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万的故事》kanki

25、第25章 你可以自私

　　第25章

　　沈燎的房间是个套房，壹万在他出去之后，又扒着门缝看了看客厅。

　　她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在客厅的开放式厨房里开火煎着什么东西，闻起来像牛肉的味道，沈燎坐在流水台前的高脚椅上，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看到还有第三个人，壹万莫名的安心了些，她捡起床上沈燎的衣服进了浴室。

　　洗好自己，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扯了扯身上过大的衣服，有点难为情的打开房间的门。

　　沈燎看到她，愣了愣，噗呲笑了出来。

　　他的衣服对壹万来说实在太宽大，壹万把袖子和裤腿都卷了好几卷才勉强穿上。看起来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是有点滑稽。

　　沈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把她推到饭桌旁坐下，顺便介绍：“姨，这是宋壹万，我朋友，也是我同学。壹万，这是我姨，从小时候就一直带我。除了我妈，就她跟我最亲。”

　　李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端上两份牛排：“宋小姐，你就叫我李阿姨好了，燎燎是我从小看大的，你别看他这样，其实他是个好孩子。”

　　壹万连忙接过她手上的盘子：“李阿姨，你就叫我壹万吧。”

　　“诶，好，燎燎，壹万，你们吃，我先回去了，还得送孙子上学，你们吃完碗筷放着不要动，待会我回来洗。”

　　李阿姨离开之后，屋子里只剩下壹万和沈燎。空气忽然静默了下来。

　　沈燎看了看壹万，站起来绕到她身后，挽起她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不吹干？这样容易感冒。我帮你吹。”

　　“不用不用……”壹万连忙拒绝。

　　可沈燎已经动作神速的从房间拿出吹风机，伺候起了她的一头秀发。

　　他的手指在壹万发中穿行，偶尔会碰到脖子和耳朵。

　　“壹万。”

　　“什么？”

　　“你好香。”

　　他俯首在她耳边说：“有我家的味道了。”

　　不知是被热风熏的还是怎么的，壹万的脸迅速涨红起来。

　　幸好接下来沈燎没再做什么奇怪的事，安安静静的帮她吹好了头发，还贴心的用一根缎带帮她把头发绑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发带？”壹万好奇。

　　“别多想，那是我妈留下的东西。这房子原来是她在住。”

　　壹万道：“没多想，我就是纯好奇。”

　　沈燎：“是吗？那我倒宁愿你多想一些了。”

　　壹万闹了个大红脸：“你能别这么说话吗？这样逗我很好玩？”

　　沈燎划拉着面前的牛排：“好玩。”

　　壹万无语了。只好也划拉自己面前的牛排。边划拉边说：“一大早就吃牛排……”

　　沈燎擦了擦嘴：“吃不惯？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壹万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不用，牛排好，我可喜欢了。”她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大嚼特嚼。

　　吃完一大块牛排，壹万觉得自己这一整天都不用再吃东西了。

　　沈燎看她停了刀叉，递给她一杯鲜榨的橙汁，壹万摆摆手，想说话却只吐出一个响嗝。

　　沈燎好笑的看着她：“小猪，吃饱了？买衣服去吧。”

　　壹万脸红红的站起来，沈燎已走到门口。为她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出小区不远就是几个大的购物中心，壹万随意挑了件卫衣牛仔裤，正要去结账，沈燎已经拿着一条裙子递给她：“去换上吧，我已经买单了。”

　　壹万无语。可是钱都付了，她也没作到非拒绝不可。于是换上沈燎挑选的裙子，走了出来，沈燎抱臂轻轻吹了声口哨：“应该多挑几件。”

　　壹万赶紧制止：“不用不用不用。还有，钱我过后转给你。”

　　沈燎若有所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我女朋友，你还会还我钱吗？”

　　壹万想了想：“会。”

　　沈燎举手投降：“好吧，随你高兴。那请你吃个小点心，你不会再坚持AA了吧。”

　　壹万骇笑：“你觉得我还吃得下？朋友？”

　　“走吧，你一定喜欢的，我还没见过不喜欢的女孩子。”

　　壹万被他半推着走到一间小小的门店前，橱窗里陈列着许多精致的玻璃杯，里面是透明的果冻状膏体，最令人赞叹的是膏体之中封着意趣各异的食玩景致，或樱花绽放，或金鱼嬉游，或小鹿仰鸣，俱是栩栩如生，看起来不像食物，倒像是艺术品了。

　　壹万确实很喜欢。

　　她转头有些疑惑的问沈燎：“这家店什么时候开的？我以前没见过。”

　　沈燎把她推进里间坐下，点了一朵樱花推到她面前：“试试味道。”

　　壹万摇头：“舍不得吃，好漂亮。”

　　“那我吃咯。”他真的作势拿起小挖勺，壹万连忙拦住：“放开，让我来。”

　　沈燎笑眯眯看着壹万噙了一小口，问：“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就这样？”

　　“做得这么美，谁还关心味道呢？”

　　沈燎笑笑：“其实这是快闪店，只会在这里开7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壹万捧起果冻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么小清新的东西。和你的画风不符呀。”

　　沈燎笑：“人不可相貌，不对，你是在骂我丑吧。”

　　壹万道：“你丑？我又不瞎，又不傻，又不疯。”

　　沈燎：“谢谢啊。我最近看了一篇文章，说甜食能刺激脑部分泌一种让人感到幸福和放松的东西，治疗失恋特别有效。”

　　壹万愣了愣：“谢谢……我……心情真的好多了。”

　　沈燎呵呵：“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他接过服务生递过的果冻杯，吃了一口：“我也想试试看，到底有没有用。”

　　他一口一口吃着果冻杯，脸上的神情似乎带了点落寞。

　　壹万愣了愣，轻轻放下勺子：“沈燎……”

　　“嗯。”

　　“其实，你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谢谢你……”

　　“嗯。”

　　“昨天，我最难过的时候，看到你的电话，我……怎么说呢，有一种溺水的人看到一块木板的感觉……”

　　沈燎也放下勺子，双臂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嗯。你宁愿溺水，也不愿抓住那块木板。”

　　“不是的！”壹万急道：“我只是不想在最软弱，最没有判断力，最无法厘清情绪的时候，让你误会……我不想，利用你……”

　　“可是我希望你利用我，我不介意的。”

　　沈燎一笑：“你都没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个被利用的机会，我很想。所以，麻烦你利用一下，好嘛？”

　　壹万眼眶微湿了：“好奇怪，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沈燎认真的回答：“性别。”

　　壹万被她逗得笑起来。

　　沈燎揉揉她的头发：“你啊，别总是自己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在我这里，你可以自私一点。”

　　壹万笑着摇摇头：“没办法，我就是这个样子了。”

　　沈燎故作夸张的指着她：“就喜欢你这点。”

　　壹万知道他在开玩笑，话说到这里，她的心里是真的放松了。

　　当时的她不知道，那种小心翼翼，害怕刺伤对方，又忍不住想依赖的感觉，本来就是喜欢的开端。

　　离开快闪店，他们穿过商场的中庭时，毫无预兆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个人形，在他们面前轰然落地。霎时间，断手断脚横飞，一颗头颅还滚到了壹万脚边。

　　壹万等时魂飞魄散，吓得尖叫起来。等她凝神一看，才发现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塑料模特。抬眼望去，三楼一个工人模样的人正急急忙忙的奔下来，显然是他在搬运过程中不慎令假人跌落。

　　虽然掉下来的是假人，但仍引起了围观，索性时间尚早，逛商场的人不算多，保安赶来安抚人群，壹万忽然感到身边的沈燎晃动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沈燎在她面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