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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捕风捉影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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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怪吓人的。怪不得这周岁宴一推再推,都过了快半年了。”金花附和了一句,又问道:“听说丁堡主想和木棉坞联姻。”
“只要他不选阿修就好。” 鱼百百随口接茬道,“最好把丁美人嫁给封坞主。”
桃影皱眉佯怒道:“你还嫌雪姨的日子太安稳?”
“我不就这么一说嘛。”鱼百百讪笑道:“不知道他是要嫁女儿,还是要娶媳妇儿?”
“年前不是听说丁堡主要择婿嘛。”金花和她的奶妈邱大娘真是一样神通,只听她又道:“论家世,封坞主可比修少爷好太多了。”
鱼百百不屑一摆手道:“他老婆太多。”
“可他一直没娶正夫人。”金花一针见血。
鱼百百不禁嘲笑道:“这倒是,看来什么情深意重都是骗人的,敢情他留了一手。”
倒是银柳提醒了一下:“也可能是丁少堡主的婚事。”
“丁琦?”鱼百百思索了一下,“他大概十七八了吧。封缜的女儿是小了些。”三人将目光投向桃影。
桃影红着脸,摆摆手道:“还有,还有韩翠呢。”
鱼百百心说,桃影十三了,说门亲事,也算合适,丁琦看起来倒也是一表人才,就是目中无人了点,但比起那些三世主来是好多了,但不知他除了那两个侍妾以外,家中还有几个。想着,心中不免将两个娇媚可人的侍妾与弱风拂柳的桃影对比了一下,便道:“桃影看着小了些。”也不知道韩修自己人高马大的,怎么他两个妹妹就这么精细小巧呢,似乎一碰就碎了。
“你就好?丁少堡主可是常来找你,要不,你嫁过去?”金花揶揄道。金花刚满十四岁,虽然比鱼百百大,却比鱼百百高不了多少,只是鱼百百从头到脚纤瘦到底,而她颇有几分少女高挑窈窕的样子。
“那也要他愿意娶男人。”鱼百百不以为意,却又道:“你不知道,丁琦的房里人恐怕不少,桃影可打不过她们。”
“你们都说些什么呢?人家。。。”桃影羞得满脸通红,就没说下去。
金花道:“不就是小姐你的终身大事嘛。”
鱼百百劝道:“你可千万别跟雪姨一样啊。”
银柳看着桃影又羞又气的样子,便急道:“你们别给小姐添乱,吓坏了小姐,修少爷可是会生气的。”韩修疼爱妹妹桃影是众所皆知的事,桃影生得又如此柔弱,他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搁在嘴里怕化了,对桃影几乎有求必应,有时就连鱼百百也偷偷羡慕起桃影来。
金花突然道:“不会是丁堡主他自己要娶亲吧。”
四人想起凶神恶煞的丁无忌,不禁一阵恶寒。
这时,只听院外有人说:“快去花厅,小小姐要抓周了!”
桃影还待摩摩挲挲的打扮一番,鱼百百早已拉上金花,猴急地蹿出去,看热闹去了。
到了花厅,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冲鱼百百叫“蝠少爷”,她怀里的桃生就满脸眼泪鼻涕地扑向鱼百百,那侍女说她吵着要找娘好久了,可是大家不知道她娘是谁,看着那群侍女们暧昧的笑脸,鱼百百一阵尴尬。看着不远处桃雪笑意盈盈地抱着小女儿,小丫头正抓向所案上的花布,鱼百百心里叹道,真是同人不同命,人家丢了还被送回家,依然个小姐,而桃生和自己一样,不知父母到底是何方人士。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桃生说道:“今后你就跟着师父了,师父一定不打你,只对你好。”不知桃生听懂了没有,歪着小脖子安静的靠在鱼百百身上。鱼百百觉着奇怪,都是小丫头,人家桃雪的女儿怎么如此粉粉嫩嫩,灵动可爱,再看看桃生,不知是不是今日人多被吓傻了,居然安静的像个小面人,比人家小姐还小姐,完全不似平时,到处叫娘,笑得没心没肺,对谁都一副便宜女儿的谄媚嘴脸。
封缜设了酒宴,而女眷则去另一个院子里。所谓酒宴,鱼百百也是去过的。除了年初红泪山庄那次,这几月还常与韩修他们去一些三世主的宴饮。虽然,坞寨中风云变幻莫测,但其中总有几年消停,各坞寨间的拜望,趋炎附势是常有的事,而与这些三世主们间的结交也是必要的,指不定那天谁的老子挂了,等人家挪正以后,再结交就迟啦。因此每次宴饮名为品酒论剑,实则溜须拍马,当然天下大事也是要谈一下的,可这些十几岁的少爷们,谁真见过大阵仗,出过洛阳的都不多,还不是有老头子护着,在自家寨里狐假虎威,天下大事不过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鱼百百顶着桃花夫人的义子桃蝠之名,有幸也成为其中之一。总有人盛情相邀,桃灵寨不能不给面子。
