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四与廖三》》喵小姐233

5、《兔子是无辜的》

　　温祖父正在逗鸟，那鹦鹉一听廖葛君的名字就炸毛，惨叫道，“杀鸟了！杀鸟了！”

　　温四一脸震惊。

　　温祖父哈哈大笑，“你瞧，她就是这样的人。”

　　通过一只鸟的惨叫显然得不到什么确实的信息，温四依旧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看着温祖父，温祖父想着去烫茶，请他坐下。

　　“烫茶这个活，特别精细，烫不好整壶茶都毁了，越是名贵的茶，烫法越讲究。”温祖父道，“廖三教会我烫茶的。”

　　温四很吃惊。

　　“刚才那鸟儿，也是廖三冬天跑去胡同林逮的。”温祖父继续说道，“廖三这个人啊，你觉得她很正经的时候，往往是她最无赖的时候，你觉得她最疯狂的时候，她反而最清醒，你祖父我一辈子都搞不懂你祖母的心思，同样也搞不懂廖三，她比你祖母还难懂一些。”

　　“那祖父为何收她入门？”温四问。

　　“我们温家人，天生刨根问底，恨不得把一件事说穿了。你说遇上一个这么看不透的人，我能不好奇吗？”温祖父笑道。

　　当然这不足以成为温祖父收廖三为徒的理由，“我遇上廖三那年，是去通州外放的时候，大冬天，她在长留河边蹲鱼。”

　　温四听着有点新鲜，“什么是蹲鱼？”鱼还能蹲？

　　“哈哈哈，当时我也很好奇，问她为什么要蹲鱼，她说她埋了引雷铁，蹲着天气等鱼。”温祖父笑道，“我一开始也不明白，问她她却不再说了，后来夜里下了雷雨，大得惊人，第二天再去长留河时河里浮着一堆死鱼，气坏了当地官府。可谁也不知道有人埋了引雷铁拿走了好几条鱼。”

　　“这，这不合常理啊。要鱼去市场上买啊，怎么能为几条鱼害无数条的性命呢？”

　　“廖三就是这种气性，她什么都不管的。可重点是，你会想到利用天气来得到鱼吗？她的想法很奇特，做法也很奇特，虽然有点欠妥，但她那时也只是个孩子。”温祖父说，“这孩子有其才，她通八卦玄门，学四书五艺，不知为何名不经传，也没想过什么出路，我觉得浪费了可惜，就带回来了。”

　　“我从未见过她。”温四说道。

　　“你十二岁出门远修，之前也是在家学习，安安分分，哪里遇得上皮猴子，她就没在我们温府待过，一直在山里观天象算命数呢。”

　　“可她在朝也只是个典仪。”温四没想到廖三居然是个技能点满的人才，却干着给贡院整理梳理的活，这太埋没了。

　　“做个典仪也能被陛下赐官名，那她这个典仪做得也不亏不是吗？”温祖父说道，“陛下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赐的，当年让她考官我都没给过她路子。都说是个怪才了，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刻要做什么，我只能说，她从不让自己吃亏的，也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是个特别独行的人。”

　　廖三的形象在温四的脑海里翻天覆地地格式了一遍，从一个恶劣的女骗子变成了一个有才华很厉害但也很花心的女骗子。“祖父，你可听说她接连被拒婚的事吗？”

　　温祖父愣了愣。在他印象里他这个孙子从来只会问诗书礼乐之事，对这些风月半点兴趣都没有。“你想问什么？”

　　“她去年和今年喜欢的，都不是同一个人，祖父您觉得，她这样对的吗？”温四问。

　　“她曾经抓来一只兔子，爱护得很，后来那兔子跑了找不到了。隔了一年她又抓了另一只兔子，也很爱护。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温祖父反问他，“难道因为爱护第一只兔子，那兔子跑了就一辈子伤心欲绝不能爱护别的兔子了吗？”

　　温四有点傻眼。关兔子何事？兔子是无辜的。

　　“你乍一看觉得她不专心，可怪得就是她专心的很。当年那只兔子抓回来，喂饭洗澡，铲屎逗乐，她几乎无微不至，养了六个月肥头大耳她兴趣都不减，要是那兔子不跑，她都负责养它到老给它找个风水宝地挖坑呢，可它跑了！”

　　可它跑了！

　　可成安将军无意！

　　就和那只兔子一样，不接受她的热情和真心跑了。

　　她再抓另一只兔子，并不代表她照顾第一只的时候不是真心的。

　　温四有些明白了。

　　温祖父看他也知道明白了，拍拍肩，“你啊，不知道为何今天来问我这些，不过日后真遇上她，别想太多，细思极恐啊！能绕道就绕道吧，你斗不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