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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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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刚说,白面包车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报废了。
他每天早上出摊的时候都会开车拉肉,但是那辆面包车已经用了太多年了,半年前刹车失灵,出现了问题,实在不能再开了。
顾辰海调查废车场的交易记录,的确和何志刚说的相吻合。
至于唐晋的尸体,切口处可以说手起刀落,非常完美,而何志刚是屠户,用刀熟练,又和郑楚惜和唐晋宿有愁怨,所以他的嫌疑还是很大。
当下,杜绍棠布置了几条路线,一是安排侯智继续跟进白色面包车,二是让江海筛选,同时认识孟飞、郑楚惜、唐晋和何志刚的人,三是让高芝去孟飞和郑楚惜家寻找线索。
如果是何志刚之后又提车走的话,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是凶手;其二,如果不是情杀,凶手是其他人,那么他(她)一定是他们的熟人,知道唐晋夫妻和孟飞夫妻的纠葛,所以才开着何志刚的面包车,想把嫌疑嫁祸给他。
杜绍棠自己又去了一次何家。
还有一种可能。
杜绍棠算过日子,三个人死去的时间正好是何西烛去世的“末七”。
“烧七”,就是从死者去世之日算起,每七天为一个祭日,称为“头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末七”,共计四十九天。
据说死者从去世之日起,在四十九天内,每隔七天阎王要审问亡魂一次,故“七期”又称“过七灾”。一般以一、三、五等单七祭礼较隆重,亲友皆至,孝子要哭灵,其中,又以“三七”和“末七”最重要,每逢这两个“七”日,亲友都要到坟上烧纸祭奠,孝子也要大哭一场。“末七”又称“尽七”,丧家大都要诵经礼忏,亲友也要送冥币、香、纸、大蜡、金银斗等祭奠。
设想一下,如果凶手故意在何西烛“末七”这样的日子行凶,他或许并非是认识几位死者的人,他也许只是单纯的为何西烛报仇,也许是......
......
景梨很委屈。
她交稿子时被编辑狠狠的批了一顿。
从入职以来,无论写消息还是评论,亦或是专稿,景梨都完成的很好,但是这次却犯了好几个低级错误,不仅把局长的职务写错了,连他的名字有个“元”字,也写错成了“源”,尤其是今天写的那篇,连“的地得”都错了四处。
《渠江报》主编姓雷,是个四十多岁的离异女人,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又毒舌,要是被她抓住小辫,能把人损的恨不得凿开地面找个缝儿钻进去。无论你是谁,什么职位,她都能跟训学生似的劈头盖脸给你一顿损。
无数前辈在经历过雷主编歇斯底里狗血淋头的教训后,亲切的为她起了个“雷太岁”的爱称。
今天景梨就收到了“雷太岁”亲切的问候:“脑子呢?啊!用大脚趾头写都不能写出这样的稿子来!景梨你来报社多久了,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真不想用脚趾头鄙视你,但是你自己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玩意!”
景梨身后就站着三个实习生,以前虽然也被主编驳过稿子,但是在新人面前挨训还是头一遭。
景梨走出报社,急切的想给杜绍棠打电话诉苦,告诉他自己有多委屈。
可是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她突然不想这样做了。
情感上,她的确因为被“雷太岁”批评而难过,但是理智告诉她自己,“雷太岁”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她也真的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昨天晚上她兴奋的睡不着觉,所以今天码字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景梨拧着眉毛反省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怎么就因为谈个恋爱就找不着北了呢?这样不好,不好。
自己怎么能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呢?
她一直认为在工作上自己是特别认真负责的,但是居然也犯了女人的通病。
女人一旦陷入爱情智商就会下降。就算是古人也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圣奥古斯丁也说:“迷失在激情中的人,失去的要比缺乏激情的人少得多。”
对于女人来说,出了爱情以外,工作也很重要。在景梨看来,那些因为结婚就辞职了做全职太太的女人,是她们自己放弃了把自己和男人放在一个天平上衡量的权利。
这个社会,追求的并不是不是从前的男尊女卑,更不是打着女权解放旗号的女权社会,应该是男女平等的。在一段爱情里,固然更爱的人付出的更多,但是也应该保留着自己的自尊。
景梨突然想起了苏春了,心里突然一凛,她瞧不起苏春了全身心的依赖特洛伊,完全抛弃了自我,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就当局者迷了。自己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啊。
杜绍棠固然不是特洛伊,但是景梨坚决不做下一个苏春了!
女人就应该独立自强,不靠男人,花自己的钱,逛自己的街。
口红我自己买,你给我爱情就好。
回到公安厅之后,景梨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并没有向以前那样问杜绍棠在哪,然后屁颠屁颠的去找他,而是静下心来,把这些天的稿子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渠江报》和省厅合作,想要为特侦组专门写一系列报道,所以才调她过来,但是她完全被特侦组办案吸引了过去,总想着也能像个警察一样抓犯人,反倒忽视了自己的记者工作,稿子就敷衍对付了。
一方面,她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而惭愧,另一方面,虽然她是法制记者没错,但是首先她是一名记者,记者就是记者,并不是警察。
这次的事给了她一个教训。
记者,就应该是黑暗海面上的一个灯塔,用探照灯式的目光将事实揭露出来。
有人称记者为“无冕之王”,这个群体没有权威,没有利益,但是仅仅动动笔杆子,就能在社会上造成巨大的影响。
媒介是人器官的延伸,而记者,他们替大众去听、去看,把他们的所见所闻如实的传播给公众。
景梨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记者证,她看到金灿灿的五个大字——“新闻记者证”,这几个字好像比她第一次拿到它的时候还要醒目,还要让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