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然无措》秋曙霜染

3、3

　　小尾讨厌、超级讨厌星期一，所以她决定永远不理大大了，哼，那个坏蛋。

　　“小尾，你上来把这个x解出来。”
　　“我不会。”小尾黑白分明琉璃似的眸子看向别处，像是这样就能隔绝所有困难谜题。

　　老师似乎说类似讲解这么细致还不会什么之类的话，引起班上了一阵哄笑。而小尾却只能拿着笔，卷自己早上用卷发棒卷歪了的发尾。
　　老师又讲了一遍，顺便叫了几个成绩比较差的上去讲。之后，老师回过来问小尾明白了么。

　　“……还是不会。”

　　最后数学老师似乎被小尾这种顽石给惊讶到了，说了声你每天来学校干嘛，都在想什么的话。数学老师欲言又止似要发脾气骂小尾一顿，又碍于小尾是女孩子不敢说重话，不再管小尾很无语的继续往下讲了。

　　小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就是不知道就是不理解，就是听不懂你们所有人都会的东西。
　　她有时候会恨恨地想，带着报复恶毒的尖刺，如果没有她，你们怎么能在枯燥乏味的上课之余，嘲讽一句，然后感受优越感。
　　甚至她常常在午夜梦回触及到班上人对她凉薄鄙视的目光，然后翻个滚，把裸露的肩膀盖好被子，继续睡。
　　连父母都懒得管教她，你们这些外人凭什么打着集体价值的幌子，用着自以为是名为“关心”的教育口吻。

　　放学后，小尾不再看那一堆还没有完成的作业，放好椅子，拨弄了下刘海，一如既往什么书都不带就打算走。
　　本来自己会的就不多，数学更是一个都不会写，小尾是连小学两位数加减都需要犹豫的，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把未来想成黑白色的，不抱有期待就会轻松了。

　　小尾决定犒劳今天也很努力来学校的自己，打算去学校前面的小街买一些烤串，顺便把前几天在精品店看到的那个小八音盒买下。
　　“岸树，等会一起去逛街吗？”小尾把包放在课桌上，等回家顺路的朋友岸树。
　　岸树把笔放到文具盒里，起身收拾课本练习册。
　　“我可能要晚一些，你先走吧。”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的，不着急，你就收拾个东西。”
　　“我要早点回家的，快期末考试了，要回去复习。”岸树眼神躲闪，带着些困扰。
　　“哦，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我知道的，考试前后的日常，岸树不再理会我。

　　大大舒了一口气，总算把所有的作业赶在回家以前写完了。
　　她觉得这作业简直有病，明明背就可以的简单知识点，却总是在重复写，却很少见到一些稍微难一点的题目，考试大部分又不是像白痴一样的问你知识点。

　　大大纠结了一下，老实说她是不想带课本回家的。这边老师讲课知识点很少，该背的知识都在上课和课间不动声色地背完了。可又怕别人和老师说她不认真学习，怕老师责备的眼神。
　　大大心里为自己默哀一秒，想着反正自己回去，也是要写买的那本数学练习册，不如把数学书带上吧，万一中途忘记公式什么的呢。

　　“大大，你作业写完了吗？”还差一步就踏出教室的大大听到副班的声音，简直生无可恋。
　　嗯嗯，我懂这接下来回发生什么，大大恨不得自己腿再长一公分。
　　“恩，写完了，怎么了。”
　　“你数学最后一题是怎么写的，题干太长我有点晕。”
　　大大走回自己的课桌边，把数学作业本拿出来。
　　“你拿去自己看吧，明天交作业的时候给我就可以了。”大大只求赶紧走，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唉，我这里不懂，你和我讲一下吧。”

　　“谢谢了，拜拜。”
　　“恩，拜拜。”走出校门大大觉得总算是活过来了。幸好不是冬天，不然这个点早就黑了。
　　大大想了想，自己的水性笔没几只了，先去文具店买一盒水性笔。

　　大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人群之中那么快就找到了拿着烤串的小尾。
　　对小尾自我麻木的情感，一下子迸发出来，大大脸一下子就红了。大大像踩棉花似的昏乎乎走进了，精品店斜对面的文具店。
　　大大偷偷的在玻璃橱柜的夹缝中痴痴看着，在精品店挑选商品的小尾。

　　小尾把白色八音盒拿下来，顺便拿了一对米黄色条纹英伦风的发夹。
　　“老板，一起好多钱？”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在裂缝中细细打量的大大。

　　看着小尾出门，大大也有点回过神，急急忙忙地拿好东西去店老板那里结账。
　　老板看了看大大，有点好笑对外面挤挤眼“那边有喜欢的男生？”
　　“没，没，不是啦。”大大红着脸流着汗瞎反对，拿好钱就像受惊的小兔子走了。
　　虽然老板没有全猜对，但是怎么说呢，早恋对于大大来说是绝对的禁忌。比染发打耳洞还要严肃犯罪一百倍。

　　“早恋”这个词忽然出现在大大的眼里，慢慢的异常鲜明，触碰到滚烫的开水，惊慌无措打开了神经系统封好了的某个潘多拉宝盒。
　　大大心慌意乱地擦汗，忽然有只小手抓了大大的心脏一下，大大马上疼得蹲下来了。
　　大大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干了件，可以进局子拘留几天的事。
　　我，好像向小尾告白了。等等哪天，到底是哪天？
　　大大整个思绪翻涌，一脸惊恐。

　　“喂，你不要蹲在马路中间啦，很碍事的。”小尾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多管闲事。
　　大大被人一把拽起，顺着对方走到路边。刚刚隐隐要以大大为中心，形成一个圈子的吃瓜群众，看到两人一样的校服慢慢散了。
　　大大看清对方是谁，耳边的打鼓很响的敲地大大震耳欲聋，神经错乱。
　　“小尾，我是不是向你告过白？”

　　“哈，神经病啊，有病，有病，有病！”回到家在床上躺着的小尾，一脚踹开刚刚拼命拳打的枕头，枕头砸得梳妆台上面，七七八八的发夹小玩偶乱成一团。
　　“智障。”小尾不解气两唇瓣又吐出一句。
　　以后都不和你玩了，啊，不是都不理你了。
　　在玩弄我吗，有意思吗，人品真差。

　　大大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看书，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耳朵现在都有点疼，毕竟被人那样对着大喊。
　　“才没有。”配合对方委屈的表情，和自己换七八糟不完整的记忆，总觉得很有问题。
　　记忆中宛如做梦虚幻的片段一闪一闪，可是具体前因后果还是不明了。