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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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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席卷着漫漫雪地,扬起地上那些晶莹剔透星星点点的小颗粒,飘散在潮冷的空气里,然后它们随着狂风的速度被碾压成冰凉的飞末,彻底的消失了。
狂风里,紫衣男子神情显得十分慌乱。他用眼睛快速扫视着这个莫名把他们卷起来的奇怪的风,极力的想看清狂风外面的景物,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看不见。那映入他眼帘的景象,除了一片黑,还是黑。
这样反反复复,他不厌其烦的尝试了很多次。在这样类似于半封闭的空间里他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事情,过去的,现在的还有关于他自己未来想象的样子。然而,竟伴随着时间不断地往后推移,就连那些脑海里的念想也渐渐地被磨砺成透明的模样,怕只剩下一星半点了。
在这种看不清风外世界的混沌里,紫衣男子不管眼下想到了什么,脑海里出现了什么情节,他都紧紧的用双臂搂住怀里的一女一婴,坚决不放手。这种动作反应不知道是来自他的身体本能,还是埋藏在他那不为发觉的内心深处的潜意识。总而言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自己的双手,用这双看似保养很好的贵公子的手,支撑住了那女子和小孩的一方天地!
这样的环境下,纵然是铁人也经不住狂风中心带来的极大翻卷身体的力度,更何况是一个已经受过伤并且怀里还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的重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跟随着风向的变化而变化,本来就很疲惫了,现在已经在极限的边缘徘徊。脑袋被猛烈地摇晃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是在是承受不住了,双眼的瞳光一闪,给晕过去了。
就在紫衣男子晕过去的那一霎那的时间里,从外面的世界看狂风,依旧是那般猛烈,可是它的内部悄然的发生了不一样的改变。模糊之中,它无形的给那三个人树立了一道屏障,一个有点温柔气息的保护圈,灰灰的。
在那里面,三个人虽然都是闭着眼,但是没有受到身处狂风中心的一点点伤害,很是神奇!
而外面的世界里,那阵突然来袭的伤害力巨大的狂风也逐渐远去,消逝于空中。雪地恢复了一片安静宁和。
风停止了,带走了漫天的雪花,天空里显现出耀眼白光,瞬间天气晴朗了。
花树林下,一盘棋,两个老人对弈。清风拂过,吹来了阵阵迷人的花香,使得闻者无不神清目爽,心情愉悦。
在这之中,一片粉色的花瓣,在空气中跳起来独特的圆舞曲,调皮的左右摇摆,却迟迟不肯落下属于它早晚要归宿的土壤。
白予端坐在蒲团上面,眼睛微嗑,手里磨搓着白如玉石的棋子,神思早已远离着这花树林,跑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而黑燃低着头,抿着嘴,鼓着腮帮子,歪扭着眉毛,瞪着眼,让人看起来一副很搞笑的模样。
只有黑燃知道,他现在很苦恼,白予给他布的这一局棋不简单。说它很容易,其实不然,说它很难吧!也没有特别的刁钻。它的不简单就是在于这局棋里,白子给黑子很多选择,但是,你一旦走了任何一条选择的路之后,下一步就是白子把黑子给逼死了。
黑燃才不想那样按着白予下的圈套来,因为他知道,只要是你进入了他的圈套,必将活不长久。而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不按照白予给的路下,要另寻别径。如果做到了这点,才有机会在这局棋里打败白予那个老头子。
他想到这些,嘴角微扬。虽然内心里还是很鄙视白老头这个阴险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聪明的连自己都有点羡慕。不过,这种想法只出现了一秒。一秒后,他还是十分坚持自己原先的想法,白予这个老头很阴险!
