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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生的悲剧和精彩都来源于:没有如果。每一步走对了就是圆满,走错了可是是挫折磨难,也可能是无法改写的悲剧。 ...

  •   第二天早晨7点,以往父亲这个点钟会把早点买回来,放到餐桌上。阿花洗漱后看到餐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心想昨天吃晚饭自己都没能把父亲叫醒,睡得那么香,难道父亲还没睡醒。阿花轻轻的敲父亲的房门,连敲三次,没有动静。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阿花背后,母亲的神情很复杂,有惶惑有紧张有惊恐还有什么,说不清了。阿花母亲示意阿花直接推门进去,父亲身体蜷缩在地板上,右胳膊举起成90度弯曲,嘴边的地板上有一摊呕吐物。阿花几步跨到父亲身旁,一边叫着爸爸一边试图摇醒他,当她抓着父亲的手想把父亲拖到床上的时候,阿花发现父亲的手冰冷,僵硬。阿花母亲冲进来,不停抖动的手翻开阿花父亲眼皮,瞳孔已经扩散;又试图找脉搏,没有;把耳朵紧贴着阿花父亲胸膛,一片死寂。
      多年前,夜晚的阿花母亲喜欢在睡前,把头深埋在阿花父亲胸膛上倾听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她陶醉于这心跳,她觉得这心跳声是最美妙的旋律,代表着安全,代表幸福,代表依托,代表女子一生的归属。多年前是多久了,十年,二十年,快三十年了,三十年的时光模糊了爱也模糊了恨,唯独记住了这个男人让年轻的自己迷醉的心跳。
      回忆,在阿花凄惨的哭声中戛然而止,阿花母亲仿佛做了个梦,长长的梦,梦里自己曾经爱过的丈夫,自己女儿的父亲,自己父母视他如子的男人,梦里都还在,就在心头从未离去。眼前的这个已经死了的老男人,头发花白,眉头紧蹙,深深的川字纹,五官胖的像发酵的馒头,半边脸上沾满呕吐的污秽物,散发着让人窒息作呕的气息,与自己的丈夫毫无关系,他是曾经披着丈夫的皮囊,害死自己双亲毁掉自己,毁掉这个家的罪魁祸首!阿花母亲厌恶的推开丈夫僵硬的身体,拿起床头柜的餐巾纸狠狠的擦拭自己的双手,冷静的告诉阿花:人已经走了,例行公事必须打120 ,医院开具死亡证明才可以火化。阿花母亲说完,留下哭的瘫倒的阿花,自己走进洗手间,一遍遍用药皂搓洗着手,用洁面乳搓洗着脸,她用尽所有力气,想把刚才和阿花父亲有过的接触都洗刷掉,还有与他有关的记忆统统清洗干净。
      在哗哗的水流声中,阿花母亲恍惚中遇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时自己刚经历了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情,被一个只想恋爱不想承担责任的渣男伤过。院里一个即将退休的妇产科主任,问阿花母亲:老大不小,该嫁人了,说说条件,给你保个媒。阿花母亲思考了一下是这样回复的老主任:心地善良,懂得尊重包容足以。婚姻,不仅是两个人今生相互的,温暖琐碎的守护,更是另一个世界宿命的陪伴。因为婚姻到了最后,总会有人先走。你先走,我会来;我先走,你会来。生同寝,死同椁,这就是我想要的伴侣。
      老主任保的媒,男方就是阿花的父亲。
      父亲突然没了,阿花的天都塌了。阿花一个人守在父亲身边,哭的肝肠寸断,母亲回了卧室。敲门也不开,现在该怎么办,阿花抽咽着打给一铭,一铭在120来之前赶到了。阿花哭的瘫倒在一铭怀里。一铭紧紧抱着阿花,不停抚摸着阿花的头,等待阿花平静下来。120来了,一铭把阿花扶坐到沙发上,120的随行医生例行公事的作了简单检查宣布人早就死亡,给出两个建议,人拉到医院,走正规程序,由医院开具死亡证明;或者当场做个心电图,家属拿着去街道办事处办理。一铭不敢擅自做主,阿花悲痛到难以自持,一铭问清楚阿花母亲在卧室,就去敲门:阿姨,我是阿花朋友,您开门有事情商量。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阿花母亲好像生了大病,脸色苍白,气息奄奄,跌跌撞撞走出房间,手里还拿着一个写满人名和电话的名单。一铭一惊,连忙搀扶到沙发上。阿花也被母亲的神态吓住了,止住了哭泣。母亲把名单交给阿花:“阿花和你朋友一起,随120的车把人拉到医院开具死亡证明,让你姐姐,姐夫到医院跟你们会和。人暂放太平间,马上联络殡仪馆,最好今天下午火化,实在不行改明天,定好火化时间,通知你奶奶和叔叔,你父亲单位,还有名单上可以联络到的人,丧事简办,告别会在殡仪馆举行。火化后,骨灰暂存殡仪馆,择日海葬,越快越好。 阿花听完母亲的安排忽然情绪失控的大叫,不可以给父亲放到太平间,让父亲最后从家里去殡仪馆。阿花母亲听了,把头深深的低下去,又仰起来,盯着屋顶,许久,才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人都走了,阿花,阿花的朋友,还有那个死了的男人。都走了。阿花母亲想站起来回到卧室,却跌坐在沙发上。她又回到了从前:幸福的童年,慈爱的双亲;如花的少女时代;医学院里的6个姑娘的寝室,在熄灯后,叽叽喳喳憧憬着未来;毕业后傲人的职业生涯,那个外科医生的渣男;和自己丈夫的新婚之夜,历历在目。生活,怎么就这样了呢?如果再活一次,自己是否会原谅丈夫,从新来过呢?自己是不是错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生的悲剧和精彩都来源于:没有如果。每一步走对了就是圆满,走错了可是是挫折磨难,也可能是无法改写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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