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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演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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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慢长而难熬,陆予暖在姐姐、崔珍珍、许秀芳的电话轮番轰炸下,终于偷得空闲出来吃饭。坐在一家靠马路边的咖啡管里,她舒服地窝着,懒得一动也不想动。心里想做些什么,可是好像一点都提不起劲来。
昨天的她还绞尽脑汁找出路,因为一个承诺,一句话,她懈怠了。
“天安集团的副总裁。应该不会骗人。对蕴能施以援手,只是一件小事,他没道理失信。”陆予暖点头。可是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飞机延误?临时有会议?她将脑中夸张的想法甩去。
睡到中午,她去了蕴能在郊外的工厂,王权和王宝树坚守岗位正尽心看护着机械,两人拿着新到的零件兴奋交谈。
“权叔,宝树哥哥。”陆予暖拎着给他们带的午餐招手。
两人看到她很高兴,王权慈爱抚着她的头,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小丫头,多久没来了。”
王宝树紧张地搓着手,一张脸涨得通红。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陆予暖有点愧疚,也许她真的会像张欣欣所说,会挑一个最好的价钱卖出去。
陆予暖朝王权吐吐舌头,“最近拉投资呢。已经有大公司愿意以债权入股哦。权叔我最近都忙晕啦。”
王权哈哈笑,“好!好!叔叔等你好消息。厂子里你放心,有我看着准没事。”
“嗯,暖暖不要怕,有我在,大风那帮人不敢来!”王宝树拍拍健壮的胸膛,他又有点不好意思挠头,“就是没有钱,不能帮到你。”
陆予暖嗔了他一眼,小手拍他的肩膀,撅着嘴道,“宝树哥哥这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钱能解决的问题还是问题吗?你这样说,我可真要伤心了。”
王宝树摸着头嘿嘿笑了,“成。来,我们一起吃。”
王权满脸含笑看着他们,三人吃了个尽兴的午餐。
“你爸身体没事吧。我要看着厂子不能去,你让他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啊。”王权抿了口小酒,“生意的事我不懂,只要有钱,叔叔保护这机器能动起来。嘿嘿,我和你爸辛苦多年,就等着辉煌的一日。”
陆予暖牵强笑了一声,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父亲平安救出来。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到了天安集团蹲点。前台一上台,她便冲了过去,急道,“请问安总裁回来了吗。我跟他今天有约。”
漂亮的前台狐疑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谁啊。”一大早就碰上这么急的人真倒霉。
陆予暖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这才慢慢道,“昨天我们安总会面了,他说要去法国出差,今天肯定会回来。请问他有没有订回程的机票。你可以问他的秘书。”
前台犹豫了一下拨了分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朝她摇头,“何秘书今天请假,你等等吧。”
陆予暖捏了捏拳头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她四处打量了一会便百无聊赖地开始她漫长的等待,数景观树叶,对着光洁的瓷砖地面跳格子,去天安门口旗帜下看金鱼,每隔半小时便去摧残前台,她打了个哈欠,靠着大堂的柱子打瞌睡。
朦胧间看到两个男人风风火火进了大堂,年老的男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走路仍然虎虎生威,他偶尔偏头低声呵斥旁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不紧不慢,插着裤袋跟在老者身后,两人一起去了私人电梯。
陆予暖累得蹲了下来,下巴忱着手臂歪着脑袋看着这对父子。整个人环臂蹲着窝成小小一团,精致的小脸在乌黑浓密的长发中显得别样美丽与可爱。陆予暖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别人眼里,如同一条等待被人领走的流浪狗没什么两样。
她不知道,在关上的电梯门里,有如下对话:“爸,你看那个女孩子跟我家的洛可简直一样耶。”男人笑得狭长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忍俊不禁。
老年人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往男子身上招呼过去,男人矮下身来在电梯里躲着,仍小声喊道,“爸,唠叨一天了够了吧,洛可我没喂饭,看到那个女孩才想起来。”
“你这个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找个固定的女朋友也比养一条狗好!”
男人揉了揉耳朵,讨好地纠正,“爸,天美公司这季度财务报表你还没看吧。增长率30%。”
“你以为这是你的功劳。臭小子!没能力就给我结婚,传宗接代!我已经不指望你了!”老者体力不支停了下来,瞪眼道,“这周末,跟我去见客!”
“不要吧爸。那些女人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男人吹了个口哨,一直风轻云淡笑容一滞,狭长的凤眸终露出一丝与吊儿郎当不相符的嘲讽来。
老者不爽地想给他一拳,父子俩便交起手来,直到传来一声叮,两人同时停下手,老者整了整衣冠,抿唇咳了两声,男人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慢悠悠跟着老者出去。
“安总裁,安总好。”一路快要下班的职员低头打招呼。老者威严点头目不斜视。
“嗯,电梯先让女生先下哦。”男人随意摇摇手。
女生们窝心地笑了,三三两两回头看他,目光遗憾而不舍。
“好想调去天美哦。上班就跟追星一样。”
“别想了,那边有个准老板娘。厉害得很,安总百步内的女孩子全都消声匿迹。”一个女子拍拍胸脯后怕地说。
“你这点花花肠子,还没走到百步就被安总发觉了。你不觉得他的眼神特别犀利吗?”一个美艳高挑的女子挤进了,哼了一声,无知的人类!
