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柿花一朵

8、第八章

　　小莫小的时候是个很贪玩的小小莫，幸好那个时候它家没有鸡也没有狗，否则就只有鸡飞狗跳足以形容好奇心旺盛的小小莫闹腾的程度。它刚刚会吐火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走到哪吐到哪，就如同用尿液到处圈地盘的小狗一样——然而它的破坏力可比狗强太多……

　　终于，勉强可称为它长辈的上神觉得再不管它不行了，看它这架势，再不管它，它能将周围的事物烧个精光！

　　然而上神觉得自己也是挺忙的，于是另请了个闲点的人来教导小小莫。是你，就是你！没错，就是眼前这个脸都要笑烂了的人面兽心的家伙，在小小莫心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阴影！

　　遥想当年，小小莫自由自在肆虐四方的日子从见到这个人起就戛然而止。不仅不能到处吐火花，还屈辱的被这个家伙支使来支使去……

　　为了叫它不再乱吐火苗，他居然，居然……将它的嘴封起来了！那段日子是小莫不愿提起的艰难岁月，叫小伙伴们知道了它还怎么好好做鸟了？！咳，好好做人了？！

　　被虐的不轻的小小莫在长大后发誓，要离这个家伙越远越好，最好永不相见！如果实在要见……也要风风光光的见！最好等到它可以碾压他的时候！可是，现在……还是不见最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它不去见他，他就自己过来了……

　　骤然见面，而且还是在自己作为一只鸟在嘴里还叼着东西吃……小莫自尊心收到了一万点伤害，翅膀一振就打算开溜。但是这么容易叫它跑了的话，就不是被它忌惮多年的魔鬼教师了。

　　随手一抓，小莫被抓在了男子手中。娇小玲珑的身躯消失不见，只剩下鸟头挣扎半天从男子圈起的拇指和食指中。小小的鸟头垂头丧气的趴在男子的虎口上：“老师。”

　　“你跑什么，你再跑啊。别叫我老师，我现在叫沈擅。”沈擅笑眯眯的垂头看着小莫。顺便冲子木点点头。“好久不见了小木。”

　　继续戳戳小莫的头，语调上扬。“莫凰大人？恩？我看你挺喜欢现在的样子的。是吧？这里的东西好吃吧，半个月过去了你硬是没想来找我，小莫莫，你是不是觉得做只鸟也挺好的。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我可以成全你哦。”

　　小莫：并不想QAQ。

　　卫子木袖手旁观就像没看到小莫可怜兮兮的样子似得，敬重的对沈擅点头行礼“山神大人。”

　　是的，眼前这个自称沈擅的人就是他在山上唯一的邻居。他的名字或许应该倒过来——山神。

　　虽说这个便宜邻居神出鬼没但这并不影响卫子木对他的感激。上任树灵成灵就迫不及待的消失无踪，修行路上这个神出鬼没的邻居才是他的指路明灯。

　　沈擅，也就是山神。他为莫凰的智商捉急。这个树灵他相处多年是知道的，就像个真木头似得晃晃悠悠的没有进取心，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能到处走走看看而已，可是你莫凰难道真的很享受作为鸟的日子吗？

　　回想起这小家伙小时候呆萌呆萌的的样子，那时它特别好玩。稍微吓唬一下，小小莫就炸了毛的到处飞……以至于他玩脱了把这孩子吓坏了。这么多年都躲着他走，他很想继续玩的好吗？他好不容易才和上神说好，叫它有事不明白找山神。

　　找！山！神！啊！

　　亏他还特意要求上神，不能说客串山神的就是他——免得莫凰打退堂鼓。

　　结果，这个傻鸟想不出来办法居然就爱咋咋地的选择抛之脑后到处吃吃吃！

　　本来坐等它到来的山神大人，左等它不来，右等它还不来。半个月过去了，都近在眼前了还是没有要来的迹象。他端着架子在小白村长面前骂这两个蠢货，可骂完了又忍不住暗搓搓的跑了过来。

　　现在他一边假装不是自己找过来，而是不小心偶遇。一边忍不住对这个萌物下手，一只手握着莫凰不让它动，一只手在它头上戳戳戳。

　　边戳他还边一副语重心长（冷嘲热讽）的样子提醒（并不）这孩子要上进！

　　难道正确的剧本不是他们发现此路不通，别无他路。于是按照上神的指引来到他的面前吗？！依照莫凰的天赋，以金牛山自己特意留下的气息来找他很容易的好吗！枉费他找了个最有意境的地方等着，简直媚眼抛给瞎子看！

　　这莫凰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这智商简直了。

　　他乡遇故知，饭也不吃了。

　　沈擅随意的扫了小莫一眼，随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肩上。小莫就乖乖的立着不动，听沈擅和子木的闲聊。