不过,想难住自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白老头,你等着接招吧!看看我怎么把你破个落花流水。一边,黑燃这样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白予心不在焉,他手里拿着棋子过了很久的时间。
在这满满一林子的花树下,香味四溢。一条腰带粗细的绿水弯弯绕绕的穿插包裹着这一片花树林,细细闻来还带着少许香味。绿色的水潺潺的流啊流,慢慢的汇聚成了在另一处像镜子一般明亮的湖水。周围的绿树衬托着这个圆形的湖,白色的雪成为它的点缀,一座做工精致的古木桥悬立于湖的上方,桥的两头落在湖的两边。桥头上鬼斧神工的雕刻了一对画像,一边是凤,还有一边是凰。尽管是木头雕刻出来的,在日光的照射下,凤和凰的身躯格外的显形,它们的眼睛发着光仿佛活了一般。这一切看起来简直是美极了,犹如仙境一般。
突然间,平静无波的湖面翻动了几下,圈圈水纹荡漾开来。某种不明物体也渐渐地浮现出来,被湖水冲到雪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三个人以扭曲的姿态呈现在岸边。
那个不堪入目的姿态,好像是一个男人抱着女人和孩子的样子,不知怎么,变成这般让人难以形容。
白予脸色一变,手里的棋子“碰”一声掉落,打乱了整个棋盘。直接忽视对面黑燃咆哮的语言,表情凝重,紧张的开口说道:“黑燃,白日湖的机关刚才打开了!”
黑燃猛地起身,一个弹跳来到了白予身边,双手按住他的双肩,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大声说:“什么?白予,你是说那白日湖的机关打开了,就在刚才?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们两方才在一起坐着下棋,没有一个人去那边,机关怎么就打开了?”
接下来白予的回答,无疑是给黑燃重重的一击,“是的,白日湖的机关刚才开了。”
黑燃听到这句话后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白日湖机关打开的事情,动作一向迅速的他直接拉起白予奔向了白日湖。
此时,白予心里有两种声音在对峙,一个是笃定说,白日湖的机关是被外面的有心人破坏而导致它打开了很短的时间。还有一个却说,机关打开应该和那个有缘人相关。
怀揣着两种想法的白予和火急寥寥的黑燃半刻来到了白日湖边。落地不久,便看见那三人躺在不远的岸边上,两位老者正要往前迈出的脚步停顿在空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个,莫不是那位有缘人?两位老者头一次想法一致,彼此相视一笑,朝着躺地的三人走去。
黑燃站住身轻笑着说:“白老头,你说,这今天是不是一个好日子啊!你我盼的这么久的有缘人,现在就躺在这地上呢!”
白予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之后他蹲下身,想要查探这三人情况的时候,怪相发生了。一直闭着眼的婴孩,这时候睁开眼了。
饶是白予这样常年心神不动的人,也被惊了一下。而一边的黑燃,则是好奇地上前来和这个婴孩眼对眼看着。
黑燃嘴角弯弯,高兴的说:“这个孩子真有意思,居然不怕我。从现在开始,这个小孩就是我黑燃的徒弟了,那两个人让给你。”他说话的神情,就像一个小孩得到了心爱的糖果。白予不说话,眼睛眨了眨,把视线转向躺地上的那三人身上。
寻脉象而言,女子身体有剧毒,怕是活不了多久。男子受伤尚还有救,至于小孩子,只是营养没跟上,受了点伤寒。
得到结论后,白予缓缓说:“女子活不久了,男子和孩子吃药养着就可以好。”
“……”
当白予和黑燃说话的同时,紫衣男子醒来,他把那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孩子还事,阿芙中毒了性命不保。男子担忧的看了一眼她们,冥冥之中仿佛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他费力的站起来,向两位老者下跪,声音铿锵,“两位恩人,请你们救救阿芙吧!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只要能救阿芙的,哪怕是一命换一命,在下心甘情愿!”
“孩子,不是我不救而是救不了。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可以去找酒婆婆。”白予一字一句说道。
紫衣男子心里的篝火为这句话燃烧起来了,他就知道阿芙一定有救的,“恩人,那位酒婆婆人在何处?我又如何才寻得到她?望恩人指一条明路。”说完,紫衣男子继而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