能承受，这一年，皇上遇到了杨潋雪，你不知道皇上当时有多么开心，他总是冷冰冰的，我从来没见过他有那样的笑容，在梦里都会笑出声，可是没多久，他就又变回以前那种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沉默，我知道，杨潋雪爱上了逸王爷，先皇说是要赐婚，皇上便更少言了，直到……”她顿了顿，收回眼神，“直到先皇病重太子监国，太后利用朝中人马罢免太子，让皇上登上太子之位，先皇驾崩，皇上登基，杨潋雪也进了宫，皇上的笑容才又开始多了，虽然那不是对我，但只要他开心就够了，位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太后钦点帮她发动政变的武王女儿叶怡为皇后，我为妃，或许是上天怜悯，我竟然有了孩子，但他却……”她停住不再说下去，转了话，“我之所以求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皇上对你不像对别人般，你也算是个心地好的，必会帮我佑护承瑞”
　　听完她的话，裳洳叹了一口气，“姐姐放心，我自会做到，但也请姐姐不要灰心，”
　　定妃摇摇头，脸上的泪已被拭干，“你答应我就好了，方便的话去看看蓉选侍吧，宜秋宫你也知道的”
　　点点头，她整着衣角淡淡道：“姐姐的话我明白，我回去的，久了，也不叨绕姐姐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没再多说，裳洳走了出来，外面寒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哆嗦，云若忙把披风递上，“小主小心着凉”
　　刚系好，就听见门外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皇长子慢点，慢点，别摔了”，不一会儿，一个小小身影就跑了进来，他五岁大小，长得极其秀气，像定妃多点，鼻子被冻的通红，边跑边喊，“母妃母妃……”
　　定妃闻声而出，张开手臂接住他，为他暖着手，“这是跑到哪去了，瞧冻的”
　　承瑞呼呼地吐着白气，“我和伦静玩儿呢”
　　看着他，裳洳不禁在想，什么时候承晖也能这样向她跑来，还有…她摸住小腹，嘴角漫出笑意，将两人的声音甩在身后，走了出去，刚踏出门口，就看见敦颐贵妃领着伦静帝姬要上轿，裳洳行礼道：“嫔妾参见敦颐贵妃”
　　敦颐贵妃点头示意她起来，又冷睨她一眼，“本宫和歆嫔真有缘”眼神转过她，又说：“歆嫔还真会串门子，不过可要注意点串门子的人，这儿可没个好人，宜秋宫想进去容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