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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碎刀?! 游乐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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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狐之助的联络,苏然和时之政府的会面安排在了三天后。刚踏进时之政府的大门,她
立刻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看,那就是最后一位审神者。”
“就是个小姑娘嘛,有什么特殊之处?副首领居然要亲自接待她。”
耳边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苏然目不斜视,直接来到了约定好的会面场所——时之塔。在塔顶的房间,戴着兜帽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是你啊,上次救了我,还没向你道谢呢。”苏然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之前在暗域里把她推出去的那位。“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我是白狼。时之政府的副首领。”男人摘下兜帽,黝黑的眼睛望向苏然。“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现在我全部告诉你。”
在白狼接下来的讲述中,苏然大致明白了时之政府现在的处境。
由于平时的监管不力,暗堕的刀剑越来越多,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境地。黑暗的时空缝隙悄然降临,吸引着那些暗堕的刀剑们,成了他们的巢穴——就是时之政府和苏然称之为暗域的地方。渐渐地,暗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仿佛贪婪的巨口般吞噬着周围的空间。时之政府坚信,用不了多久,暗域中的怪物会倾巢而出,毁灭各个时空中的审神者,最终,整个世界都会和暗域融为一体,面临毁灭的境地。
“时之政府认为,只有具备穿越时空的能力的你,才有能力将暗域封印。”白狼望着苏然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那么肯定吗。”苏然问。
“我相信首领的选择。”白狼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事物。“这是噬魂珠,它和暗域相似的黑暗气息可以把你的洁净之气暂时掩盖起来。带着它,你就可以自由出入暗域,而不会引起里面黑暗生物的注意。那天,我就是带着它,才没有被袭击。”
苏然接过这颗萦绕着黑色雾气的珠子,仔细观察,果然从中感受到了和敌枪一样的不祥之气。
有了这颗珠子,看来敌枪终于可以解脱了,苏然想。
“很有用,谢谢。不过,突然说拯救什么的,我现在无法给你承诺,但是,我会做好该做的事情。”苏然说完,转身离开。
“进行的还真是顺利。”走廊后,一个女人从柱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妖艳的面容,是穆伽。“把唯一的噬魂珠送给她,她一定很感激你吧,要不要我去问问她呢?”
“不要做多余的事。”白狼重新戴上兜帽,把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中。
“即使我什么也不做,那颗珠子也会把她侵蚀的。哈哈,想想她被逐渐污染,然后黑化的样子,她的刀剑们会多伤心呢,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啊!到那时,她的力量都是属于我的!”时之塔的上空,女人恶毒的声音久久回荡着。
那一边,苏然和狐之助已经走出了时之政府的高塔。
“回去之后要做什么呢?”狐之助摇着尾巴问道。
“先增强战力吧,我一定要把大和守安定救出来。”苏然想了想说。
刚回到本丸,苏然不出意外地又接受了巴形薙刀的热情熊抱。
“主人!这几天,我一直在为了您不断地磨练自己。您看,我的等级已经和长谷部君差不多了呢!”
“差了八级好吗?”长谷部咬牙切齿。
“像你这样天天缠在主人身边,被我追上是迟早的事。对了!主人!时之政府通告说现在战场上的检非违使会掉落源氏兄弟呢,我把他们带回来献给您好吗?”
“别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知道检非违使有多危险吗?”长谷部再次把巴形薙刀从苏然身上扯了下来。
“自己实力不行就算了,可不要妨碍我立功啊。”巴形薙刀不屑一顾。
“你说什么!要出去打一架吗!”
看着互不相让,唇枪舌剑的两人,苏然觉得有点头疼。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
“好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带不带刀剑回来无所谓,你们两个就在这段时光里学学怎么好好相处!”
看着第一次发脾气的苏然,两枚刀子精秒怂,立刻安静下来。
“主人,那近侍的工作……”长谷部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烛切台光忠暂时会接替你的工作。”
“哎呀,我是不是渔翁得利了。” 烛切台光忠笑着说。
看着前一秒还吵得不可开交下一秒就呆若木鸡的两人,苏然决定把冷酷路线走到底。“两位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真是可喜可贺啊,那就现在出发吧,一路顺风。”
被下了逐客令,长谷部觉得自己掉入了地狱。垂头丧气地集合了队伍,发现还少一人。由于山伏国广此刻在山中修行,队员们自告奋勇去叫他,所以长谷部暂时打算在山石旁等一会。
好歹让自己担任队长,主人还是看重我的对吧,回来了之后还会让自己担任近侍的吧,巴形薙刀那家伙,还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正在胡思乱想,轻轻的脚步声传入了长谷部耳中,猛地回头,看到了月光下向自己走来的苏然。
“拿着这个。”一个小小的锦囊塞入了长谷部的手心,不用猜也知道是本丸唯一的御守。
“主上!这么宝贵的东西……”长谷部猛地抬起头,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居然把它交给我?”