这些少爷中有的早已娶妻纳妾,夫人何其尊贵,怎么能来这种场面,若带着丫环来的,那必是侍妾,也打扮的花枝招展。佩剑与女人的精美也隐隐透出各家坞寨的实力。不看别人,就看丁字堡的丁琦带的两个丫头,连鱼百百都不禁多留连了几眼。鱼百百曾说自己是泡在美人堆里长大的,这俩丫头也就一般美,但是娇媚可人,还时不时脉脉含情地偷看丁琦,再加上那柄当年差点砍死自己的大剑,那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哪。
鱼百百隐约知道侍妾大概就是给主子出气的,给爷暖床的,被夫人打骂的,桃威房里那鲜卑小妾伏低作小的模样,早已在她心中生了根。因此她越来越少到东辰苑去,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也不愿看的。此时,桃灵三人难免尴尬一番,鱼百百便抱怨桃灵输了阵仗,下次要带金花来充场面。桃灵寨是少有的女人尚武的坞寨,敢在鱼百百面前到处卖弄媚眼的,只有金花,鱼百百心说,就金花那双眼,看谁谁还不得乖乖趴下。
随着这些少爷们年纪增长,论剑越来越少,斗酒越来越多,赛马越来越少,赏花越来越多。斗酒鱼百百不怕,尴尬的是赏花,那一朵朵酒国名花扑上来又摸又揉的,不一会儿,就有人丑态百出。鱼百百每次能推就推,能挡就挡,只要把她们斗倒就好。鱼百百心想,不知道自己的内伤什么时候突然恶化,一命呜呼了,能逍遥一日便是一日。于是便也今朝有酒今朝醉起来,鱼百百原是偶尔去坐坐,但还是从不自在喝到了自在。鱼百百越混越自在,而一旁的韩修与桃斐则越来越尴尬,每次喝到一半,就找个借口拉她走,害那些发誓要放倒桃蝠的美人们,从未如愿。
因此鱼百百并不想去。
这时丁琦来到鱼百百跟前问道:“桃贤弟,幸会。不知檀先生可大好了?”
鱼百百道:“多谢丁兄的人参,烦劳丁兄记挂,先生眼下好多了。”
只听丁琦道:“近日事忙,来日再找贤弟练练刀,届时还请檀先生见在下一面。”
鱼百百笑道:“得与丁兄切磋,是在下的荣幸。丁兄能者多劳,只是丁小姐没有丁兄陪伴,常常独自来桃灵,路上若有些差池,那该如何是好?还请丁兄多劝劝小姐。”与丁琦练刀之事,鱼百百倒是觉得自己也长进不少,并不排斥。但不知为何丁琦对檀离的避而不见总是如此百折不挠。
丁琦那张倨傲的脸上泛出淡淡笑意,说道:“妹妹倔强惯了,谁也说服不了她。你应该也看得出,她对你义兄一片深情,况且她那两个随身侍婢功夫也算是不弱,贤弟不必为此担心。”
鱼百百无话可说,只好无奈点头。
又听那丁琦道:“恕愚兄多事,这孩子可是桃生?贤弟一表人才,却抱着个孩子,看着奇怪。”丁琦常来寨中,倒也听说过这个管谁都叫娘的孩子。
鱼百百答道:“这正是桃生。”
丁琦睥睨了一眼在一旁神游的金花,喝道:“居然敢劳烦主子,这样的丫头,留着何用。”
金花吃了闷亏,却不敢造次,识相地将桃生接了过去。鱼百百心道,金花还真是欺软怕硬啊。想着,却禁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丁琦。若说当年在木棉二人拔刀相向时,他还是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刚猛少年,如今凤目流转间,虽然难掩倨傲与自负,但周身却散发出的英武与豪气,隐隐有种威慑,这比初见时他那一身杀气更加让人心惊胆寒。鱼百百与他站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个空有书生意气的虚弱少年。
鱼百百忽然想起了桃影羞红的笑脸,便探道:“听说丁字堡要与木棉坞联姻,恭喜丁兄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你义兄的好事?”丁琦笑道。
鱼百百见他不置可否,只好假打过去,恭维道:“丁兄真是艳福不浅啊,身边总不乏标致的美人儿,就连两个小丫头都娇俏可人。”
丁琦也大方道:“我当是谁竟能入了贤弟的眼,原来是三儿和四儿,如果贤弟喜欢,愚兄就送与你。”
鱼百百心想,美人怎么连个好名字都没有呢,金花是何其幸运得了这么名字却还常埋怨。她连忙谢绝道:“桃蝠岂能夺丁兄所爱。丁兄这份心意,小弟感激不尽啊。”
丁琦也顺水推舟道:“贤弟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