“拜托,那是桃花眼好吗?我从来没见到他不笑的时候,他可比大安总亲切多了。又帅又绅士又爱笑。”
“就是啊,笑起来白雪都盛开了。不行了,我的小心窝。”
一个保洁阿姨在一群女生中探出头来,不解问道,“白雪盛开,怎么个盛开法啦,你们这些小姑娘倒是会说嘞,惨白惨白,冷死个人嘞,盛开什么呀。”
高挑女子抚额连连摇头,求饶道,“大婶,求你别说话好吗,尤其用你那带着一口家乡韵味的普通话说小安总。真的很违和呀,懂不懂。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众女人连连点头,抱着胳膊搓了起来。
“哎哟,什么呀,这是好空调呀,怎么我还说不得啦,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好看的!”保洁阿姨不屑地说,探回头,低声碎碎念,“什么大婶,你才大婶呢。昨天那个漂亮的姑娘,比你们好看一百倍的。她都叫我大姐好伐!”
众女集体作呕。
终于成功止住了众人的八卦。
陆予暖的心沉到了海底,绝望的心情一阵一阵涌动,络绎不绝的人流穿梭而过,她狠狠翻到宋仲夏的名字,咬牙切齿道,“最后就是你了!大不了与狼共舞一回!”
夜幕渐渐低垂,安曜东回来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听着空城计。办公室的灯光一个接一个灭熄,就好像她的心情明明灭灭。
“大坏蛋,欺骗我。明明说好的!”她恨恨得跺了下地面,转身走向洗手间,洗洗回去睡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洗完脸她径直走向车库,她人生头一回体会到认命两个字的含义。她望着空荡荡的停车场,苦笑一声,喃喃道,“这个时候谁要是想买我,我就卖了。”
她吸了吸鼻子,失魂落魄,走路都有些摇晃起来。
吃饭去,饿死自己什么都不是了。她朝自己的小车按了遥控,听声辨路,拐了个弯突然被耸立的二个男人吓得倒退了一步。看他们衣着不菲,各站在两个豪车边,中间正好将她的旧车夹在中间,她松了口气,不是劫匪就好,虽然她也没有什么可被劫的了。
她小心低着头过去,轻声道,“对不起,让让。”
陆予暖还没走两步,手臂就被人拽住,她惊讶抬起头来。
男人朝她眨眼一笑,“找到你了,洛可可。”
陆予暖红唇微张,刚要说话,就被他用力拽着转了个方向,与他平排面对一脸怒容的老者。陆予暖脑袋有点晕,好奇地看着他们。
男子改拽为搂,手搂在陆予暖肩膀上,男子低下身来,在她耳旁低声道,“谢谢你的配合,好女孩。”
陆予暖现在只是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反抗,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而这两个男人一看非金即贵,她还怕什么。干脆收了自己的小爪子。她也没对这两个人抱有任何希望,这段时间,她受的打击拒绝太多了,她不是乞讨,要的不是小数目,她下出电梯时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她决定接受命运!
“对不起我---”
搂着她肩膀的手再一次收紧,只听男子道,“爸,你觉得她怎么样。”
老者审视的目光再一次变得苛求起来,陆予暖却能从老者的眼神中看到一个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意,她想到自己的父亲,于是朝他甜甜一笑。
老者皱起眉来,冷硬地说,“曜南,让人家走。别人没义务陪你演戏。”
陆予暖深深赞同。
男子细眸一挑,朝老者灿烂一笑,尔后陆予暖便被他搂紧在怀里,男子弯身,凉薄的双唇吻在她的鼻梁,陆予暖整个人都僵了。一双骨骼分明的手,十分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她刺痛,阿了一声,那张完美精致到有些妩媚的脸便凑近,结结实实将她吻住,舌尖轻触一刹那,陆予暖拼命瞪大自己的眼,眉头紧皱起来,发出唔唔的声音。
女子口中的香甜,干净纯粹得让安曜南不由得享受起这个吻来,舌齿生津,陆予暖唔唔不停的挣扎声夹杂着二人相濡以沫的纠缠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暧昧,陆予暖狠狠瞪着享受着她滋味的男人,手刚扬起来就被男人抓住往身下按去,男人终于放开她的唇却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喘息,“陪我一晚,你提要求。”
“混蛋,你是随时发情的种猪吗!”陆予暖气得双拳砸着他的背。
流氓,欺负我没吃饭!
安曜南深深吸着她发间与肌肤间的香气,低声轻笑起来,“我是认真的。看在洛可的份上。你仔细想想。”
陆予暖羞怒得不行,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下,安曜南轻轻朝她耳内吹了口气,笑道,“傻瓜,他早就走了。”
“登徒子,你放开我!”陆予暖没好气道。
安曜南深吸了口气,从善如流将她放开,目光却仍饶有兴趣地锁着她。陆予暖低头眼睛转了转,小心伸出手捏住他的衣角。
她狡黠一笑,表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