“拿好它,我等着你回来。”
“是!我会用性命保护它的!”长谷部深鞠一躬。
是让它保护你,不是让你保护它。苏然无语。看着面前感动得无以复加的长谷部,她决定再说点儿什么安抚的话,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你以为你的刀剑对你都很忠诚吗?”轻佻的女声仿佛恶魔的低语。
“如果你……真的忠诚,就证明给我看。”本来想说“战场上不要勉强自己。”不知怎么却脱口而出了别的话。苏然和长谷部一霎那间同时怔住了。
“不对!我是想说……”苏然有些混乱。就在这时,山伏国广和其他的队员赶了过来。
“我会的,我会用我的生命来证明。”长谷部严肃地说,然后轻轻牵起苏然的手,在上面印下一吻。
“哇!”短刀们兴奋地齐声大喊,有几个还脸红地捂住了眼。
回到自己的居室,苏然仍旧感觉有些恍惚,为什么自己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呢,感觉好像不受控制一样。苏然按了按太阳穴,决定先宽衣睡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明天就会好起来的。然而就在这时,一团白影从天而降。
“有破绽!”鹤丸国永穿着内番服从房梁上发动突袭,将苏然扑倒在地。“怎么样!这次吓到了吧?”
“有一点。”苏然笑笑,突然反身将洋洋得意的鹤丸压在身下,惯例惩罚性地在他脸颊上一吻,“什么时候躲在上面的?”
“中午和短刀们玩捉迷藏来着。”
中午?现在是晚上了!
“这期间你一直在房梁上吗?!”苏然惊讶地问。
“是啊,躲在这里就赢定啦。那些乖孩子们一定不会到主人的房间里随便翻找的。不过刚才我看到他们吃完晚饭去樱花树下乘凉了呢,我这是已经赢了吗?”
这是被遗忘了吧。一定是吧。苏然暗想。另外,这位老人家居然为了赢晚饭都不吃了吗?
“就那么喜欢惊吓啊。”苏然抚了抚鹤丸有些蹭乱的发丝。
“当然,刀生漫漫,没有惊吓的生活太无聊了。”鹤丸一脸认真的说。
苏然想了想,决定扔出一根骨头,不对,抛出一枚橄榄枝。
“听说过游乐园吗?”
“没有,那是什么?”鹤丸好奇地问。
“是一个充满惊吓和欢乐的地方,简直是为你而设的。”苏然笑着说。“那里有样叫做过山车的东西,上一秒可以直冲云霄,下一秒就呼啸而下,几乎没有人不会心脏加速。鬼屋也不错,你可以和里面的各色鬼怪比比谁吓人的本事更强。要试试峡谷漂流吗?虽然会把身上弄湿,但是途中的急流险滩是我们平时遇不到的。还有啊,饿了的话,可以在树荫下的小铺子买甜甜的爆米花和冰激淋,然后坐上一个叫摩天轮的东西,转到最高处,可以看到几乎整座城市的灯火…… ”
苏然一样一样地讲着,鹤丸的眼睛越睁越大。“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吗?”
“嗯,我带你去。”苏然说。
“真的吗!”鹤丸一下子兴奋起来。
“是啊,不过为了防止你乱跑,一定要牵着我的手。”
“我一定会紧紧地牵着的!呐呐,什么时候去!”
“把大和守安定接回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去吧。不过现在,先去睡觉。”苏然捏捏鹤丸的鼻尖“熬夜是健康的大敌。”
“好的!晚安!”鹤丸跳起来,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果然照顾老人家就得像哄小孩一样啊。望着鹤丸欢快的背影,苏然由衷地发出感慨。
当天晚上,苏然做了一个梦。
猩红色的梦。
梦里,检非违使的眼睛发出刺眼的狰狞之光,庞大的身躯投下死亡的阴影。
刀剑们和它奋力厮杀,兵器碰撞的铮鸣之声响彻战场,突然,脚下的土地分崩离析,整个空间扭曲殆尽,视野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暗红。
猛地从梦中惊醒,苏然感觉到身体异常地沉重。自己这是生病了吗?看看窗外,已是黎明时分,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有低语之声从外面传来。
“谁在那里?”苏然问。
拉门被拉开,烛切台光忠跪坐在门口,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上。”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 “刚得到的消息,压切长谷部他……碎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