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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凶手 凶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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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熹微又朦胧的日光从浓重的云透过,落在古鲁的脸上晦暗不明,想到寺庙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他长叹了一声。
在他身后,走来一个长身昳丽的男子,薄唇轻启,“古鲁,不必担心,请所有人在晚饭前聚于大堂,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他缉拿归案。”
古鲁大喜,又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晚饭前啊?”
“相信我,古鲁,一切到那时自见分晓。”杜绍棠胸有成竹。
“真的吗?”艾西瓦娅惊喜又激动的声音响起,“太好了!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爸爸?杜先生能先告诉我吗?我...”
杜绍棠打断激动的少女,“不要急,到时候我会揭晓答案的,现在,带我去魏兆和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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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兆和的客房因为出了命案所以被保留了下来。
壁灯明亮,照射着单人床上方的吉他,楠木桌上,静静陈放着一本牛皮纸日记本。
10月9日。我来到了卡纳塔克,学童之眼还从未曾看到过像这样的一处仙地,智慧之耳也从未曾听说过世上还有可与之匹敌的任何国度。圣洁的雕塑,庄重的祭祀,截然不同的风俗。
10月11日。楠达穆里法师有大智慧,这个虔诚的智者像是人间的火焰照亮了世间的黑暗与不公。他的拳法更是让人惊愕,若是我要是能够学得一招半式,或许妈妈当初就不会死了。
10月12日。古鲁说我能赶上排灯节,真是幸运,朝圣之旅又有新的素材了。
10月14日。我不相信!
中间几页被撕掉,剩下参差的毛边。
11月5日。死吧,死吧!南达穆里,尼特什!败类,畜生,道貌岸然!你们都去死吧!
......
看完日记本,杜绍棠向艾西瓦娅提问,“你常年给寺中送菜,一定对南达穆里法师很熟悉吧,依你看,法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法师负责给来寺庙的游客...传授经法...深受教徒们的敬重。他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打拳,嗯...所以会遇到晨练的兆...魏兆和”。少女眼神落寞。
“兆和?你和他很熟?”杜绍棠抓住了艾西瓦娅对魏兆和的称呼,心下生疑。
少女一愣,然后回答,“是的...他人很随和,还教我说中文,只是爸爸和他合不来”,表情怅然,“我们相处的很好,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另外,楠达穆里...”却是有些迟疑。
杜绍棠却说,“没关系,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也许能成为破案的关键呢。”
“好吧,其实...我也只是听说,法师...想要取代...”
“艾西瓦娅!”古鲁打断,“那都是寺庙里别有用心的人胡编乱造的,你怎么也跟着传呢!”
“可是...”少女委屈地瞪圆了眼睛。
“没有可是!”古鲁一激动又咳了起来。
杜绍棠却道无妨,古鲁无奈解释,“还是我说吧,不过都是些谣传,有人说,他想要我这个位置,看着我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就有些忍不住了。但是这和案子并没有什么关系...咳咳...”
这时,昨天那名和古鲁耳语的教徒又进来了,古鲁眉头一皱,顿时咳的更厉害了。双手合十,长叹一声“纳玛斯戴!”
杜绍棠不免疑惑,古鲁无奈,“既然绍棠你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艾西瓦娅想拦,想想又收回拦着的手,神色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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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昨天有喘息声音的那间黑屋子.杜绍棠怀疑地看着艾西瓦娅,少女也不解释,低头不语。
苍老的印度女人头发脏乱如草,鼻环好像被生生拉下,还在留着血,光着左脚跻着一双男人的鞋,死死盯着进门的人,凶狠地呲着牙如恶兽一般。两名高大强壮的教徒分别把持着女人的胳膊,一个大汉的脸上还被划出了两道血印。
见到古鲁,女人乍然跳起来,挣脱束缚向他扑过来,“都是你!都赖你!我没疯!都是你!我要你偿命!”想上前却又被压制住。
艾西瓦娅顿时哽咽出声,“对不起,古鲁,妈妈给您添麻烦了”,转头向一位大汉说,“喂药吧”。
杜绍棠问:“原来这是你母亲,喂什么药?”
少女说,:“医生开的镇静催眠药,药性极强,可是只剩这些了,可那个医生上个月去世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杜绍棠接过药瓶,果然药瓶里已经不剩几颗药丸了。
女人服了药,渐渐停止了挣扎,不一会儿就睡了。
男人、老者、少女走出屋子,久久,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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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出岫,山一重水一重,轻拢一袖荷花香,寺庙的钟声在群山间愈传愈远。
古鲁聚集了所有教徒,众人在大堂里交头接耳,等着杜绍棠的到来,然而主角不知道忘了还是怎的,良久不至。
最后一抹夕阳也静默逝去,人群骄躁喧闹,这饭还没吃就让杜大少召集到这,他自个却不来,这什么人啊!艾西瓦娅望着安然闭眼念经的古鲁,忍不住提出建议去找杜绍棠。
“不要急!我这不是来了嘛”!