　　“你们哪来的钱？不会劫富济贫了吧。”沈擅问。

　　“没。找花市捡能救活的花，把它救活养好再卖掉。”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你倒是挺聪明。”沈擅。难怪他们有钱各种吃，对于树灵来说这个方法不能更好了，只要生机没断，他就绝对能救过来。

　　幸好他找过来了，他若再不找过来，他们用这个法子救个名贵点的花，资金充裕说不定就跑哪去了！

　　不久，到了白村长的‘雅居’。

　　不论村民和白村长如何评价这里，子木是非常喜欢这的。周围植物林立，他觉得非常的亲切。

　　进入客厅，两人席地而坐。子木专注的看着沈擅，小莫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他成灵和小莫到底有什么关系……答案也许都在你这里，山神大人。

　　沈擅也含笑看着子木，两个气质各异的美男子四目相对，周围极简的布艺坐垫木质小桌。背景颜色深浅不一的竹林，青翠欲滴。如此美景却没人欣赏，可真是叫颜控痛心疾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它叫莫凰你知道吧。”沈擅。

　　“恩，它曾强烈要求要叫它莫凰大人。”子木看了眼小莫。

　　“莫凰是它的名字，也是上神对它的期许。它是神鸟朱雀族存世的唯一一位族人。而‘凰’是朱雀族成灵后唯一的名字。”沈擅不戳小莫了，把它放在桌上叫它不准动。想起来了就随手给它顺顺毛。“自它孵化以来，没有半点成灵的迹象，而且这些年没有别的族人可以参考，它随心所欲的肆意长大，反正是闯了不少祸。”

　　小莫觉得自己作为一只鸟，根本不需要人顺毛好吗，我的羽毛油光华亮的很！但现如今敌强我弱只好乖乖蹲着敢怒不敢言。直到听它老师说它闯祸才忍不住插嘴道：“我那算什么闯祸呢，是上神不饶我。”

　　沈擅瞥一眼小莫，哼一声。警告的轻轻捏和它的小嘴。“你还有理了，上神那几枚桃子可是他的宝贝。你偷吃一个就算了，你居然都给祸祸了！也就是上神脾气好，还放你出来赎罪。若是我……”说着冲小莫阴阴柔笑“才舍不得你出来受苦呢，我定会把你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小莫听了浑身一颤，显然被吓坏了。顿悟，上神是个大好人！还是上神对我好，若叫我哪都不能去，还必须得跟在这个煞神身边还不如叫我去死了！

　　顿觉停在煞神身边危险难以言喻。瞅准了时机“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小莫慌忙外逃沈擅也不阻拦，等它慌慌张张的飞了出去才忍不住低笑一声。

　　子木看他吓唬的小莫逃了，觉得心里对小莫很是同情：“山神大人，它已经被吓得跑远了，不方便说的您可以继续说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它闯祸吗，为了几枚桃子？”

　　“怎么，为了几枚桃子不行么？那桃树可是上神从小照顾到大的，后来成灵了几百年才结一次果子，那桃子灵力充沛又稀少，上神都很舍不得吃的。”沈擅认真的说。

　　子木看着他，笑而不语。眼中神情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它太调皮。”沈擅。

　　子木继续看着他。

　　“……”沈擅，难道他忽悠人的技能退步了？算了，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早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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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两人慢慢走出竹林。沈擅答疑解惑完毕觉得该走了，但若不再和小莫亲近亲近他又觉得不圆满不幸福。于是威逼利诱之下藏在竹林里的小莫又犹犹豫豫的停在他手臂上。

　　沈擅温柔善良的对小莫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和子木要好好配合，争取晚点回来。别太想你的小伙伴，尤其是霓裳和梧桐，她们前几天就成灵可以变成人了。你呢，没事就多吃吃喝喝到处玩一玩。”他目光灼灼充满信任的看着小莫“反正我们都相信你，依你的资质，再几百年后你一定就成灵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幻化成人不必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跳来跳去了。”

　　他被自己的温柔感动的眼眶湿润，继续宽容慈爱的说：“几百年后如果你没成人我们也不介意，真的。最多到时候打麻将斗地主的时候不带你。免得你不方便。”

　　他看了看小莫的翅膀和脚，觉得自己体贴极了，对小莫依依惜别哽咽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不要太想我了。上神说了在你成人前，我们都不能来看你了。几百年后再见了小莫莫。”

　　他走了很久小莫都没回过神来，什么叫晚点回去？什么叫依你的资质几百年后一定成人？什么叫几百年后没成人都没关系？什么叫别太想他？！

　　它会想他吗？笑话！

　　小莫一脑子浆糊，过会才反应过来。怒：我资质怎么了。我资质怎么了！你给我回来，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