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的封印》asatuki

37、第 37 章

　　从早上开始杨仲修就心神不宁，当其他的人还沉浸在昨晚的圣诞狂欢中无法自拔，见面就在问“你昨晚怎么过？”的时候，杨仲修已经看了不下百次的手表了。
　　冰冰，冰冰，今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在昨天就应该回来了，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摸着架子上昨晚刚放上去的一个模型，杨仲修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是那种无法抑制的颤抖。捧着自己的心窝摔坐在地板上，杨仲修低声抽泣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
　　冰冰，我听了你的话，这几个月来控制着自己对你的想念不和你联系，为什么你不回来？难道我们的结果就是这样吗？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长长久久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心有多痛……
　　旁边，手机的音乐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杨仲修立即站起来接通电话。
　　“仲修？”
　　“……哥啊？”
　　“怎么？你在等电话？”
　　“没，没有。”
　　“声音不对劲。”
　　“有点感冒。有事？”
　　“今天小雪生日，你回不回来？”
　　“……不回了，这边有些事情。”
　　“怎么又是有事？昨天叫你一起出去你就说有事，今天还是有事！”杨伯年的口气很不好，在电话里头就对着杨仲修大声叫了起来。
　　“不是同一件事，反正我回不来。”
　　“你！我让小雪和你说……”
　　“就算爸爸来说我也不回去。”怕再受到大哥的责骂，杨仲修索性把手机后面的电板直接拔了出来。扔开手机，杨仲修拖着无力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内，仰面躺在新买的双人床上。
　　冰冰，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回来了就能看见我为你做的模型柜子，你回来了就可以看见我买的新床，你回来了就可以看见想你想得快要发疯的我。
　　华灯初上的时候，杨仲修还是保持着这个样子躺着，身上冷得很，可是比不上他心里面的冷。
　　敞开的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听着声音似乎就是朝着这幢楼来的。
　　好嚣张的发动机啊，冰冰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兴奋吧，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重型的改装机车了。哎……冰冰，你怎么还不回来，你看我竟然已经思念到有点动静就想你的地步了。嗯？难道我是出现幻听了？为什么觉得有人开门进来了，还在外面的客厅里走动。唉？我是真的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这个走进房间的人这么像你？
　　房间里所有的照明在一瞬间被人打开，杨仲修的眼前顿时一片白茫茫。
　　“你为什么不回去？”
　　熟悉的声音骤然在杨仲修的头顶响起，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杨仲修伸手碰到了一个外套上还散发着室外寒气的躯体，一把将对方拉向了自己，凭着直觉对准对方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唔！”对方没料到杨仲修会这样，被偷袭了一下之后又迅速展开了反攻。
　　结束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吻，杨仲修的眼睛也恢复了。“你这个骗子！”他突然挥出了重重的一拳，在碰上对方的身体时又收回了全部的力气，化拳为掌把对方紧紧抱住。
　　“你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骗子，今天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要死了。”
　　若冰眨着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满脸痛苦的杨仲修，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说：“你以为我好过吗？从昨天开始我就没有办法睡觉，答应了你的事情却因为天气的作弄没法办到。好不容易今天到家了，你却发莫名其妙的脾气不回去，连个制造惊喜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晚回来是因为天气？”
　　“难道你不看新闻吗？这几天日本那里的风雪总是不停。”
　　杨仲修摸着若冰柔软的头发，喃喃说道：“我的心思全部摆在你的身上，哪里来的时间去关心天气。”
　　感到好气又好笑，若冰推开杨仲修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递到他的面前。“堂堂大律师竟然连新闻也不看，说出去就没人来找你了。快起来吧，一堆人在我家里等着我们呢。明明是我们的生日聚会，你反而成了主角。”
　　杨仲修听出若冰话里面的意思，一个转身，把头埋进床单里，声音听起来闷得很：“才回来，也不说些关心人的话，还要在这里责怪我。不回去行不行，反正还有一个寿星在那里，我只想和你两个人一起。”
　　感觉到脖子那里贴上了一个温软的东西，随即耳朵又被湿热的舌头舔了舔。
　　若冰双手把杨仲修抱了起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站立着。“快换衣服去开车，我的车子就扔在这里了，以后还要和你过二人世界的。”脸红了红，眼睛瞥向一边又低声继续说，“过了今天，我就是你的了。”
　　原本还有些抱怨的杨仲修，看到若冰这副样子，心情顿时大好，抱了抱若冰的肩膀，又在嘴边偷香一下。
　　“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回到沈家，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若冰和杨仲修进来，若雪起身招呼大家去吃晚饭。“仲修你看你，牌子耍得比明星还厉害，这么多人饿着肚子在这里等你。”
　　杨仲修看了看，人和若冰第一次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狐狸身边跟着一个很文静的男子。那人杨仲修去年的时候在医院见过一次，就是狐狸在昏迷中也要拉着手的那个。
　　“怎么没有看见李轩以？他没有回来吗？”故意走在最后面，杨仲修靠在若冰的耳边小声问。
　　“他留在日本了，没有大的事情是不会载回来了。而且，过完元旦，他就要结婚了。对方是他哥哥在日本合作伙伴的小女儿，我见过一次，挺好的。”若冰显然是不想多说，拉着杨仲修的手快步走向餐桌。
　　“饿死了，饿死了，都是杨仲修害的。怎么办？自己罚酒吧。”才坐下来，猴子就咋呼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倒满了一个杯子就递到杨仲修的面前。
　　“他要开车不能喝酒，我来替了。”若冰对着猴子说，顺势要接过来。
　　“那不行，明明是他小子害的，你怎么能说替就替？”狐狸也站了起来来抓若冰的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今天你是寿星，还怕等会儿不够酒喝么？”
　　“好啊，你厉害了，这么会说，等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小旗。”若冰装着气鼓鼓的样子坐下来，拿眼睛瞟坐狐狸旁边的那位。果然就见狐狸讪讪笑了笑，旁边的小旗从脸红到了脖子。
　　“仲修，是你不对，就喝了吧。不能开车就别回去，今晚住家里。”杨伯年这么一说，杨仲修只好把猴子手里的酒杯接了过来。
　　“先等等，空肚子喝酒容易伤胃，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还是女孩子会体贴人。”杨伯年赞叹了一句。
　　猴子缩回手，说：“暂时先放过你，不过不要以为就这么逃了。”
　　杨仲修坐了下来，若冰已经在他的碗里夹了些菜。“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和当初在学校时的不是一个人？”
　　“不是只有你有这样的感觉。他们也问过我你到底是不是杨仲修呢。”
　　“嘿嘿，是吗？”
　　一顿晚饭吃得吵吵闹闹，杨仲修心情好，总是在桌子下面去抓若冰的手，走神的次数一多，被人灌酒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等到若雪若冰吹生日蜡烛的时候，他已经是趴在桌上了。
　　“看来今晚只能住家里了。”若冰笑了笑，“伯年哥你也别耗力气把他扛回去了，就让仲修睡我房间吧。”
　　“不是有空的客房吗？”若雪问道。
　　若冰朝另外喝醉的三人努努嘴，说：“那他们睡哪里？空的两间，猴子人大要睡一张床，狐狸和小旗只能挤另外一个房间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