安静。
杜绍棠就是有这种能力,在人群中,他永远是最闪耀的,永远能够吸引别人的目光。
“凶手就是——古鲁!”
“不可能!”“古鲁德高望重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教徒们纷纷提出反对的声音,古鲁也诧异的盯着杜绍棠,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股绍棠说:“楠达穆里在寺中地位仅次于古鲁,能够打开大教徒的屋子的锁,能够自由进出厨房还不被怀疑,在教徒们的食物中动手脚,又能够没有语言障碍的情况下把魏兆和约出来,一定是魏兆和的熟人。至于动机,杀死楠达穆里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至于为什么杀死尼特什和魏兆和,艾西瓦娅,你应该知道吧”
“我?我怎么知道?”艾西瓦娅眼神纯净,倒映着男人谙熟于心的笑。
“没错!古鲁的确没有杀他们二人的动机,因为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古鲁,而是你,艾西瓦娅!能做得到以上那些事的,除了古鲁,还有你。”
“杜先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不说楠达穆里,就说爸爸和兆和,我怎么可能杀他们呢?杜先生不能为了急于找出真相就冤枉我啊,依我看,您来晚根本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来掩饰找借口。您没有破案可以继续查案,但是不能胡乱给我安上罪名啊!”还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戛然噤声。
杜绍棠嘲讽道:“你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顺了?这么长一段话说下来,终于不用故意伪装了,是不是很痛快啊?不过就让你等一会就把你的耐心磨没了,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我...”
“怎么不说了,还是我替你说吧!”说着,股绍棠拿出两个白色的小瓶子,说:“这一瓶是你母亲的‘镇静催眠药’,但是经过化验,我才知道这药片含有致幻成分,根本就不是什么安神药。其实,是因为你母亲知道了真相,所以你才让她得了疯病,这样,她说的话也都不可信了。你故意和我提起楠达穆里嫉妒古鲁的事,在你的安排下,我又看到了你母亲对于古鲁的愤恨,但是奇怪的是,我还在调查凶手呢,你却认定了魏兆和是自杀的”
艾西瓦娅不以为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一切都是你的推理,也许是凶手把药换了。”
打了个响指,杜绍棠赞同道,“恭喜你都会抢答了!凶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够细心,换走的真药还残留了几粒,被我们初见面的那件浅黄色纱丽裹着保存下来。面对疯癫的母亲,你当时故意和古鲁站在一起,让我误以为她针对的是古鲁,她其实真正憎恨的,想扑倒的,是你才对。因为配药的医生突然去世,致幻药不够了,所以最近她开始恢复清醒,挣扎中你的母亲撕毁了你的衣服,药片散落,你却因为急着送资料给我,换了另一件纱丽,时间紧迫,你并未拾尽所有的药片,才留下了证据。”
“可是南达穆里法师死于室内,我没有钥匙根本就进不去他的房子啊。”
“你的确拿不到钥匙,但是,一个男人绝对有理由主动给一个女人开门,所以喜欢你的魏兆和才会说他道貌岸然,说他是败类,一个受他敬仰的法师,竟然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做了那样的事,也就只有这样的事,才能让一个武功深厚的人放松警惕。同理,你的继父尼特什想必也做了同样的事,所以魏兆和才会在日记本中诅咒他们。”
“那尼特什呢?我是怎么杀了他的?”
“尼特什死于中毒,但是法医却未在死者的胃里检测到食用毒/药的痕迹,我也曾对他的死因困惑,在这里,还要谢谢你给我选的客房,院子里的种的蛋茄就是答案。寺院的蔬菜由你提供,那天你送的菜里有莲子,所以你将白茄枝混入了烧火用的柴火,根本没人能够察觉。而尼特什此人,极为放浪,教徒不食猪肉,他却百无禁忌又贪吃,你故意让他帮忙送菜,又偷偷给他弄来一块猪肚,你料他会在寺里背着教徒料理猪肚,也不会被别的教徒发现,所以看上去,他和所有人一样喝的是牛肉汤。这样,猪肚,莲子,以白茄枝燃烧烹饪,尼特什享受在美食中不经意就丧了命。你本以为事情天/衣无缝,但却被母亲发现,所以只能让她得‘疯病’,但是近来因为药物摄入量变少,她开始病愈,并且,今天下午她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
“不可能!她上午的时候还疯着,怎么可能...我昨天还给她吃了药,那个女人不可能恢复清醒...”艾西瓦娅突然意识到了,她竟然被杜绍棠绕了进去,无意识的承认了。“杜绍棠,你诈我!那女人还疯着呢!”
“我就是在诈你!纱丽里根本就没有残留的药,她也的确还疯着,是我骗你的。
“只是,我还有两点不明白,一是我相信是魏兆和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死了呢?二是...你为什么要陷害古鲁?若不是古鲁,你根本就不能活下来,你为什么要把嫌疑转嫁给古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