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O.9 金府之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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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来，木总是呆在她的房间捣鼓着什么，连璧也不问，继续在大堂忙得不可开交。根据医书以及对本草纲目的记忆，木制出了几种简单的毒药。
算算日子，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京中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但关于皇女之间的各类小道消息倒是在各大茶楼成为谈资，如此小动作不断，夺嫡怕是一触即发，不论上回的刺杀是何人所派，在此停留的一个月里，再没有人来追杀，怕是争权的两位顾不上我们了。但这并不代表危机已过，踏进了这个江湖，水似乎更混了。那颠三倒四的老妇，看似无害，实则深沉狠辣，一开始的旁观到后来的收徒，眼中始终有着试探和冷漠，连那周仁心也时常不着痕迹地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不管他们想要什么，与其防着，不如趁早离开。
“哼！周仁心呢？赶紧出来！！我们老爷病又犯了，随我走一趟吧！！”一青衣家仆碰地砸下一锭金子。
“师傅正忙着，没空！”
“没空？怎么，想得罪金府么？哼哼”——”
“你——！！他爹亲的，别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
“住嘴！！赵荣你下去，木鱼，收拾下药箱，跟我走一趟。”
被点到的木鱼愣了一下，但立即反应过来，低头整理起来。“周大夫，我也去帮忙吧。”响起连乔的声音，木鱼刚想出口反对，周仁心竟一口答应下来。
也罢。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木鱼弓着身跟随周仁心而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城西金府。只见红砖绿瓦，高门深户，却是一处风水宝地，闹中取静，最是休养的好去处。可惜从屋檐至墙角都金光闪闪锐气千条，恨不能把府中所有的金子都显摆出来，来呼应金府二字。那青衣家仆一路骂骂咧咧，正将周仁心三人引向偏门，不巧遇上酒坊送酒，一车的酒堵在门口。车旁站着个送酒小厮，看到青衣家仆脸立马绿了，哆哆嗦嗦地不敢言语，青衣家仆二话不说，三步上前对着他头顶就是一掌，直把那小厮掴到地上，骂道：“他爹的！不知道姑奶奶要从这过么？惹恼了奶奶叫你和你家掌柜都喝西北风去！”小厮赶紧从地上爬起，拉着车往旁退开十步有余，青衣家仆仍觉不解气，上前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至小厮退至了十丈远，这才哼唧一声，带着三人进得门去。
这期间，周仁心三人俱是眼观鼻鼻观心，半晌不出声。木鱼倒是有些奇怪，连璧在民间以侠义著称，对这些逞强欺弱之辈最是痛恨，如今看去却只是面有怒色，毫无出手相助的意思。而这青衣家仆也甚是有趣，一路催着赶着，到了门口反倒不急了，偏要打那小厮过瘾。念头转了三转，不及细想，木鱼已跟着进到二进门。
一路无话。身边来来去去几波小厮丫鬟，见着那青衣家仆俱是畏畏缩缩不敢直视，请个安即快步离开。看来这青衣家仆乃府中实权之人，一丝怪异的感觉升起，一个类似头头似的人物竟沦落到跑腿的份上，难道这次的病患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联系到之前周仁心时不时的金府看诊之行，木鱼心中怪异感更甚，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她迅速作出备战反应，正当她将所有的感知都放大到最敏锐的状态时，她的手一颤，忍住即将出手的擒拿动作，这才发现，连璧就着宽大的衣袖稳稳地拉住了她的手。
“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乔乔的！”
木鱼一愣，被这轻柔的嗓音围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就算有人说，以前的自己定然觉得对方傻了，现在却是有点矛盾有点无奈又似乎有点欢喜。掀眉望向那张自出宫来已经习惯的脸，俊逸依旧，温和依旧，但那决绝中的坚定似乎发着光发着热，无论是他察觉到了这府中的危险还是敏感地感觉到她的紧张，仿佛都不重要了，只觉得这种热誓要将人灼烧一般！眉心一颤，胡乱地点点头，再不敢看那张脸。
“周大夫，让老妇好等啊！”
“不敢。”
周仁心不卑不亢，木鱼则在这瞬间看清了面前人的容貌，五十左右，双鬓染霜，是一矍铄的老妇，只见她立于堂内，也不见丝毫动作，却能感受到满堂的寒冷与威压。她跨出一步，清清淡淡地送出一句：
“周大夫，多次治疗文阮仍不见好转，这次再无反应，恐怕老妇得留周大夫在府中做客了。”
“带路吧。”周仁心也不多话，直接迈向后园。木鱼与连璧两人即躬身跟随。
进得一处雅致的园子，只见“梧桐苑”三个大字掩映在葱翠之中，与府外所见之暴发户的金光截然不同，竟有些小意风流的清高之气。呵，凤凰栖梧，这屋中之人只怕是府中极娇贵的人儿。。此趟金府之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手指微颤，门口清风徐来，隐约间有一股清香，瞬间又消散了去。
“木鱼，脉枕来——”
木鱼与连璧二人自是向前伺候，索性在药堂也没少跑腿，取脉枕、毛巾、金针等自不在话下。只是那娇客不知是何身份，层层纱帐挂在房中，只露出一只雪白的手臂，看皮肤细腻光滑，年岁估摸着不大，但指节处却略有薄茧，倒真让人摸不着头脑猜不出身份了。
“文阮自从三日前用了你的药便一直昏迷不醒！周大夫，仔细着，老妇还不曾好好招待过你呢！哼！！”
周仁心却似没听见一般，径自在那段雪臂上下了一针，十分淡定娴熟，但眉却越皱越紧，“不该啊。。这脉相，这。。。木鱼，你过来，觉得——如何？”
木鱼本颔首低眉地听着金老太发难，眼角余光也没漏床边的情景，只是未想周仁心唤了她一声，那意思竟是让她这个打下手的触诊！一时间心思立转，再细看了那金针的下处，顿时豁然开朗。
灿然一笑，木鱼慢慢挺起弓着的腰，掸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师傅，可真是要徒儿瞧瞧？”
周仁心看到那笑竟觉得有些发毛，不禁虚咳一声，硬声道：“自然是真的。”
“那么徒儿想说——这人没病！”
周仁心眉头一皱刚要张口，就被打断，
“还有，看了那么久的戏，梁上那位朋友也该现身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9 金府之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