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的新人生》密蜜

5、上学 好不容易收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
　　程念往镜子里一看，里面那个好看的小女孩是谁。淡粉色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头发一左一右挽成两个鬓，分别插着粉色蝴蝶，颤颤巍巍，展翅欲飞。
　　她微笑，镜子里的小女孩也微笑，她歪头，镜子里的小女孩也歪头。最后干脆做个鬼脸，镜子里的小女孩也跟着做鬼脸 。
　　程念摸着脸情不自禁露出满足微笑，现在的自己真好看。
　　从镜子里看到曾嬷嬷笑看着自己，程念不由的羞涩，连忙放下手收起笑容，眼神飘到其它地方，强装严肃“谢谢嬷嬷，很好看。”说完又忍不住偷看镜子一眼。
　　曾嬷嬷宠溺的嬷嬷程念的头发“小姐不用对女婢说谢谢，本就该我伺候你。”
　　听到这句话，程念忽然想起昨天的疑问，趁现在没人，赶紧问出来“嬷嬷，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小姐，我叫什么名字呢。”
　　曾嬷嬷一怔，好半响回过神来，本来是个挺可笑的问题，她却心中酸涩，她的小姐啊，这么大了，却纯如幼儿，对这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放柔了声音轻声道“小姐闺名程念。为什么称你小姐呢，因为这是一种尊称。”
　　努力思索了半响，终于明白嬷嬷的话，自己在这里的名字是程念，而以前叫张念，一字之差。小姐已不是贬义词而就是个称呼。
　　恍惚想起妈妈曾经说过，同一个词或字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意义。遇到的时候不要胡乱下定义，自己不懂，就先问问别人。
　　不过又有新问题“为什么要对我用尊称。不是应该我对你用尊称吗？”
　　曾嬷嬷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到“小姐以后可再不能说这种话，奴婢是你的仆人，身家性命都捏在你手上，在这个府邸里，除了夫人，不仅奴婢，文玉文竹其它所有人都是下人，都可以任你生杀予夺。所以小姐再不能问出要对我们用尊称这种问题。”
　　话虽如此说，曾嬷嬷心里却是甚暖，她的小姐，聪明灵慧，心地善良。
　　不过，要是让她知道自家小姐只能聪明这么一俩年，不知道还能不能骄傲的起来。
　　程念看又被她吓住一个人，抿嘴不敢再随意开口问问题了。要了解目前所处环境，看来没有捷径可走啊。
　　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程念也不怕，因为她有妈妈语录。
　　妈妈说，到了陌生环境如果妈妈没在身边，那就先听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的话。直到熟悉环境，再自行判断。
　　好的标准是什么呢，那就是关心自己是否吃饱，是否合口味，天热不放任自己贪凉，天冷时刻关注自己是否穿的暖和，生病的时候不离不弃。
　　只要符合这几条标准，那就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而默默完全符合这标准，所以平时生活自己听她的话就好。
　　什么，你要问到了陌生地方没有熟悉的人怎么办，笨啊，当然找警察叔叔啦。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慢慢看吧。就算妈妈不在身边，妈妈说过的话也会永远陪伴自己。
　　“嬷嬷，不要担心，我以后不乱问了，就算有问题也只悄悄问你。”程念牵住曾嬷嬷的手保证。“哎呀，糟糕，天亮了，嬷嬷我去练拳。”
　　压抑住小焦急，等曾嬷嬷反应过来才带着她往门外走。
　　从会走路起，程念就开始早起颤颤巍巍的练拳，这么多年风雨无阻。自我封闭的时候都不曾落下。这也是以前的习惯。而且这套拳法也是妈妈特意为她找来的。
　　收拾停当，程念就到正房前的空地上开始每日练拳。
　　出拳挺腰踢腿，一招一式，一丝不苟，教科书式的模范动作。只是让专业人来看动作虽然标准，却不够圆转如意，有些生硬。
　　整个程府都热闹起来的时候，程念的动作终于到了尾声。
　　收拳，结束。
　　曾嬷嬷连忙从文竹手上接过热毛巾，替她擦汗，心疼道“小姐何必这么辛苦练这劳什子的拳。”
　　程念随着曾嬷嬷的动作小幅度摇晃着脑袋，用还带着点奶味的声音严肃道“妈妈说一个人必须要三好，身体好，脑子好，心态好。既然我脑子不好了，那剩下的两样就要更好。每天坚持练拳能保持身体好，还可以额外的获得身手好。以后能帮嬷嬷打坏蛋。”恩，就是还没实践过。
　　“谁说的，我们小姐是最聪明的人。曾嬷嬷气愤的反驳。”是谁，那个乱嚼舌头的在小姐面前乱说，被她抓到一定撵出府去。
　　昨天晚上庆祝过了，今天开始还是继续紧闭门户吧。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溜去小姐面前乱说。太过于气愤，前面妈妈说三个字就自动被忽略了，不然就该仔细查找这妈妈是谁了。
　　吃过早饭，主院安排的夫子就到了。
　　嬷嬷带着文竹紧急赶制了小书包，又赶紧将右厢房收拾以作上课用。
　　新来的夫子二十出头，面容姣好，气质沉静。姓梁，字号子玉，来教程念启蒙。
　　程念坐在板凳上，身前桌上摊开放着启蒙三字经，听着夫子在前面一句话一句话的教读，有些小雀跃。因为智力有损，她小学三年级后就再没去过学校，读书认字全靠妈妈教。所以她从小就羡慕别的小朋友能去学校上课。而现在自己又能上课了，虽然学生只有自己一个，还是很高兴。
　　晃着脑袋跟着夫子一句一句的读“人之初，性本善…”，全程背着手，眼神紧随。
　　夫子见她学习态度之好，很是喜欢。又见第一段自己教一次，程念就能背出来，忍不住点头，这学生教起来不费力，不仅学习认真，还很聪明。
　　一高兴，干脆改变原计划，第一天就开始教导程念写字。甚至心中发誓，要教出一个才女来。
　　程念一手抓着毛笔，这个怎么用啊，妈妈没教过她。抬头望向夫子。
　　夫子走到程念身后，握着她软乎乎小手，很轻易就教会程念正确握笔方法。然后带着她写了一个字，就让她自己照着书本练习。
　　看着白纸上又大又丑好糊成一坨的几个字，程念懊恼的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左手覆盖在上面，掩耳盗铃的想掩饰住，不让夫子看见对她失望。
　　没看到身后的夫子却高兴的差点合不拢嘴，这个学生真是有灵气啊，不仅记忆好，第一次写字就能有这种水平，真是捡到宝了。忙高声赞道“写成这样，好，好。”
　　程念红着脸正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将“罪证”怎么办，听见夫子在身后忽然大声说话，吓的心中一抖。因为以前经常听见妈妈这样说[我让你做的事居然做成这样，好，好，然后被要求重做；我让你改错就改成这样，好，好。然后挨一顿竹笋炒肉。]所以程念自动帮夫子把话接下去：写成这样，好，好意思吗？
　　程念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抱着夫子胳膊“夫子，我一定很努力很努力的练习，尽快把字写好。”所以，不要对我失望。
　　于是夫子那件仙气飘飘的霜色裙子上出现一块黑乎乎的手印。
　　因为太明显，程念和夫子都第一时间看见那块手印。
　　程念结结巴巴道“夫子，对不起。”想了一下，接着道“不如你换下来，我帮你写吧。”
　　夫子“…”
　　“今天的课上到这里，把我今天教的内容抄写五遍，我明天来检查”。说完，急急忙忙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