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NO.7 学徒生涯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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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荣，我去城北金家看看，你守着药堂。”周仁心临走前向她的大徒弟关照道。
“是，师父。”赵荣恭敬地看向周仁心，遂又低声探问，“金家……又是那问题？师父，我看，您还是别去了。。。”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行了，我走了，你顾着店。”
赵荣悻悻地走回堂中，似乎谁也没注意到这一段对话。杵在一旁称着药材的木只是挑了挑眉，瞬间又若无其事地做起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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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周大夫！救命啊，救命啊……”堂外由远到近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声。
眨眼间一个相貌平凡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边喊着一边流着泪，那急切的模样吓到了药堂里每一个人，还是大徒弟赵荣率先反应过来，镇定地迎了上去。
“这位夫郎，发生什么事了？”
“快快！我找周大夫！我家那口子……呜呜……快不行了！”那男子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呃，我师父今早去城北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要不您…”
“哎哟喂哦，老伴哟……”男子一口打断赵荣的话，屁蹲儿一坐，身子往地上一撵，顿时哇哇大哭起来，“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靠谁去啊……”
一时，药堂内外着急的、看热闹的都聚在了一处。
“这位夫郎，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在下是周大夫的大弟子。”
“没用！谁都没用！周大夫不在……完了！完了！……”
“这位夫郎，你倒是先说说你家那口子的症状啊。。。”
“是啊，毕竟赵大姐也是周大夫的大弟子啊。”
“对啊对啊……”
在周围人的劝说下，男子终于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我家那口子吃完饭后，就……就突然又拉又吐……然后就昏……昏过去了……奴家，奴家找了好几个大夫，她们开……开的药方都不顶用……呜呜……”
“呕吐，腹泻，嗯，”赵荣低头沉思，“你家妻主之前吃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跟平常一样……她刚从田里回来，奴家给他准备了西瓜降暑……然后，就吃饭了……吃了些馒头，还有早上留下来的油饼油条，我家那口子胃口特大，奴家每天都给她准备好多……大夫，您还是先去看看我家那口子吧，奴家……奴家求您了！”
“好，”赵荣一摆袖子，写下药方和男子家的地址，遂向药堂中的人交代道，“小蔡，照着这药方煎贴药，然后让小木送到这药方上的地址处，你就留下来看店。”
木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默默地点了点头。直到赵荣的身影消失不见，木才若有所思地步入后堂，等待小蔡煎好的药。
房间内一阵沉默。
赵荣的手再次搭上女人的手腕。只是有点虚，其他一切正常，如果是吃坏东西，那一帖药下去应该就醒了，可是她吐过之后又昏睡过去，如此反复几次，脸色也不见好；如果不是吃坏东西，上吐下泻的症状又怎么解释？赵荣紧皱眉头，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站起身，略显尴尬地向一旁满脸紧张的夫郎说道：
“你妻主暂时稳定下来，只是……现在我先回药堂，今晚我一定会和师父再来的。”
“只是？只是什么？我家那口子是不是好不了了？你不是说你能救活她吗？……老伴啊，你可不能死啊……”
“这位夫郎，你听我说，你先别急，”赵荣揩揩头上的汗，“你妻主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要再吐你就给她喂药，今晚，不，师父一回来我就让她再过来看看，成吗?”
半刻中后。
赵荣脚步凌乱地走在街上，她感到很挫败，作为仁心药堂的大弟子，就算大病没看过几个，小病也看过成百上千个，这次却栽了跟头。她不是没看过师父的笔记，只是笔记中也未记载像这样的病例，这下怎么办，看来只能问师父了。
“小木，去城北金家告诉师父这儿的事，请她尽快赶回来。”赵荣终于想起跟在她身后的木，仔细关照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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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仁心和其大弟子赵荣匆匆忙忙赶向一所农舍，走近时便听见一阵憨厚响亮的笑声，师徒俩对视一眼，随即敲上有些破败的门。
“谁啊？”一个头探出来，赫然是上午那个哭天抢地的夫郎。
“这位夫郎……”
“啊，是赵大夫啊！还有周大夫！周大夫，您真是顶呱呱的神医……您还收了个好徒弟哇！一开始我还以为那药没用，瞧我这夫道人家没眼力劲的，没想到我家那口子过会儿就好了，您还真是……”
“福儿，你在和谁说话呢？”
“老伴，救你的赵大夫，还有周大夫来了！”
“快请进来！”屋内的女人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已恢复正常，“赵大夫您的药太灵了，俺上午还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俺家那个见识短的夫道人家，硬是不让俺下床，现在俺都能去打头牛了。”
“哈哈哈，病了就应该好好休息……让老妇再来为你把把脉。”说着，周仁心的手指搭上了床上女人的脉搏。
“没错，你现在完全正常，”收手，转头，周仁心欣慰地看着赵荣，“小荣，这次做得不错，看来，你可以出师了。”
赵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按照师父平常教的来开药方。”
“哦？你把开的药方说一遍。”
赵荣仔仔细细地将药方说与周仁心听，周仁心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她将手再次搭上了女人的脉搏，良久才松开，转身看向身后的夫郎，面色有些凝重。
“请你想一想，你家妻主除了服下我弟子的药之外还吃了些什么？”
“没了啊，奴家熬了赵大夫给的药，后来又让妻主喝了赵大夫送来的水，啥都没吃啊……哦，也就刚才喝了些小米粥。”
“等一下，你说什么，水？”
“对啊，不是赵大夫您走后又差了个小女娃送过来的吗？”
“小木？”赵荣愣住了，不是让她去请师父的吗，怎么变成送水了？
“……那小女娃说药得和着送来的水一起喝才见效，这还是您关照她的……怎么，赵大夫忘了吗？”
赵荣看了眼沉默的师父，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团混乱，完全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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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我让你去请师父的时候你去了哪？”一回到药堂，赵荣就找来了木盘问起来。
木垂着头，眼角余光瞟到右侧稳坐的周仁心，心中便明白了八分，简略地将前后的事交待了一下。
“那是什么水？”始终沉默的周仁心突然开了口。
“地浆水。”
“何为地浆水？”
“掘地三尺，在黄土中注入清水并搅浑，等其沉淀再取上层清液，即为地浆水。”
“这么简单？就能解那食毒？”周仁心很惊讶，自己曾碰到过这样的病患，用她的药灌了三天才起效，这小小一碗水却能立刻解毒？
木突然有了失笑的冲动，记得在研究中药那会儿，自己无意间看到西瓜和油条混吃易中毒，就顺便看了下解毒方法，便是那匪夷所思的地浆水，后来查了下资料，《本草纲目》中明确说道，地浆水可用来解多种食物中毒，自此便记下了。不料今日却在这成了一种稀奇的解法，原本想低调救人的她，还是被周仁心注意到了。
苦涩一笑，在外人眼中却是孩子苦恼地撇嘴，“我也不知道也，我只是曾经看到有个江湖郎中这么做就那么做了啊，反正即使不对也只是喝点黄浆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啊。”
看到周仁心和赵荣一下子明白的表情，木知道，这件事终于告一个段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NO.7 学徒生涯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